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踹门与强权抱回

作品:《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

    门缝里那股酸腐气和淡淡血腥味扑出来的瞬间,靳宴辞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伸手抵住门板,声音压得极低:“黎初念。”

    里面先是死寂。

    几秒后,洗手间方向像是有点动静,细得像风吹过纸页,几乎听不清。不是回应,更像一声压碎在喉咙里的痛哼。

    靳宴辞瞳孔猛地一缩。

    “前台。”

    他头也不回,嗓音冷得发硬,“退后。”

    跟过来的前台小哥还在门口探头,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着:“先、先生,要不我现在给安保打电话拿工具——”

    “等他们拿工具,她都能在里面给你写差评了。”

    靳宴辞松开门把,往后退了半步。

    走廊顶灯照在他身上,黑色家居服被雨水浸透,衣料紧贴着宽肩和紧实腰腹,勾出利落的线条。下颌线绷得发冷,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眼底那点压着的躁意已经翻到了明面上。右手腕骨那道横贯的旧疤在灯下泛白,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像是要从皮肤底下挣出来。

    前台小哥看他这个架势,脑子里“合法合规”四个字瞬间自动下线,只剩一句——这哥们像是来拆酒店的。

    “您、您别冲动啊,踹坏门要赔的——”

    靳宴辞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前台小哥却下意识闭了嘴。

    “赔。”

    靳宴辞丢下一个字,长腿一抬,直接踹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炸开,整条走廊都跟着震了震。

    那扇本就劣质的木门被这一脚踹得猛然内陷,防盗链绷到极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前台小哥吓得原地一跳,手机差点飞出去。

    “卧槽……”

    他刚倒抽一口气,第二脚已经落下。

    靳宴辞没留力。

    门板“哐”地一声彻底崩开,锁扣连着防盗链被硬生生扯断,碎木屑溅了一地。门扇撞上墙,又重重弹回来,像刚挨了社会最毒的一顿打。

    前台小哥站在后面,表情呆滞,整个人像在心里疯狂敲计算器:“完了,这个月工资没了。”

    靳宴辞根本没看门。

    他一步跨进去,视线扫过凌乱的床、亮着的电脑、掉在地上的手机,下一秒直冲洗手间。

    瓷砖地面冰凉,白得刺眼。

    黎初念就倒在那里。

    她侧蜷在洗手台边,细瘦的身体几乎缩成一团,米白衬衫皱得不像样,领口散开些许,露出一截细白脖颈和锁骨。黑色高腰西裤裹着两条修长的腿,裤脚被冷水和污渍浸湿。长发凌乱地铺在肩背,脸白得近乎透明,唇色褪尽,睫毛湿成一缕一缕,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美人,脆得让人心口发紧。

    她一只手还死死按在上腹,指节发白,手背上留着深深的齿印,边缘都渗了血。

    那一眼砸进靳宴辞眼里,几乎让他胸口停拍。

    “黎初念。”

    他蹲下去,动作快得近乎发狠,手指已经先一步落到她颈侧探脉。

    脉乱,弱,跳得快。

    还有气。

    靳宴辞悬到嗓子眼的那口气没落下,反倒卡得更深。他另一只手按上她腹部,隔着衬衫试探压了两处,指下的肌肉痉挛得厉害。她昏沉中本能一缩,眉心紧紧蹙起来,喉咙里漏出一声含糊的痛哼。

    不是胃穿孔。

    靳宴辞眼底那层要杀人的黑沉总算松开一点,随即又被更凶的火压上去。

    “你可真行。”他盯着她惨白的脸,牙关咬得发紧,“一个人躲这儿渡劫,还给自己挑了个快捷酒店副本。怎么,嫌半夏风水太好,配不上你这场病?”

    前台小哥扒在门口,小心翼翼探头:“先生,她、她没事吧?要不要我帮您叫120?”

    “现在叫。”

    靳宴辞头都没抬,“再去拿条干净浴巾。”

    前台小哥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这就——”

    “回来。”

    靳宴辞突然又叫住他。

    前台小哥心头一抖:“啊?”

    “把你手机手电打开,照着点门口。”

    “噢噢,行。”

    前台小哥赶紧照做,手抖得光都跟着晃。

    靳宴辞把黎初念往怀里半扶起来。她身子冷得厉害,软绵绵靠在他臂弯里,像没了骨头,呼吸却烫,扑在他颈侧,带着病人的热气和一点淡淡的血腥味。那股熟悉的甜香被廉价酒店的香薰和消毒水冲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只有让人窝火的脆弱。

    他低头看她,嗓音沉下来:“听得见吗?”

    黎初念没睁眼,眉头却又皱紧两分。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脸,力道不重,语气却凶:“黎初念,睁眼。”

    她眼睫颤了颤,像是想撑开,又被沉重的困倦拽了回去。过了几秒,唇瓣才轻轻动了一下,声音细得快没了。

    “……别吵。”

    靳宴辞气笑了。

    “你都躺地上了,还嫌我吵?”

    怀里的人却像只剩一口气,脑袋无意识往他胸口靠。她额头滚烫,脸却白得难看,冷汗把鬓发全黏在腮边,呼吸短促发乱。靳宴辞低头时,正好看见她衬衫下摆被蹭开一点,露出细细的腰线,瓷白的皮肤贴着冰冷地砖边缘,看得人火气噌噌往上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会挑地方折腾我。”

    他咬着后槽牙,三两下脱了自己身上的风衣外套。外套原本搭在臂弯里,里层还带着他体温,他展开来,动作利落地把她从肩到腿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黎初念在半昏迷里像是嗅到了什么,呼吸顿了顿。

    沉木香,干净的药香,还有一点雨水打湿后的冷冽气息。那味道她太熟,熟到哪怕意识散成一团,也能在混乱里一下抓住。

    她眼皮费力掀开一条缝。

    视野模糊得厉害,灯是白的,人影是黑的,轮廓却熟得过分。高,高得像堵墙,眉骨压着,鼻梁利落,薄唇抿得死紧,脸色臭得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副锦旗。

    黎初念怔了两秒,像是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忽然想挣,声音虚得发飘:“不回……”

    靳宴辞手臂一收,把她裹得更紧:“你没资格挑。”

    她皱着眉,呼吸都在抖,还想往外推:“不回……你那儿……”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靳宴辞心头那点火轰一下烧得更旺。

    他低下头,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水汽,语气凶得近乎咬牙,尾音却发颤:“闭嘴。”

    “你现在没有决策能力。”

    他一字一句砸下来,手掌托住她后背和膝弯,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地盘上。”

    前台小哥刚拿着浴巾冲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脚步都刹住了。

    靳宴辞抱着人站起来时,整个人像从雨夜里劈出来的一把刀。怀里的黎初念被宽大的黑色风衣裹住,只露出一截细白脚踝和苍白小脸,像只被人强行捞回窝里的病猫。她头发散着,脸贴在他胸口,呼吸轻得可怜。男人手臂稳得吓人,抱人的姿势却护得密不透风,连她垂下来的手指都被他往衣服里拢回去。

    前台小哥脑子里飘过一句八卦弹幕:“救命,这是什么深夜偶像剧暴走现场。”

    他把浴巾递过去,声音都放轻了:“先、先生,浴巾……”

    “用不上。”

    靳宴辞看了他一眼,“120取消。”

    “啊?可她——”

    “我带她走。”

    前台小哥下意识“哦”了一声,紧接着职业本能上线:“那、那个,门……”

    靳宴辞脚步没停,抱着人往外走,扔下一句:“去找你们经理,账记我名下。”

    前台小哥追了两步:“先生,您名下是——”

    “靳宴辞。”

    靳宴辞头也不回。

    前台小哥站在原地,嘴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耳熟,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抱着人穿过昏暗走廊。

    走廊的灯打在靳宴辞冷硬的下颌线上,门口碎裂的木板还躺在地上,像给这场深夜救援留了个惨烈注脚。他抱着黎初念,步子大得惊人,湿透的裤脚带起一阵冷风,整个人像从地狱加完班回来抢人,气场写着三个字——别拦我。

    黎初念在他怀里颠了一下,像是被弄醒了点。

    她眼睛还没睁全,手却无意识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发冷,没什么力气,抓着抓着又想松开,像是还记得自己在闹别扭,哪怕只剩半条命,也不肯把依赖表现得太明显。

    靳宴辞垂眼看见她那只手,唇线抿得更紧。

    “这会儿知道抓人了?”他低声训她,“平时不是挺会跑吗。黎初念,你下次再敢玩失联,我把你手机焊我身上。”

    黎初念像是听见了,唇动了动。

    “……你有病。”

    声音弱得近乎气音。

    靳宴辞冷笑:“我有病?你都快把自己折腾进ICU了,还有空给我看门诊。”

    她靠在他怀里,额头烫得惊人,却还执着地小声顶一句:“我……没求你来。”

    这话一出,靳宴辞脚步猛地一顿。

    前台小哥正好跟到楼梯口,看到这场面,默默又退回去半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成了误伤群众。

    靳宴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黑得厉害。

    “行。”

    他嗓音压低,带着点冷得吓人的平静。

    “没求我,是我犯贱。”

    “我半夜三点冒着雨来踹门,来给你收尸,顺便体验一下快捷酒店装修质量。”

    黎初念被他怼得眼睫轻颤,像是想回嘴,又被胃里翻上来的疼顶得蜷了蜷,脸色更白。

    靳宴辞立刻收住话,手掌往她背后护了护,声音却还是硬:“疼就别说话。你今天这张嘴,再营业我就给你开中药封印。”

    下楼时,他没走电梯,直接抱着人冲消防楼梯。

    楼道里光线惨白,脚步声空空回荡。黎初念缩在他怀里,能清楚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沉,急,一下一下撞着她耳膜。那不是平日里站在诊室里从容得欠揍的靳宴辞,也不是半夏厨房里端着药膳碗威胁她“喝不完别睡”的靳房东。

    这是个正在失控边缘强行控场的靳宴辞。

    她混沌的脑子慢半拍地想:“完了,偏执狂彻底上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到二楼转角时,她又疼得轻轻抽了口气。

    靳宴辞听见,低头问她:“哪里疼?”

    黎初念闭着眼,额头抵在他胸口,含糊回:“……胃。”

    “废话。”

    “……”

    “还有呢?胸口闷不闷,想不想吐?”

    “想……”

    “吐我身上试试。”靳宴辞冷声道,“我明天就把你从头到脚按药罐子里泡三天。”

    黎初念大概是没力气了,竟被他这句威胁逗得喉咙里哼出点似笑非笑的气音,转瞬又被疼意压散。

    “你这个人……”

    “嗯,我这个人不讲理。”靳宴辞接得干脆,“你现在才发现?”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攥住了他的衣服。

    那点小动作落在靳宴辞眼里,跟往他心口塞了把软刀子没区别。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几分,步子更快。

    冲出酒店大门时,雨还没停。

    门外夜色被雨幕切得发白,风卷着潮气扑上来。靳宴辞把怀里的人往风衣里又压了压,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雨,几步跨下台阶。

    辉腾停在门口,车身被雨打得发亮。靳宴辞拉开后座车门,先弯腰把黎初念放进去,又扶住她的头,免得碰到车框。

    黎初念半靠在座椅里,长发散乱,裹在黑色风衣中,越发衬得一张脸小而白。她像是被夜风吹清醒了一点,费力睁开眼,看见车顶灯洒下来的暖光,也看见俯身在她面前的男人。

    靳宴辞离得太近,近得她能看清他湿透的睫毛,看清他额前滴下来的水珠,看清他薄唇抿直时那股压不住的躁火。他黑色衣料被雨水浸得更深,贴在身上,肩背线条利落得过分,像一头被逼到发狠的兽。

    她眼神发直,张了张嘴:“靳宴辞……”

    “还认得人,说明脑子没坏透。”

    靳宴辞伸手替她把额前湿发拨开,动作快,指腹擦过她滚烫的皮肤时却顿了顿。

    那一瞬,黎初念忽然抬起手,像想抓他。

    靳宴辞下意识伸过去接。

    她的手落到他右手腕上。

    隔着湿透的袖口,碰到了那道狰狞起伏的旧疤。

    靳宴辞动作僵住。

    黎初念视线发飘,眼前一切都像隔着层雾。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车内昏黄光线下,男人紧紧抱过她的那只右手,腕骨处横着一道深色旧伤,疤痕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像埋在皮肉里的某根神经突然被扯醒,正一下下诡异地抽搐。

    她怔怔盯着那里,意识在颠簸和高热里再度往下沉。

    靳宴辞却已经反手扣住她的指尖,声音低得发哑:“别看。”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满城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