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她一句没讨厌过,差点要了他的命

作品:《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

    黎初念捧着靳宴辞的脸,掌心都在发热。

    她说出那句“当年那封信,不是你写的”时,整个人其实已经有点发飘了。风从院墙外绕进来,吹得树叶沙沙响,帝王绿手镯贴着她腕骨,冷润得像一道提醒。

    靳宴辞没动。

    他站在原地,黑衬衫贴着肩背,身形清瘦又挺,脸却白得有些过分。那双平时总带点冷意的眼,此刻像被什么慢慢扯开,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你再说一遍。”他开口时,嗓音哑得厉害。

    黎初念抿了抿唇。

    她刚才还在车边放着他八年前那句“我也喜欢你”,这会儿再把旧绝交信扔出来,心口也跟着乱跳。可到了这一步,她反倒不想退了。

    “我说。”她看着他,一字一顿,“那封绝交信,不是你写的。”

    靳宴辞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黎初念愣住:“你知道?”

    “刚知道不久。”他盯着她,眼底压着太多东西,像潮水没退,“你从铁盒里拿出来的时候,我看过字。”

    黎初念的手指在他下颌轻轻发紧:“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刚才在里面说太多了。”靳宴辞的声音很轻,“我想先听你说完。”

    “……”

    黎初念心口像被人轻轻捶了一下。

    她最怕的其实不是他不信,是他会先心疼她,再把自己那份委屈全压回去。这样一来,八年的冤和疼还是会卡在他胸口,出不来。

    她吸了口气,手掌贴住他脸侧,认真得像在交一份复盘。

    “沈星河认了。”她说,“他说那年礼堂后台,有人把旧随身听和纸条带过去,让他把原话换掉。绝交信也是别人递给他的,让他照着压压你那边的火气。”

    靳宴辞眸色沉了沉:“谁。”

    黎初念摇头:“他没说全。只说那人戴眼镜,穿校服,站在后门,手里拿着旧随身听。还有,他说你当年那句伤人的话,不是毕业典礼当天说的,是他把纸条递到你手里之后,你在天台上回过去的。”

    靳宴辞静了几秒。

    树影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切得更冷。

    黎初念看着他,喉咙发紧:“所以我后来一直以为,是我听见了你最真实的话。其实不是。那时候我们两个都被人拧了一下,拧得都不对。”

    她说到这里,眼眶又热起来。

    “我以前老骂你毒舌。”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有点酸,“现在想想,你那时候哪有那么多空闲对我毒舌。你那是被人推着走,还得硬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靳宴辞的唇动了动,却没接话。

    黎初念盯着他,忽然又有点怕。

    怕自己说得太快,怕他来不及消化,也怕他还是把那些年所有错的地方都归到自己身上。于是她更用力地捧住他的脸,逼他看自己。

    “靳宴辞,你听好。”她吸了吸鼻子,“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替谁洗白。沈星河该背的锅,他一个都跑不掉。你也别拿那个时候的话往自己身上扣。你没有那么坏。”

    靳宴辞眼睫颤了颤。

    黎初念一口气没停:“还有,我刚才在宗祠里没撒谎。我真的没讨厌过你。”

    靳宴辞看着她,声音很低:“你再说一遍。”

    “没讨厌过。”

    “前面那句。”

    黎初念耳根一下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要的是哪句。

    偏偏这人现在连难过都像在克制着不肯乱碰她,她心里软得不行,嘴上却还是想逗他一下:“你先把脸凑近点,我怕我声音太小,靳副主任听不见。”

    靳宴辞没说话,只往前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都撞到一起。

    黎初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一下乱得不像话。她原本还想装得潇洒一点,这会儿却怎么都撑不住了。

    “我从来没讨厌过你。”她轻声说,“我喜欢你,十七岁就喜欢。”

    靳宴辞整个人像被这句话按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底所有压着的潮,像终于找到裂口,哗地往外涌。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黎初念自己先掉了眼泪。

    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最后干脆放弃,任它顺着脸往下滑。

    “我还挺不争气的。”她吸着鼻子笑,“告白完就哭,搞得像在给自己发丧。”

    靳宴辞抬手,拇指落在她眼角,轻轻擦掉那点湿。

    “别这么说。”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黎初念抬头,看见他眼底那层红,心口猛地一抽。

    这人从进宗祠起就一直稳着,稳得像一块压得很深的石头。现在却被她一句“我喜欢你,十七岁就喜欢”弄得连眼尾都发红。

    “你别这样。”她小声说。

    “哪样。”

    “像快把自己憋坏了。”

    靳宴辞看着她,半晌才开口:“你刚才那句,再说一遍。”

    黎初念愣了下:“哪句。”

    “喜欢我。”

    她脸一热,嘴却还硬:“你这人怎么回事,年纪轻轻记性这么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靳宴辞低声说,“只想再听一次。”

    黎初念心口像被人拿羽毛扫了一下,痒得发酸。

    她盯着他,忽然不想再逗了。

    “我喜欢你。”她说,“靳宴辞,我喜欢你。”

    这一次,她没躲,眼睛也没闪。

    靳宴辞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在她脸侧轻轻一抵,像在确认她是真的站在这里,不是梦,也不是八年前那场没来得及追回的误会。

    “黎初念。”他叫她名字时,像含着很久很久的东西。

    “嗯。”

    “你刚刚那句话。”他停了停,喉结又滚了一下,“差点要了我的命。”

    黎初念怔住。

    她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脑子却因为这句轻轻一晃。

    “那你怎么还站得住。”她声音发软。

    靳宴辞低头看她,眼神深得吓人,却又克制得要命。

    “因为还没听够。”他说。

    黎初念鼻尖一酸,伸手又去抱他。

    这次靳宴辞没等她撞过来,先一步把人拢进怀里。她整个人落进他胸口,额头贴上他下颌,帝王绿手镯碰到他领口,凉一下,又热一下。

    “我刚刚真怕你只会心疼我。”她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你光顾着心疼我。”

    靳宴辞手掌贴着她后背,掌心温度一寸寸传过去。

    “我也心疼自己。”他说。

    黎初念从他怀里抬头,眼里还带着潮:“你少来这套。”

    “实话。”

    “什么实话。”

    “我等了你八年。”靳宴辞看着她,声音低得发沉,“现在你告诉我,你没讨厌过我,还喜欢我很久。”

    黎初念吸了下鼻子,手指轻轻戳他胸口:“那你赚了。”

    靳宴辞垂眼,目光落在她湿红的眼尾,像在看一件终于回到手里的东西。

    “嗯。”他说,“赚大发了。”

    黎初念破涕为笑,刚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他低低吸了口气。

    她瞬间紧张:“怎么了?你手又疼?”

    靳宴辞没答,只把左手稍微往回收了一下。

    黎初念这才发现,他刚才一直把右手藏在身侧,手背青筋绷着,指尖微微发白。她一下子急了,立刻拉住他手腕:“你是不是刚才抱我时又用力了?你别硬撑啊。”

    靳宴辞看着她忙乱的样子,眼底那点潮意反倒散了些:“你现在才想起我。”

    “废话。”黎初念皱眉,“你要是因为我告白完喜极而伤,我今晚就把宗祠门口那棵树挪过来给你当拐杖。”

    靳宴辞被她逗得唇角动了动:“不用,树太高,不方便。”

    “你还有心思嫌树高?”

    “嗯。”他看着她,眼神又慢慢沉下去,“因为你刚才抱得太紧。”

    黎初念耳朵一热,手上动作都停了。

    “我那是怕你跑了。”

    “我能跑去哪。”

    “回你的七诊室,继续装冷面神医,顺便把我刚刚那句喜欢你当成幻听。”

    靳宴辞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落在风里,像终于松开了一点什么。

    黎初念看着他,心口也跟着慢慢松了。她忽然意识到,原来把误会说开这件事,不是把伤口重新揭一遍,而是终于能把卡在里面的东西拎出来,让他不必再一个人堵着。

    “靳宴辞。”她又叫他。

    “嗯。”

    “你刚刚听完,有没有觉得我高中眼光还挺好。”

    靳宴辞瞥她:“你现在也不差。”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你从高中到现在,审美都很稳定。”

    黎初念愣了两秒,直接被气笑了。

    “靳宴辞,你这嘴真是有救和没救之间来回横跳。”

    “你喜欢。”

    “谁喜欢了!”

    “你刚刚亲口说的。”

    “我那是告白,不是签字画押。”

    靳宴辞看着她,目光比刚才松了些,声音也低下来:“可我记下了。”

    黎初念被这句弄得心口又软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忽然觉得,八年前那场误会像终于被风吹开,露出了底下藏着的东西。原来他们不是错过得那么彻底。原来她没讨厌过他,他也没真的放下过她。

    “行吧。”她故作大方,“你记着吧,反正我以后说的每句好话,你都得记。”

    靳宴辞“嗯”了一声。

    黎初念往后退了半步,打算把自己的表情先收一收,免得待会儿在靳家宗祠门口继续像个情绪过山车。可她刚一动,手腕就被他轻轻扣住。

    她回头:“干嘛。”

    靳宴辞没松手,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还在确认什么。

    “再说一次。”他说。

    “说什么。”

    “你喜欢我。”

    黎初念:“……”

    她简直要被这人磨得没脾气。

    “靳宴辞,你今天是不是打算把我这句话榨干净。”

    “可以吗。”

    黎初念被他问得耳尖发烫,最后还是低头笑了。

    “可以。”她说,“靳宴辞,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时,院里的风都像停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靳宴辞静静看着她,眼底那层翻涌终于慢慢落下去一点。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发红的眼尾,像怕再碰重一点,她又要哭。

    黎初念仰头看他,忽然想起一句特别俗的话。

    来日方长。

    可她现在不想说这个。

    她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抱住,再抱久一点。

    “走吧。”她吸了吸鼻子,故意装作轻松,“我腿还软着,得靠靳医生扶一下。”

    靳宴辞低头看她:“刚刚不是还说腿有自己的想法。”

    “那现在它们统一思想了。”

    “什么思想。”

    “想跟你回家。”

    靳宴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唇角终于缓缓往上抬了一点。

    “行。”他说,“回家。”

    黎初念跟着他往车边走,手还被他握着。掌心贴着掌心,温度安稳得让人心口发胀。

    她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宗祠门口。

    靳鹤年没出来。

    钟明也没出来。

    那只帝王绿手镯在她腕上轻轻转了一圈,像个正式落了印的提醒。

    黎初念心里那点慌,忽然就散了。

    “靳宴辞。”

    “嗯。”

    “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还不错。”

    靳宴辞替她拉开车门,闻言看她一眼:“哪方面。”

    “告白方面。”

    “差强人意。”

    黎初念:“……”

    “靳宴辞!”

    他扶着车门,终于低低笑了。

    “不过。”他看着她,声线放得很轻,“我很喜欢。”

    黎初念被这句话哄得心口发麻,骂也骂不出来了,只能红着脸坐进车里。

    靳宴辞绕到另一边上车时,院门口那棵树的影子刚好斜斜落进来。风停了,日头却还亮着,像把所有没说完的话都暂时按在了这一刻。

    而她和他,都终于不用再把喜欢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