第361章 三日绝杀令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天穹被生生撕裂的血光里,那条水缸粗细的天道规则锁链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直劈而下。
下方,渊皇本体探出的那根长满倒刺的黑色触手,像一根捅破地壳的铁柱,裹挟着紫黑色的死海海水,直奔林尘的下盘抽来。
林尘没退。
他左腿那层暗红色的肌肉死死扎进玄武岩地砖里,军靴的鞋底在失重的状态下硬生生踩出两道半尺深的沟壑。
骨头缝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颈椎骨里那块帝境旧骨被渊皇的气息刺激得疯狂发烫,万魔噬心咒的黑纹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试图剥夺他身体的控制权。
“滚回去。”
林尘漏风的下颌骨狠狠一咬,灰黑色的火焰顺着经脉倒灌进颈椎,把那些黑纹强行压死在骨头缝里。
他没长皮的右手五指紧握归星残剑,迎着头顶砸下来的规则锁链,自下而上撩出一剑。
剑刃上附着的高阶渊血和轮回火种,在接触到锁链的刹那,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而是发出了一阵类似强酸泼在生肉上的腐蚀声。
“嗤啦——”
天道规则是纯粹的秩序,而林尘手里的灰黑火焰,是能把深渊法则都当口粮吞掉的极致混乱。
两者相撞,归星残剑的剑身被压得弯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林尘右臂新长出来的皮膜根根崩裂,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手腕淌进剑柄的纹路里。但他硬是抗住了这股足以把法相境碾成肉泥的重压。
上方被顶住,下方的黑色触手已经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抽到了脚底。
两面夹击。
林尘空荡荡的眼眶里,幽蓝色的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根本没打算硬接渊皇的本体一击。
归星残剑的剑锋在规则锁链上猛地一滑,借着这股庞大的反震之力,林尘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主席台的边缘斜飞了出去。
就在他腾空的半个呼吸间。
他左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接把那块缝合了大夏龙气和深渊法则的“心核边角料”,精准地弹向了下方抽来的黑色触手。
“赏你的。”
林尘人在半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天道规则锁链失去了林尘这个目标,立刻遵循着底层的惩戒逻辑,锁定了全场污染级别最高的东西。
那块同时沾染了两界最高法则的畸形晶体。
而这块晶体,正正好好砸在渊皇的那根触手上。
“轰隆!”
大殿中央爆开了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强光。
这不是真气的碰撞,而是万界天道与深渊第九层主宰的正面死磕。
纯金色的雷霆和紫黑色的死气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那些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柱残骸、汉白玉地砖,在这股风暴中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被气化成了虚无。
那个躲在角落里放弃投票的瘦高个刘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截身子就被余波扫中,像个装满血水的破麻袋一样炸开。
林尘人在半空,灰黑火焰化作一件残破的披风裹住全身。
他一把揪住还在失重状态下乱飘的冷无霜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破布口袋,借着大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撞碎了大殿侧面仅剩的一堵金属墙壁,摔进了外面的废墟里。
“砰!”
两人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焦土上。
林尘在地上滚了两圈卸去力道,翻身半蹲,把归星残剑插在身前。
左腿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右臂的骨节处渗出大片黑血。肉身重铸进度45%的躯壳,硬扛这种级别的因果碰撞,内脏已经移位了。
冷无霜摔断了三根肋骨,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着血。
她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座正在彻底崩塌的万界议会主殿。
天穹上的血红色裂缝并没有因为碰撞而闭合,反而越撕越大。
那个毫无感情波动的上界声音,此刻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怒。
“林尘!”
雷霆般的声音滚滚而下,震得第七防区的大地寸寸龟裂。
“你毁弃天道契约,包庇深渊余孽。今日起,彻底剥夺你人族身份!”
“镇渊关十万守军,皆为叛党!”
一张由纯粹规则之力凝聚而成的血红色法旨,在裂缝中缓缓成型。
“神山刑罚堂最高惩戒令已下。三日内,上界大军将踏平镇渊关。鸡犬不留,神魂俱灭!”
法旨化作万千血光,直接打入了虚空,向着万界防线散播开去。
这帮老狗玩不起,直接掀桌子了。
原本只是想割让第七防区,现在账本被林尘当众揭开,他们干脆把整个大夏前线十万将士全打成反贼。只要把知情人全杀光,那份魔皮轴卷就成了一张废纸。
冷无霜听着这道传遍万界的绝杀令,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人样。
“三日......”
她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全是咸腥味。
“神山刑罚堂全是些不顾死活的疯狗......加上大夏皇族的禁军......镇渊关现在群龙无首,三天时间,根本守不住!”林尘没搭理她,而是抬起头,看向那个同样在爆炸中受挫的巨大竖瞳。
渊皇的那根触手被天道锁链硬生生劈断了半截,断口处往外喷涌着恶臭的黑血。但那只由纯黑色血液凝聚的眼睛,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竖瞳转动,死死锁定了林尘颈部的帝境旧骨。
一道跨越维度的意念,直接在林尘的识海中炸开。
“容器......三天后......本皇降界......吃掉你......”
竖瞳缓缓消散在紫黑色的死气中,但林尘颈椎骨上的万魔噬心咒却猛地收紧,像是在他的骨头上套了一个无法摘除的倒计时项圈。
天道要三天内踏平镇渊关。
渊皇要在三天后本体降临吞噬他。
两座大山,一左一右,把林尘和镇渊关十万将士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三天。”
林尘拔出插在地上的归星残剑。
剑刃上的灰黑火焰不仅没有因为双重压迫而黯淡,反而烧得越发狂躁。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把沾满黑血的泥土。
“够了。”
林尘漏风的下颌骨错动,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当年老子带着十万兄弟,在深渊第七层扛了半个月的魔潮。现在给我三天时间,老子能把神山那帮杂碎的祖坟刨个底朝天。”
冷无霜撑着那把卷刃的长刀,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林尘那个破破烂烂却挺得笔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带着血迹的玉简,递到林尘面前。
“统帅。”
冷无霜连对林尘的称呼都变了。她现在不认什么大夏军部,也不认什么巡天司,只认这个从死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这是我拼死截下来的绝密情报。镇渊关现在的布防图,还有......大夏高层倒卖军需的内鬼名单。”
冷无霜咳出一口血痰。
“这三天,我给你当刀。你要杀谁,我带路。”
林尘没有接那块玉简。
他空荡荡的眼眶扫了冷无霜一眼。
“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拿刀都费劲。”
林尘反手一挥,一团灰黑色的火焰直接拍在冷无霜胸口那块焦黑的烙印上。
“唔!”
冷无霜闷哼一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但她很快发现,那团火焰并没有烧毁她的皮肉,而是像一张贪婪的嘴,直接把烙印里残留的深渊死气和天道反噬之力给吞了。
原本溃烂的伤口停止了渗水,断裂的肋骨在残存的真气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留着你的命。”
林尘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片已经被紫黑色浓雾彻底吞噬的废墟。
“老子不用你带路。第一笔账,我已经找到债主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的碎石被踩成粉末。
识海中,十万剑修英灵录第三页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陈锋的残魂在魂火中咆哮。
“大夏第一剑团,左营统将陈锋,请战!”
伴随着陈锋的咆哮,一股极其细微、频率诡异的震动,顺着林尘的骨骼传导进他的听觉神经。
这是大夏第一剑团最高级别的军中暗语,骨传导密码。
“第七防区守将......沈青竹......”
林尘在心里飞快地破译着这段断断续续的密码。
“位置......深渊第七层与第九层交界处......审判台......”
林尘把那份卷好的魔皮轴卷塞进怀里。
李长庚那个杂碎,自以为躲在空间夹缝里就安全了。他根本不知道,他用来要挟林尘的那张底牌,反倒成了林尘追踪他的路标。
而且,林尘刚才在捏碎李长庚通讯阵盘时,已经截留了大夏皇族老祖留下的反向坐标。
双重定位。
李长庚现在就是一只被扒光了毛,挂在烤架上的肥猪。
“你在这等着。”
林尘提着剑,大步走向前方那道正在疯狂喷吐死气的空间裂缝。
“我去把底下那条断了的狗腿打折,再把老子的兵带回来。”
冷无霜看着林尘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疯子,居然要在三天的绝杀倒计时里,主动杀进深渊第七层和第九层的夹缝。
林尘走到裂缝边缘。
这里的重力已经被深渊法则彻底扭曲。紫黑色的风暴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抬起没长皮的右手,灰黑火焰在掌心疯狂压缩,最后化作一把漆黑的钥匙,狠狠插进虚空里。
“咔嚓。”
大夏皇族老祖留下的那个反向锚点,被林尘强行激活。
原本狂暴的空间乱流,硬生生被扯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真空通道。
林尘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了进去。
通道内部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肉体腐烂的恶臭。
这是李长庚为了打通夹缝,用无数剑修遗骨熬炼渊血晶石留下的排泄物。
林尘顺着骨传导密码的指引,在扭曲的夹缝中快速穿行。大约半炷香后。
前方的紫黑色雾气突然散开。
一个巨大的、由白骨和畸形血肉拼凑而成的环形审判台,悬浮在虚无之中。
审判台的正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青铜柱。
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人影,被几根暗金色的锁链死死钉在柱子上。
那人身上的铠甲早就碎成了铁片,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连跳动的心脏都清晰可见。
但她的双手依然死死握着一块残破的黑金令牌。
大夏第一剑团,第七防区守将,沈青竹。
在审判台的边缘,趴着一堆肉山。
那堆肉山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轮廓,大半个身子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珠和脓包。只有最上方的一颗脑袋,还勉强保留着九霄天剑宗第七代掌教的模样。
李长庚。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把十万剑修当成筹码卖掉的渡劫境大能,现在彻底沦为了被深渊法则同化的怪物。
他那只仅剩的正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死死盯着面前的一块紫黑色阵盘残骸。
“为什么......联系断了......”
李长庚喉管里发出黏腻的咕噜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虚空。
“老祖的信物......为什么打不开通道......他们答应过我......只要交出容器,就让我飞升......”
他一边嘟囔,一边用那只长满鳞片和触手的爪子,在沈青竹的伤口上狠狠挖了一把。
沈青竹闷哼一声,却没有发出惨叫。
她抬起被血污糊住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怪物,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飞升?”
沈青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你这条老狗......不过是大夏皇族养的一块抹布......用完了,自然就扔进粪坑里了。”
“闭嘴!”
李长庚勃然大怒,爪子猛地收紧,准备捏碎沈青竹的肩骨。
“你懂什么!本座是为了大局!为了天剑宗的道统!你们这些底层的蝼蚁,能为本座的飞升铺路,是你们的荣幸!”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审判台下方那片翻滚的死海。
“林尘那个小畜生肯定已经被渊皇吞了!只要我引爆这个审判台,炸毁他留在你体内的英灵根基,我就能拿着这笔功劳,去第九层换取真魔之躯!”
李长庚癫狂地大笑起来。
就在他笑得浑身肉瘤乱颤的时候。
一个冷得掉渣的声音,突然在审判台的上方响起。
“笑够了吗?”
李长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几十只畸形的复眼同时翻转,死死盯向上空。
一团灰黑色的火焰,毫无预兆地砸穿了夹缝的穹顶。
林尘提着归星残剑,踩着崩塌的空间碎片,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件补给兵制服早就烧没了,纯粹由灰黑火焰凝聚的披风在死气中猎猎作响。没长皮的右手握着剑柄,剑尖上还滴答着天道锁链留下的暗金色雷光。
“林......林尘!”
李长庚仅剩的正常眼睛里,爆发出极度的惊骇。
“你怎么可能没死!神山的法旨呢?渊皇的吞噬呢?你怎么可能找得到这里!”
林尘落在了审判台边缘。
他看了一眼被钉在柱子上的沈青竹,空荡荡的眼眶里,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统帅......”
沈青竹看着林尘,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两行血泪,死死握着黑金令牌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末将......没有弄丢防区......”
林尘脚下一步未停。
“我知道。”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堆肉山一样的李长庚,漏风的下颌骨错动。
“我来接你回家。”
李长庚慌了。
他从林尘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渊皇还要恐怖的压迫感。那种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杀意,让他这具渡劫境的肉身都在本能地战栗。
“你别过来!”
李长庚那只畸形的爪子猛地拍在审判台的阵眼上。
“这台子是用这贱人的血画的!只要我一催动,你们十万英灵的根基就得炸掉一半!你敢动我,大家一起死!”
林尘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把归星残剑插在脚下,左手伸进怀里。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手里捏着个王炸?”
林尘掏出那块从魔王头颅里挖出来的、缝合了大夏龙气和深渊法则的心核边角料。
李长庚看到那块晶体的瞬间,仅剩的正常眼睛猛地凸出眼眶。
“大夏皇族的心核......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东西,是从第一统领的脑子里挖出来的。”
林尘把玩着那块晶体,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以为你用镇渊关换了渊晶,再用渊晶换飞升。两头通吃,算盘打得很响。”
林尘猛地把晶体拍在地上。
“其实大夏皇族早就把你的底裤卖给深渊了。他们在给你的信物里埋了反向锚点,等你把事情办完,直接锁死通道,黑吃黑。”“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大夏老祖送你的飞升大礼包。”
李长庚僵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彻底断了。
信仰崩塌。
他算计了三千四百年,背叛了十万同袍,把自己搞得像条阴沟里的蛆。结果到头来,他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块被用来擦屁股的纸。
“不......不可能......老祖答应过我......”
李长庚身上的肉瘤开始疯狂地往外喷射恶臭的脓水,整个人的气息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按在阵眼上的爪子失去了力道。
林尘要的就是这个破绽。
“砰!”
林尘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
归星残剑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直接劈向李长庚那只按在阵眼上的畸形爪子。
“噗嗤!”
连着半个肩膀的肉瘤,被林尘一剑齐根斩断。
恶臭的黑血喷了林尘一身,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反手一剑,直接贯穿了李长庚那颗仅剩的正常脑袋。
灰黑色的轮回火种顺着剑刃疯狂涌入,直接把李长庚的识海烧成了一片白地。
“啊——!”
李长庚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庞大的肉山躯体剧烈地翻滚起来。
林尘拔出剑,一脚踩在李长庚的胸口上。
“这三天。”
林尘剑尖抵住李长庚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变异魔核。
“老子要把这盘终战矩阵排满。第一步,就是拿你这颗狗头祭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