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她要查的人比前任还脏
作品:《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 “你认识这个地方?”
黎初念问出口时,手还搭在手机边上。
餐桌上那锅陈皮排骨还在咕嘟,热气一缕缕往上冒,半夏的灯光暖得像把人裹进毛毯里。可靳宴辞眼底那点温度,偏偏在看见“MIX顶层VVIP包厢”几个字后,往下沉了沉。
他穿着墨色衬衫,肩宽腰窄,袖口挽到小臂,冷白手腕从灯下露出来,指骨修长。那张脸平时就带着几分生人勿近,这会儿更像诊室里碰上最不配合的家属,连眉峰都压得利落。
“认识。”他放下筷子,语气平平,“那地方顶层不做普通局。”
黎初念盯着他:“什么意思?”
“会员带会员,清场,换门,包厢不挂明面酒单。”靳宴辞看着她,“吃饭只是台面。真要谈事,通常在饭后。”
黎初念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她就说,乔家那帮人嘴里的“见个面”,翻译成人话多半都带坑。
“所以那不是相亲局,是验货局。”她捏着手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顺手再看看能不能把乔安安按在桌上签个长期合作。”
靳宴辞没接她的玩笑,起身去厨房洗手。
水声哗啦响了片刻,他擦着手出来,朝书房抬了下下巴。
“过来。”
黎初念抱着手机跟过去,嘴上还不忘贫一句:“靳医生,你现在叫人去书房的频率越来越危险了。”
靳宴辞拉开书房门,回头看她一眼:“你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建议今晚先清缓存。”
“……”
行,还是那个熟悉的毒舌配方。
半夏书房灯一亮,暖白色的光落下来,把原本安静的空间照得清清楚楚。整面书墙安安静静立着,桌面干净得像被尺子量过。电脑屏幕亮起时,冷光映在黎初念脸上,把她本就清瘦的轮廓勾得更利。
她今天忙了一整天,衬衫领口微微松着,锁骨细白,黑色高腰西裤裹着一双笔直长腿。人站在书桌前,像刚从盛星的战场一路杀回来,连发尾都还带着点没收干净的锋利劲儿。
靳宴辞拨了个电话,开了免提。
“进来。”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起。
何闻南走进来时,还是那副效率高得像开了二倍速的样子。深灰西装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压在挺直鼻梁上,身形清瘦利落,手里只拿着一台平板和手机,像个移动版执行清单。
黎初念看见他,先愣了一下:“你们这行动力是不是有点离谱?”
何闻南面不改色:“靳医生说十分钟内要初筛结果,我不敢拖。”
黎初念嘴角抽了抽。
“我在盛星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深夜加班。”她拉开椅子坐下,“来吧,让我开开眼。”
何闻南把平板放到桌上,页面切成两栏。
左边是季承曜公开资料,家世、学历、投资履历,干净得像刚被洗衣液泡过三遍。右边却是另一套时间线,酒吧出入记录、停车截图、几处固定夜间轨迹,还有被圈出来的几个地点名称。
黎初念一眼扫过去,太阳穴轻轻一跳。
“这履历白得像牙膏广告,夜生活黑得像无底锅。”她点了点屏幕,“这反差也太会做人了。”
何闻南声音平直:“公开面啃不动。乔家把他包装得很干净,慈善、投资、校友会,一个不落。私下轨迹集中在地下酒吧、牌局和封闭K房,身边保镖线也硬,车经常换,同行人也做过切分。”
靳宴辞站在她身后,单手撑着椅背,低头看屏幕。男人身上的药香淡淡压下来,和电脑的冷光撞在一起,莫名让人心神一紧。
“牌局呢?”黎初念问。
“还没拿到实锤。”何闻南把页面往后翻,“只能确认他常去,确认不了桌上金额和资金流向。贸然动舆论,先伤的是乔小姐名声。”
黎初念指尖轻敲桌面,没说话。
她懂。
这种人最麻烦的,不是脏,是脏得讲究方法。
沈星河那种,顶多算包装过头的利己主义;眼前这个季承曜,才像披着人皮进包厢的账本,一面跟长辈敬酒,一面把人当筹码码牌。
“啧。”她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前任都没这么难闻。”
靳宴辞低眸看她,声音淡淡的:“你前任是虚,不是脏到骨头里。”
黎初念被这句评价弄得想笑,又觉得挺准。
何闻南像没听见这对情侣式人身攻击,继续往下汇报:“还有一件事。男方那边像是察觉乔小姐在拖,刚刚提前发了‘婚前晚餐’邀请,时间就定明晚。附带一句话,不去就是不给两家面子。”
黎初念眼神一冷:“这就不是邀请,是通知。”
“也可以理解成催单。”何闻南推了推眼镜,“而且是带家族利益考核的催单。”
书房一下静了。
电脑屏幕上,两栏资料并排亮着。一边是她今天刚拿回来的客户流失表,红线刺眼;一边是季承曜那张干干净净的证件照,旁边挂着一串越看越脏的夜生活轨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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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念盯着屏幕,心里那点烦躁反倒慢慢沉下去,变成了更清楚的东西。
她忽然开口:“人分两种。”
何闻南停了下来。
靳宴辞看着她侧脸,没打断。
黎初念指尖落在季承曜那张照片上,眼尾微挑,带着点冷冷的笑:“一种是没本事还爱嚷嚷,打起来简单,抽他两下就露底。另一种是能装的废物,最难打,因为他外壳够干净,爹妈替他擦鞋,圈子替他抛光,连跌一跤都有人帮他写通稿。”
她收回手,语气压得更稳。
“这种人,不拆外壳。先抓他最脏的晚上。”
何闻南抬眸看她:“你的意思是,不走舆论先手?”
“当然不走。”黎初念扯了下嘴角,“我们手里只有轮廓,没有实锤。现在冲上去,跟拿空气拍人脸没区别。人没打着,还先把安安推到火上烤。”
她顿了顿,看向季承曜那串夜间轨迹。
“先混进去,看牌局,摸保镖线,确认赌资流向。能拍拍,能记记,能留痕就留痕。别急着喊捉奸,先学会抓现行。”
靳宴辞看着她,眼底那点沉色总算松开些。
“怎么进?”他问。
黎初念转着手里的手机,脑子已经开始跑:“乔安安既然被催去‘婚前晚餐’,那就顺势配合。她不是要见人吗?那就见。见之前总得有个预备碰头,试妆、顺流程、聊聊场面话,借这个口子,先摸进他的酒吧圈层。”
何闻南立刻接话:“我可以继续查他常带的人和车。”
“查,别惊动。”黎初念点头,“还有,别碰公开面,越干净的履历越容易反咬。我们先抓夜里,不抓白天。”
何闻南应了声,转身去接电话。
书房里只剩下她和靳宴辞。
空气静下来后,黎初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靳宴辞离她有点近。他站在她椅子后方,修长手臂撑在桌边,几乎把她半圈在电脑和自己之间。灯光从上方落下来,他睫毛在眼下压出浅浅阴影,鼻梁挺,唇线薄,整个人都带着种克制到过分的侵略感。
她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你这样站着,”她故作镇定,“很影响项目负责人思考。”
靳宴辞垂眼看她:“是吗?”
“嗯。”黎初念嘴硬,“容易让人分心。”
靳宴辞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散到肩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耳廓时,黎初念脊背都绷了下。
他声音压低,慢条斯理:“那你把注意力收回来。今晚要查的人,比你前任脏,别拿对付沈星河那套轻敌。”
黎初念耳根一热,偏偏又被他说中了。
“知道了。”她小声嘟囔,“你现在连提醒人都像在训导高危患者。”
“你本来就是。”靳宴辞直起身,“还是最不听话的那种。”
第二天午后,黎初念在去乔安安工作室的车上,还在回昨晚那份资料。
车窗外是深城发白的天,路边梧桐一排排往后退。她换了身更利落的衣服,白色真丝衬衫扎进浅灰长裙里,腰线收得清楚,长发挽成低髻,露出一截细白后颈。看着像去谈事,骨子里却已经带上了要拆桌子的劲儿。
靳宴辞开车时没怎么说话,侧脸线条冷利,黑色衬衫衬得肩背挺拔。他左手扶方向盘,右手没多动,黎初念瞥见他腕骨那道旧疤,心里轻轻一紧。
“我今天只是去工作室碰头,不是去龙潭虎穴。”她忍不住开口,“你别摆出送我执行危险任务的表情。”
靳宴辞目视前方:“你每次说‘只是’,后面都要出事。”
“你这是偏见。”
“是经验。”
黎初念被堵了一下,正准备反击,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从中控旁拿起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打开。”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极小的胸针,设计简洁,银色边缘压着一颗浅色珍珠,看着像普通配饰,半点不扎眼。
“这什么?”她捏起来看了看。
“定位。”靳宴辞语气平平,“别在包内衬,不显眼。”
黎初念眨了眨眼,差点笑出声:“靳医生,你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野?白天看诊,晚上做安保?”
“少贫。”他伸手把她包拿过来,拉开内衬拉链,动作利落地把胸针别进去,指尖掠过她手背时停了下,“今晚你要进陌生局,我不放心。”
他这话说得太直,反倒让黎初念安静了两秒。
她看着他低头替自己别胸针的样子,心口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软得莫名其妙。
“靳宴辞。”
“嗯?”
“你这样搞得我像潜入敌营的特工。”
“你要是有特工的自理能力,我能省很多事。”
“……”
行,糖只给半颗,后半句照样噎人。
车开到乔安安工作室楼下时,已经是次日下午。
工作室不大,落地窗边堆着画板和未拆封的颜料箱,阳光斜斜照进来,把整个空间晒得暖洋洋。乔安安穿着一条奶白色针织裙,腰细腿长,栗色卷发松松垂在肩头,脸上的妆没平时张扬,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更大了。她一看见黎初念,整个人差点扑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念宝!”
黎初念被她抱了个满怀,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夹着点没睡好的疲惫气。
“行了,别演失散多年的苦情戏。”她拍拍乔安安的背,“让我看看,乔家这次给你打包卖去哪儿了。”
乔安安松开她,漂亮的小脸垮着:“你还有心情损我。”
“有心情说明还有救。”黎初念把包放到沙发上,“来,说人话。今晚具体怎么走?”
乔安安立刻把流程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先去MIX顶层见季承曜和他那几个朋友,名义上是婚前熟悉圈子;饭后可能转牌局,也可能去隔壁封闭包厢唱歌。乔家那边不许她甩脸,不许提前走,还特地叮嘱她穿得“得体点”。
“得体点?”黎初念冷笑,“翻译一下就是,安静点,漂亮点,像个方便上桌的花瓶。”
乔安安抱着抱枕,气得直磨牙:“我爸现在看我就像看一份待签合同。”
黎初念坐到她对面,神色沉下来:“听着,今晚你别硬刚。你负责拖、看、记。谁递酒别碰,谁套近乎你就打太极,别让自己单独离开公共区域。”
乔安安点头,刚想说话,目光忽然落到她包里露出的一点银色边角上。
她愣了下,伸手拨开内衬,看到那枚小小的胸针。
“这什么?”
黎初念顺手把包拉上:“定位。”
乔安安眨了眨眼,表情从震惊一路滑向迷惑,连八卦都顾不上了,压低声音问:“你家那位,到底是医生还是安保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