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25、莫晓脸红…… 贫血,脸红不起来
作品:《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25、莫晓脸红……
在新病房的第一晚睡得特别好!
女病患不会打呼噜,机器人没有打呼噜的功能,男家属只在前半夜稍微打了一会儿,剩下的时间都非!常!安!静!
只一晚,莫晓就知道,这绝对是所有病房里最好的一间!好睡眠的含金量,他可太知道了!
哪个病人愿意在一间吵吵不停的病房里连续过夜,病还没养好,就先神经衰弱了。
睡不好,还影响术后恢复,本来手术后的病人就够难受了。
感谢夏月医生给他挑的病房!
合忠医院病人多,很多人都在排队做检查,医生能把检查约上就很不错了。
这也导致莫晓不可能短时间内把所有检查都做完,只能一天做两个,或一个检查。
就像第一回住院时那样。
这一日,刘恒家的刚注射完全身骨显像的显像液,正坐在病床边,抱着水瓶,咕咚咕咚喝水,促进排尿。
尽可能多喝,不能停,谁知道排少了,会不会有残留沉积在肾脏里。
她的今天,就是莫晓的明天,所以莫晓一点不同情她。
甜雪家的这时候也在外面做检查,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
莫晓清晨才做了血检合尿常规,心电图在本病区的治疗室就能做,彩超要到下午,所以莫晓目前很闲。
闲到能和来给20床病人做腿部按摩的护工聊八卦。
医院里,不是谁都像莫晓几个这样,自带全能机器人照顾。医院有公共护理机器人,也有按摩护理的能力,只是很多病人觉得,公共护理机器人的智能程度不高,按摩程序太死板,就像商场里的按摩椅那样,不如真人按摩来的实在。
如此,就有了真人按摩护工的存在空间。
反正不贵,花点钱,在不能下床活动的时候按摩两天双腿,促进血液流淌,防止肌肉萎缩。
二百块钱,按次数来,做完为止。
护工做着的时候,星陆就在一旁看,看一次,记录下来就可以了。等莫晓做完手术,直接就能上手。
莫晓和那护工聊天的时候了解到,居然还有人化疗期间去上班的!
天呐!
勇士啊!
她怎么想的!
莫晓他一个大男人,他反正不能。
那么难受,那么累,从家门口到公司门口这段路,就能要了莫晓半条小命,何况劳心劳力上班一天!
那些在家里闲不住,想去上班的姐们儿当真生命力旺盛。
护工还说,她照顾过的一个病患,对方说,因为不注重身体,非要去上班,化疗第三期的时候,手脚就麻木了。
莫晓自己,也就是第六期的时候才麻木加水肿的。
要知道,这边化疗,起点就是六期。她进程才一半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护工还提起一个,是医院的护士,除化疗输液那两天,其他时候都在上班,这也是位铁人。
莫晓从这位护工大姐这里了解到不少八卦,可惜,人家上午给20床按摩完最后的次数,下午就不来了。
莫晓把八卦分享给刘恒家的和甜雪家的,算是好心提醒两位病友,要是检查结果导致她们一定要化疗,请一定不要为难自己的身体,该请假请假,该休息休息。
两位病友明显不是那种喜欢压榨(划掉)挑战自己的人,深以为然,表示才不会在化疗期为难自己。
好好保养爱护自己的身体,健康平安,才能长寿安乐。
除此之外,莫晓还分享了自己在整个化疗期时的经历和感受。
刘恒家的和刘恒一起记得很详细,毕竟,虽然汪医生还没下达最后医疗计划,但检查单几乎已经明示,刘恒家的必须要做化疗。
有过来人的经验,可以少掉很多不了解产生的不安,以及坑点。
比如——虫子虽然是高蛋白,但它也是异种蛋白,保险起见,不要吃;地舒单抗是保骨头的,但它也有几率导致下颌骨坏死,要是牙疼,一定要让牙医和自己的主治医师沟通;不要去十三号楼…………等。
至于甜雪家的,嗯……检查还没到确定是不是乳腺癌的程度,就比较放松,不怎么觉得自己需要用到这份经验包。
但她又不确定自己最后真不用化疗,所以又让甜雪全程详细记录。算是留一手。
时间一天天过去,20床拔了引流管,休息了一天就回家了。
对方离开不过一个小时,新的病人就住进来了,对方也自带了照顾她的机器人,智能程度低,不能像星陆他们那样与人自然的交流,不过照顾起来足够用了。
新20床病友的儿子时常过来看她。
甜雪家的希望破碎了,虽然检查还没做完,但结果已经指向她确实患有癌症。
但好在她祈祷有效,来看病来的早,癌细胞没有转移,只要好好化疗,好好做手术,把病灶取出来就行。她很年轻,做完手术,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刘恒家的检查做完了,倒霉的是,她的骨头上也有转移,目前医生已经确定好她的治疗方案,即将进入第一期化疗。
至于莫晓,他的检查做完了,医生们经过会诊,确定了他的手术方案。
被通知要做手术那一天,汪医生带人浩浩荡荡的来查房。
莫晓躺在病床上,上衣揭开,露出一整个上半身的前面,周围一圈医生,像屠夫围着即将进屠宰场的猪,讨论着该怎么切分猪肉。
而莫晓,就是那头即将被宰的猪。
莫晓:猪好害怕。QAQ
怎么做手术,医生们已经有方案了,但还有一点,莫晓的皮够不够缝合,他们还需要确定一下。
汪医生捏住莫晓的病灶,用了点力将病灶捏扁,想看看皮肤的拉扯程度够不够。内里很疼,但莫晓忍了。
汪医生手术多年,一入手就了然,即使化疗到这个程度,莫晓的皮肤依然不够病灶除去后的缝合,必须植皮。
一般植皮,有三个部位可选择,分别是臀部、腋下靠后背的部位,再来就是肚皮。
汪医生让莫晓选择一个部位植皮。
莫晓毫不犹豫选择了肚皮。
莫晓有自己的考虑,他是要平躺在病床上养伤的,到时候不管是臀部,还是
背部,都会稍微动一下就很疼。
肚皮就不一样了,这个部位是朝上的,不接触硬面和压力,只要不是大动作,就不会很疼。
汪医生用随身携带的医用皮肤记号笔,在莫晓的左腹部画下了一个大大的枣核形的范围,有莫晓的手掌那么长,那么宽。
莫晓还记得骨头转移癌细胞的事,问医生,这个会怎么解决,会不会像关羽刮骨疗伤,或者有些视频里水煮那样。
汪医生笑了,像是听见了特别好玩的玩笑,但他没有嘲笑莫晓的异想天开,而是说,骨头转移的部分不能做手术,日后需要一直吃靶向药控制状态。
莫晓脸红……贫血,脸红不起来:啊,原来如此。
要上手术台了——虽然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心里准备,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还是做不到坦然面对。
紧张、惶恐,即将永远失去身体一部分的不舍。
既希望手术早点到来,早点结束这一切。又想让这场手术再延后一段时间。
真难啊。
说到底,这一切都要怪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的犹豫和愚蠢,他和自己的身体,也不会闹到这一地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手术前一天,术后需要使用的仪器就已经搬上床头柜了,和原20床病友床头放的是一样的,怎么使用,使用了多长时间,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星陆还去领了莫晓手术前后要用的东西,一包绑带,说是做手术的时候一起带过去。
另外还有一次性垫单、两条换洗的白色大毛巾、几个大别针,这些东西都需要自己额外购买,莫晓选择向附近医疗用品店点外卖。
垫单和一条毛巾一起铺在病床上,垫单在毛巾下面。
夜里十二点,实则十点以后,莫晓就不吃不喝了,这样的状态要一直持续到手术结束。
手术当天,莫晓醒的早,不能吃饭,不能喝水,要一直渴着。
护士过来给莫晓打点滴,不扎输液港,扎手背上,是营养针,两袋复合氯化钠。
术前要空胃,不能吃喝,就只能输点营养液补充水分和一点营养。
莫晓被扎着针,问护士:“今天汪医生有几台手术?”
护士:“今天说是八台。”
莫晓:“那我是上午的,还是下午的?”
护士:“这我不知道,等人过来推就知道了。”
莫晓:“好吧。”
莫晓很失落,他饿倒不是很饿,就是很渴,自化疗开始到现在,他对水得需求就很高,稍长一点时间不喝水,都让他渴水渴的急切非常。
护士临走前,顺嘴问了一句。
“你要做手术了,腋窝干净吗?”
莫晓:“应该吧,我摸着感觉都掉完了。”
星陆适时开口,莫晓的身体,他比莫晓自己都清楚。
“要做手术的那一边的腋窝,还有两根没掉干净。”
莫晓:“哎?”
护士:“那你给他刮一下,手术前一定要刮干净。”
星陆颔首:“谢谢,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