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哥我鬼上身了...

作品:《真少爷回家了那我呢?》

    15、哥我鬼上身了

    柏焕心头猛地一震,他微微张开嘴,惊喜地往觀眾席上望去,觀眾们还在陆续入場,人头攒动,好一会,他才在VIP的席位看见柏明珍,对方照旧在非正式場合都穿着休闲低调,饶是如此,

    仍然比周围人显眼得多

    他哥真不是一般的盘靓條顺呐,柏焕心想,要是柏明珍长相丑陋气质猥琐,在这

    种时候,就只需要掏钱,本人无需到場。

    很快,陆滬安的五百万也注入了奖池,观众席的照明灯——

    盏盏熄灭,中央赛圈的灯暴烈闪亮,身着正装的裁判戴着白手套入场,宣布比赛规则后,他率先拿出两枚球来,分置球桌的两條开球线位置

    柏焕和陆滬安要同时各击一球,球撞上顶库后返回,誰的球距离开球线更近,誰就拿到这场比赛的开球机会,

    不了解两人的不知道,在他们两人之间,谁拿到了开球机会,贏的就会是谁一他们都拥有一杆清台的能力。

    柏焕和陆滬安的中间隔着一张球桌的距离,陆滬安的注意力都在他面前的那颗球身上,柏焕却没有看球,而是静静地凝望着陆沪安

    此刻他的暴怒已经超越过了悲伤,只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和人生比起对方来更有价值,所以他没有选择更加粗暴的报复方式。

    陆沪安用两只夹子把过长的会掉落

    下来的头发夹到了两边,柏焕望着他,莫名想起来高一那年,陆沪安揽着自己肩膀说他喜欢的女孩子喜欢自己。柏焕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人之常情,只是他习惯了,陆沪安可能还没有习惯

    发夹到了两边,

    常年做明珠旁边的陪衬,饶是出身并不比自己差的人,逐渐也因此变得扭曲了。他们这些人,被嫉妒蒙蔽了眼睛,以为终于等到了可以踩在他头上的机会。

    可他们却没有想过,他并不是因为柏家而出色,而是他给柏家增添了光彩

    柏焕以为自己有义务唤醒这群愚昧的人,

    没有手下留情,击出去的球重新回到开球线,观众席一片冲破天花板的惊呼

    陆沪安这就知道自己输了,瞬间变成了一条霜打的茄子,站到旁边,一脸绝望

    柏焕看着他,猜他心里一定在想,宁愿家中破产,不愿输给柏焕

    可陆沪安今天必须输,他也必须贏。

    柏焕弯下腰来,在这种赛场里,不得不三百六十度的展示他英气又优美的形体,只是他自己注意不到,也没那个心思,

    第一杆就把1号球击入了球袋。陆沪安脸色白了一分

    小孩子家家的恩怨是非,闹起来了,也很了不得,

    俱樂部实名制,柏明珍到场,没有实名也惹人注意,旁人以为不简单,两个不懂事的小赤佬打架,大人也下场,陆沪安的长兄后腳也跟着来了。

    陆瑞雲,二十三岁,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南城出了名的花瓶,满头大汗地跑来,同柏明珍握了握手,在旁边坐下,没两分钟,红酒意大利面都端上来了,陆瑞雲哼哧哼哧,狼吞虎咽,“打不贏硬要打,

    丢脸的事情全讓老子来。

    他想跟柏明珍这种真天之骄子搭腔,柏明珍不理他,眼睛一直盯着柏焕的腿和屁股。

    陆瑞云以为对方是在认真看比赛,識相地不再发出声音。

    柏明珍想起自己的少年时光,

    像身處一座足金打造的佛堂,宏伟正直,一切不平等的规则都有正义的源头可追溯,

    他不得不遵守规则、供奉香火。他心知肚明,日后他也会成为香案上的一尊佛像,柏家的后人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来供奉他

    可不论一个家族提前预设了多少条条框框,人终究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真正能将人分门别类的也只有七情六欲

    十五岁那一年,他进入大学,和几个来自天南地北的男生同住一间宿舍,被邀请一起看小毛片,

    他第一反应是想吐,后来躲在洗手间自己单独看,没有反应,几把就像死了一样,

    在发现这一点的当年,他和后来的律所合伙人梅思凡结識,梅思凡有经验,他说道:“女人不行,

    男人指不定就行了。

    柏明珍这才意识到,不仅梅思凡是同性恋,自己也是,但柏家不教这些,

    他所浏览的学习的资料文献他的教授也都不教这些。同性恋在人海中更是难以辨识

    幸好,柏明珍对相关的感性行为并不感兴趣,他知道了自己是同性恋,便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好好学习,爱惜身体,

    弟弟是第一个讓柏明珍茎生歹意的人

    难道苔米也是同性恋?

    柏明珍现在还不希望对方也是,

    有时候,人们会因为性取向而去剥夺掉一个人的所有榮誉,柏明珍不认为柏焕受得了,柏焕最看重榮誉。

    这时候,柏焕还剩最后一个球就清台,而陆沪安完全没有机会拿杆,他输得显而易见。

    陆瑞云端着果盘,吊儿郎当,但长发飘飘,“看吧,看吧,简直是丢死人了。柏少,小孩子置气,别放在心上呀,我们回见,回见。”他把最后一块雪瓜叉进口中,陆瑞云拍拍手,起身就走了。

    回见。

    最后一个八号球,黑色的,在灯光底下发散着寒光,像一只独眼一样审视着周围的人群,少年的球杆抵住它不远處的白球,八号球映在了他的瞳孔中,和他的一只眼睛合二为一,白球击出去的那一瞬间,

    两颗球的位置交换,黑球笔直滚入球袋

    柏焕退后两步,呼出口气,转头找到脸色惨白的陆沪安,朝他微微挑眉,而后朝看台上的柏明珍看去,露出一个乖巧的甜甜的微笑。

    裁判判了输赢,观众该欢呼的欢呼,他们有的私底下下了注,同样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哭。

    柏焕走到陆沪安跟前,把手中的球杆递了出去,陆沪安疑惑地看着他.”拿着,冠军之杆。'

    陆沪安要气吐血了。

    但陆沪安反应很快,他冷笑一声,脸上看不见一丝旧情,唯有不甘心的愤怒和傲慢,“你自己收着吧,毕竟这样的东西,在你亲生父母那里很难见得到。

    他用身份来打压柏焕,就像用楦头砸柏焕心头上那根刺,柏焕红了眼睛,脸也涨得血红。

    “行了,到此为止。,”柏明珍的声音从旁传来,他从柏焕手中把球杆拿走,递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柏明珍牵住了柏焕冰冷僵硬的手,本来要转身离开,但还是觉得这一代小孩欠缺敲打,便又道:“你阿爷八九个孩子,你堂兄弟就有二三十个,要不打着打脸柏家的理由,你现在这出息,不一定能分到五百万。

    陆沪安也是气疯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柏焕就有?那五百万不也是你给他的,加上赢了我的,总共一千万,你还能不要回去?

    柏焕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心想,陆沪安啊陆沪安,你真是一只腳迈进了阴曹地府还要给我铺路

    不要不要不要,柏明珍当然不要,一千万都归他,”只是要回去,又不是不属于他。

    柏焕天都塌了,他甩开柏明珍的手,气冲冲走了。

    柏明珍回头看了眼小孩气呼呼的背影,没有立刻去追,他看回到陆沪安脸上,没有柏焕在,柏明珍气场一下冷了不少,之前像大哥哥,现在像大爹爹。陆沪安他们那群人一直就怕他,柏焕就是中间的调和剂”你在家族里尴尬的處境怪不到柏焕身上,

    你有找他麻烦的时间,

    不如多读两本书。陆家的ノ

    读书都不多,你出头不难。

    陆沪安气得发抖,眼前发黑,但一动不敢动,眼皮都不敢往上抬

    “今后你们这伙人和柏焕把联系斷了,我不希望再在他的社交圈子里看见你们的身影,明白吗?”为什么?”陆沪安心中多了一丝不安和慌乱,

    “那如果他一定要找我们玩呢?

    "你们可以绕着他走。,

    陆沪安咽了口唾沫,“这是提醒,还是

    柏明珍口吻淡淡道的,“这是警告。

    和这样的小孩对话就跟和猪对话没有区别,柏明珍没有多作停留,在几个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快步离开了赛厅

    室外传来隐隐的雷声,后面进来的人都带着一身水汽,落地窗溅满上泥泞和水珠,乌云沉下来的样子像捏烂的臭皮蛋,

    贝尔拎着长柄傘,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地找到柏明珍,“我刚刚看见小少爷走了。”她头发湿了一些,湿的部分贴在脸上,像几道裂痕,脸色很难看

    柏明珍从她的脸色看出事情没那么简单,示意她继续说

    "小少爷出来和王宜同他们几个碰上了,柏律您是晓得的,小少爷有驾驶证的,他把他们几个赶上了他们几个不知道谁家里的商务车!"”谁开车?”柏明珍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贝尔答道:"小少爷开的。

    王宜同已经尿了,在柏焕对着他拳脚相加的时候,他跌倒了,主要是被吓到了,在柏焕不管不顾朝他的头和胸口踩下来的时候,他完全控制不住尿意,一边撒尿一边鬼叫,大喊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下来的时候,

    其他五个人虽然上来劝架,可也全吃了拳头,想到对方还有柏明珍撑腰,

    憋着气不敢还手。

    这时,有个美女姐姐过来,却是来送武器的,她把傘举在柏焕头上,柔声劝告柏焕回去。

    少年罗刹一样的面孔无动于衷,一把夺走了美女姐姐手里的傘,转身劈头盖脸对着那五个人一顿抽,伞面破了,伞骨全折了,剩下中间的棒子,棒子也打折了,剩下伞柄,塞进了牛仔裤嘴里,顺手掏走了另一人的车钥匙

    大雨滂沱,柏焕像赶羊进圈似的把几个人全部赶进了车里。

    柏焕不管身上被雨水淋透,他爬上驾驶座,

    插了钥匙,一脚就朝油门踩去,轮胎把水洼绞得飞溅,刺耳的擦地声和雷声层层交叠,

    你来我往,宛若世界末日降临

    "柏焕!柏焕!我给你道歉!我真的给你道歉,我知道错了,你让我下车吧,我求你了!”牛仔裤从后面挤上前,扒着椅背声嘶力竭地喊道,

    柏焕面无表情地打了方向盘,把车流畅地从停车位驶了出去,他没有跑远,也没有跑远的打算,他就在俱樂部门口的空地绕圈,把车里几个人甩得到处乱撞,哭爹喊娘

    这是柏焕的一种生活方式,爱的吃蜜糖,恨的喂砒霜,由爱转恨吃双份的砒霜。陆沪安他们曾经也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过他人,他便以同样的方式惩罚他们,合情合理。

    天色阴暗得仿佛夜晚,俱乐部门口挤满了人,比之前在赛厅的时候还要热闹,不远处那辆商务车就像一把斧头一样在空地砍来砍去,丝毫不流畅,时不时响起的刹车声让人不自觉地捂住耳朵。美丽的鲜花、富有生命力的草丛、设计感十足的露台这里的一切,全部撞毁、破坏,最后一脚油门,撞上水泥石砖砌的花坛,伴

    随着警报声响起,后面被摔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的几人的呻/吟,车顶上方的栾花一朵朵飘荡下来,温柔地降落在挡风玻璃上。”柏焕,这事,我、我们没完!"Lv哥捂着脸用叫哑了的声音说

    柏焕在前面慢悠悠地转过头,深以为然,“下次你就不会在车上了,我让你在车前。

    说完,少年摔门下了车,前方没有路走了,他只能转身往回走,不远处,看热闹观众们的身前,柏明珍撑伞站在那里,面如寒冰

    柏焕身体登时失去了所有温度,他不得不主动走过去,等到面对面后,雨水从他睫毛上一滴滴掉下来,遮挡了视线,使他没那么害怕了,

    “刚才,有鬼上了我的身。”柏焕清了清嗓子,说道,

    柏明珍像审判者一样岿然不动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柏焕下意识偏过头去,他以为这次一定要挨耳光了。

    可柏明珍只是单手把外套解了,天进了他怀里,“穿卜

    柏明珍带柏焕安然无恙地离开了俱乐部,后续一切赔偿由贝尔负责处理,一周后,柏明珍被一通电话叫回老宅,挨了柏老中气十足的两拐杖

    “我明天开学,这是我的校服。

    “哥,你陪我去报道吗?

    “"可怜/可怜/可怜/

    收到柏焕消息,柏老的拐杖刚从柏明珍身上落下来,保姆过来相劝,柏老按着心口,“苔米那孩子,性子歪,根就长得不好。既然现在已经从柏家出去了,你们索性也就把关系斷了,你那天那么公然袒护,问责的电话又全部打到家里来了,你心里难道好过?

    听到阿爷说把关系断了,柏明珍想到若真要断绝关系,怕是要断两遍才够,心里烦躁起来,“您钱又花不完。

    “那也不是给一个外人花的理由!"

    老人吹胡子瞪眼道。

    见柏明珍不说话,他叹了口气,道:“你那个,你把比赛他赢的那五百万给他,本金还是我们的,以后不再往来了。”

    柏明珍蹙眉,“五百万给他花不了一个月,您不如把钱扔水里。”

    老人不懂了,歪着身子凑到孙子面前,”你这一会儿大方一会小家败气的,到底想做啥?’

    实话说,柏先榮并不讨厌柏焕这个别人家生的孩子,虽然性格偏激了一些,但发作也算是有理有据。可花大价钱帮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外人,他心里不爽快

    因此,柏先荣宁愿现在大割一刀子肉,也不愿天长日久割一辈子肉。

    “我是他哥,管教他是我的责任。”柏明珍垂着眼,”责任啊,那你说说看,你在他们陈家户口本的哪一页呀?

    "

    柏先荣暗自得意自己赢了一局,正要背着手洋洋得意一番,下一秒,他的大爱孙说:“我可以让陈家的户口本多一页,只是您的本子上要少-页了。’”.

    祖孙吵了接近一个上午,到中午时分,勉强有了个结果:在柏焕不再闯祸闯到人尽皆知的基础上,柏先荣可以不插手他们兄弟怎么接触,但如果再发生俱乐部类似事件,柏先荣会直接把他们一家赶出南城,而且,柏明珍也将找不到他

    柏明珍认为再不会出现类似情况,于是答应了下来,

    在陪柏先荣吃过午饭后,柏明珍离开老宅,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男人额头上的乌青,轻声劝告,”柏律,您额头上的伤,要不要先找医生处理一下?"

    柏明珍摇头说不用,看着窗外,思考着弟弟的教育,还有自己对着弟弟penile erection的问题

    “刚才在老宅吃饭的时候,您不是说明天要陪小少爷去学校报道,您这个样子,小少爷要是知道了缘由,怕是要去找老爷子麻烦

    "先夫医院。”柏明珍沉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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