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剑阵合击碾碎王座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半空中那滴从暗金漩涡里渗出来的法则液体,还没落到地面。
赵铁柱的破刀已经砍在了一头双头骨兽的后腿关节上。
当啷。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刀刃上原本就豁口的地方直接崩飞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片,擦着赵铁柱的脸颊飞过去,留下一道往外冒血的血槽。
赵铁柱双手握着刀柄,虎口处的皮肉被反震力当场撕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他整条右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他娘的什么王八壳子!”
赵铁柱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声,往后倒退了两步,脚跟在烂泥里踩出一个深坑。
前面那头双头骨兽虽然被一万把重剑拍断了颈椎,但后腿的骨头架子依然硬得离谱。骨兽表面那层生了红锈的暗金重甲,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不仅是赵铁柱。
跟着他冲上来的几千名黑水大泽散修和边域民军,迎头撞上了深渊最残酷的底蕴。
老鬼双手攥着半截长矛,瞅准了一头正在地上翻滚的骨兽,矛尖直奔骨兽眼眶里的幽绿火苗扎去。
眼看就要得手。
旁边一名披着暗金残甲的大夏英灵,机械地举起手里的泥水长剑,朝着同一个目标劈了下来。
长剑上附着的白金净火夹杂着三千四百年的纯粹死气,直接在老鬼身前爆开。
老鬼根本来不及收手,长矛的木杆被死气扫中,瞬间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冰霜顺着木杆往上爬,一口气冻住了老鬼的双手。
老鬼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净火的余波掀飞了出去,在焦土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下。他低头一看,两只手背上的皮肉已经呈现出冻死后的紫黑色。
乱了。
原本被陈锋几句话煽动起来的活人阵线,冲进骨海不到十个呼吸,就彻底暴露了致命的短板。
活人有气血,英灵靠煞气和魂火。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波长,在没有统一阵法统御的情况下,就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
散修们想从侧翼包抄,却被英灵无差别覆盖的剑气逼退。英灵想要结阵推进,又被到处乱窜抢夺魔核的活人挡住了阵眼。
林尘拄着归星残剑,站在后方的断柱旁,冷眼看着前方的乱局。
他左臂断裂的血管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他太清楚这帮散修的毛病了。这群人打顺风仗一个个都是疯狗,一旦碰到硬茬子,阵型散得比沙子还快。
千年前的先锋营之所以能在深渊横着走,靠的是同生共死的军阵。现在活人的真气和英灵的死气相互排斥,根本形成不了合力。
“想抢食,也得看自己的胃口装不装得下。”
林尘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没有出声喝止。这种时候,用嘴教规矩没用,得用血来教。
前方战场。
那个胸骨被震得凹陷下去的渊骑首领,从一堆碎骨头里爬了起来。
他扯掉身上挂着的断裂肋骨,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眶在混乱的战场上扫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了位于阵线结合部的一个半透明身影。
陈锋。
渊骑首领在深渊混了几万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他看出来了,这群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活人,全靠那个半死不活的神魂在前面顶着当精神支柱。
只要拔了这个钉子,这群活人瞬间就会崩溃,到时候他们身上鲜活的气血,正好拿来给渊骑大军恢复元气。
渊骑首领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随手从地上拔出一根长达丈许的完好骨矛,粗壮的白骨右臂猛地往后一拉。
周围几百名还没有倒下的重装渊骑精锐,立刻心领神会。他们放弃了和面前那些打不死的英灵纠缠,调转矛头,跟在首领身后,硬生生在混乱的阵型中凿出一条黑色的通道。
目标直指陈锋。
陈锋这会儿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刚才为了强行掐住李长庚的神魂,他那只左手的魂力已经彻底透支,现在半个身子都呈现出一种风一吹就会散开的透明状。
他只能用右手单手提着那把残破的战刀,指挥着几个英灵护住老鬼等人的侧翼。
“左边!那个拿破刀的,你他娘的往英灵的盲区里钻什么!”
陈锋一脚把冲得太靠前的赵铁柱踹回阵列里。
话音刚落。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陈锋猛地抬起头。
渊骑首领庞大的身躯已经压到了他面前不到十步的地方。那根挂着人类头骨的骨矛,撕裂了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音爆,直奔陈锋的心口扎来。
太快了。
快到旁边的几个散修连惊呼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赵铁柱被踹倒在地上,仰着头,眼睁睁看着那根巨大的骨矛填满了视线。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要是扎实了,陈统领这点残魂非得被捅得魂飞魄散不可。
陈锋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举起手里的战刀去格挡。他那半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闪过一丝极其老辣的算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子当年带兵冲阵的时候,你们这帮骨头架子还在泥地里吃土呢。真以为老子是个摆设?”
陈锋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骨矛的尖端距离陈锋的心口只剩下不到半寸。矛尖上附着的暗金法则废料,已经把他胸口本来就稀薄的煞气割开了一道口子。
渊骑首领那张没有血肉的白骨脸上,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那通过骨骼摩擦发出的声音,直接在陈锋的识海里炸响。
“活人的血,点不燃死人的火。死吧。”
就在矛尖即将刺穿残魂的瞬间。
陈锋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握着战刀的右手,拇指在刀柄的一处缺口上重重一按。
那是大夏第一剑团军阵的骨传导枢纽。
同时,他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呼吸空气,而是强行将周围散修身上散发出来的狂躁气血,连同英灵身上那种冰冷的死气,一起吸进了自己那具残破的神魂里。
他在找频率。
千年前的先锋营军阵,核心就在于主将能够将所有人的频率强行拉到一条线上。
经脉太窄?波长排斥?
那就用主将的魂火,去给这帮活人拓宽经脉!
下一秒。
陈锋猛地睁开眼睛。
原本空洞的眼眶里,两团白金色的净火轰然爆出三尺多长,直接烧穿了逼近面门的暗金法则。
“谁说活人不如死人鬼!”
陈锋发出一声震动整个焦土平原的暴吼。
他单手抡起那把残破的战刀,不退反进,迎着那根骨矛直接劈了上去。
“无极剑阵,起!”
铛!
战刀和骨矛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那种神魂被震碎的画面。战刀上爆发出了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吸力。
旁边距离陈锋最近的赵铁柱和老鬼,只觉得体内不受控制的气血猛地一滞,紧接着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管道抽走了一部分。
这股气血顺着地脉,直接灌入了陈锋的战刀里。
与此同时,站在陈锋身侧的两名英灵虚影,手里的泥水长剑交叉斩出。
活人的气血,英灵的净火,陈锋的战意。
这三种原本互不兼容的能量,在无极剑阵的枢纽下,完美地揉捏在了一起。
轰。
一道由红、白、黑三色交织的剑刃风暴,以陈锋为中心,平地卷起。
渊骑首领手里的那根骨矛,在接触到这股风暴的瞬间,表面的暗金法则直接被净火烧穿,紧接着被狂暴的气血震出了无数道裂纹。
咔嚓。
丈许长的骨矛从中间折断。
渊骑首领眼眶里的绿火剧烈地跳动了两下。他想退,但剑刃风暴带来的拉扯力死死吸住了他庞大的身躯。
“防!”
陈锋战刀一横。
两名英灵一步跨上前,巨大的泥水长剑当做盾牌,死死顶住了渊骑首领临死前挥出的白骨拳头。
“杀!”
陈锋刀锋一转。
赵铁柱和老鬼等散修,在陈锋气血的牵引下,身体的动作比脑子反应还要快。他们手里的破刀、断矛,顺着英灵防守留下的空隙,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渊骑首领重甲的缝隙里。
这不再是胡乱的砍杀。
活人主攻,英灵主防。
气血破甲,净火烧魂。
噗嗤。
渊骑首领那颗硕大的白骨头颅,被陈锋一刀枭首。
头颅滚落在烂泥里,眼眶里的绿火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庭渊骑精锐头领,连一句狠话都没来得及交代,就被这道跨越生死的绞肉机绞成了一地碎骨头。
跟着他冲过来的几百名重装精锐,在失去指挥后,直接撞进了扩大后的剑刃风暴里。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那层连重剑都砸不碎的暗金重甲,在活人和英灵完美配合的切割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一块块剥离、粉碎。
后方的林尘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终于扯出了一点笑意。
“这帮废物,总算学会怎么当磨盘了。”
林尘松开握着归星残剑的手指,放任自己靠在断柱上。他彻底切断了自己对前排英灵的控制,把所有的阵法权限全交给了陈锋。
陈锋斩下首领的脑袋后,根本没有停歇。
他单手举起战刀,刀尖指向前方还在负隅顽抗的渊骑大军。
“兄弟们,发财的时候到了!给老子碾过去!”
这种同频共振的模式,就像是一场瘟疫,顺着地脉迅速蔓延到了整个阵线。
战场上出现了无数个这样完美配合的攻防小组。
三个散修配两个英灵。
散修把体内的气血毫无保留地渡给阵眼,英灵用庞大的身躯扛住渊骑的冲撞。一旦渊骑的阵型露出一丝破绽,散修手里的兵器就会像毒蛇一样钻进盔甲的缝隙,挑出里面的魔核。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庞大的无极剑阵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磨盘。
那些曾经在大夏边境线上让无数守军闻风丧胆的重装渊骑,在这个磨盘底下一寸一寸地被碾碎。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骨架和破碎的暗金盔甲。黑水大泽的散修们甚至杀红了眼,老鬼手里那半截长矛的木杆都已经断了,他干脆捡起一把渊骑掉落的白骨短刀,跟着英灵的步伐往前平推。
一炷香的时间。
随着最后一头双头骨兽被赵铁柱一刀砍断了颈椎骨,整个焦土平原上的皇庭渊骑,全军覆没。
没有一个逃兵。
满地的残骸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赵铁柱一屁股跌坐在满是黑血的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手里那把破刀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魔血、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这股战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一个连凝真境初期都是靠喝渊皇浓汤强行提上来的底层散修,刚才居然跟着一群死鬼,亲手剁碎了十几个重装渊骑。
不仅是他。
远处,锁魂塔废墟的边缘。
那些之前躲在后面没敢冲上来的大夏联军残部,此刻全都像木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
这种跨越生死、把活人散修和上古英灵揉捏在一起的无敌军阵,彻底击碎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
“赢......赢了?”
一个大夏军部的校尉咽了一口干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满地碎骨发出的呜咽声。
陈锋那具透明的神魂拄着战刀,站在最高的一座骨头山上。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去捡地上的战利品。
他转过头,看向后方的林尘。
林尘没有笑。
林尘的目光根本没有看地上的渊骑残骸,而是死死盯着半空。
他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随意靠在断柱上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沈青澜靠在巨石上,顺着林尘的视线抬起头。
呼吸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半空中。
那滴从暗金漩涡里渗出来的法则液体,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李长庚那具悬在半空的残躯上。
李长庚脸上的那些黑色肉芽瞬间停止了扭动。
紧接着,那具躯壳缓缓低下了头。
那双完全被暗金竖瞳取代的眼睛,睁开了。
一股让在场所有活人和死人都想要跪下臣服的帝威,夹杂着绝对的黑暗,如同九天倾倒的瀑布,轰然砸在焦土平原上。
渊皇,苏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