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作品:《大明:朱元璋胞弟弥补大明遗憾》

    他胡惟庸,自布衣起家,步步攀爬,十数年宦海沉浮,历经无数风浪,

    才坐到当朝左相、百官之首的位置,执掌中枢权柄数年,风光无限,权倾天下。

    他不甘心!

    他绝对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待毙,任由朱元璋宰割,落得个家破人亡、身死名裂的下场!

    “你当真要逼死我……是你逼我的!是你朱元璋逼我的!”

    昏暗的书房之中,胡惟庸抬起头,双目赤红,眼底布满疯狂的血丝,

    压抑多日的恐惧、绝望、愤怒、怨毒,尽数爆发出来。

    他攥紧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兢兢业业为你打理朝政数年,日夜操劳,鞠躬尽瘁!

    就算我结党跋扈,就算我擅权专政,就算我私藏私心,可我自问,没有荒废国事,没有祸乱天下!”

    “你不念我半生辛劳,不念我辅政之功,一心只想置我于死地,只想铲除我所有势力,只想独揽皇权!”

    “你既不仁,休怪我不义!”

    “你要我死,要我满门覆灭,要我朋党尽诛!那我胡惟庸,便绝地翻盘,孤注一掷!”

    “与其坐以待毙,引颈受戮,不如拼死一搏!”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若能成事,我便可取而代之,执掌天下!就算败了,也好过束手待毙,任人宰割!”

    极致的绝境催生了极致的疯狂,原本尚存一丝隐忍、一丝畏惧、一丝理智的胡惟庸,

    此刻彻底被绝望吞噬,彻底疯魔。

    等死是死,造反也是死!

    但造反,尚有一线生机!

    一线颠覆乾坤、逆转天命的生机!

    一念至此,胡惟庸眼底的犹豫、恐惧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狠厉、决绝与疯狂。

    他不再迷茫,不再惶恐,他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趁着他多年经营的党羽势力尚未被清查,趁着军中旧部尚未被剥离,趁着朝堂局势尚未彻底洗牌,

    放手一搏,发动兵变,颠覆大明!

    下定决心之后,胡惟庸慢慢收敛了眼底的疯狂戾气,重新恢复了多年权臣练就的沉稳与阴鸷。

    谋逆造反,是天下第一大忌,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容不得半分差错。

    此事,必须绝密行事,步步为营,暗中布局,联络心腹,集结力量,内外呼应,一击必杀!

    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绪,沉下心来,

    开始冷静梳理自己手中所有的力量,所有可以动用的人脉,所有可以联手的势力。

    多年执掌中书,他深耕朝野,门生故吏、心腹党羽遍布朝堂与地方,

    更拉拢了不少军中勋贵,势力根深蒂固。

    如今最核心、最可靠、可以参与密谋、共举大事的心腹,唯有两人——御史大夫陈宁、御史中丞涂节!

    这两人,是他绝对的心腹,也是如今绝境之中,唯一可以托付谋逆大事、共商大计的左膀右臂。

    除此之外,军中还有几大关键助力——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延安侯唐胜宗……

    这些人人皆是开国勋贵,手握兵权,常年镇守地方,麾下掌控不少精锐军马。

    只要能说动这些人,在外集结军马,伺机响应,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除此之外,他还可以外联北元!

    元朝虽灭,北元残余势力依旧盘踞漠北,坐拥不少兵力,时刻觊觎中原,

    对大明虎视眈眈,是大明最大的外敌。

    他可以派遣密使,联络北元,俯首称臣,许以厚利,

    请求北元出兵,在外牵制大明兵力,作为外应,内外夹击,颠覆洪武江山!

    若是事成,他登基称帝,便割让漠北边境土地,岁岁纳贡,换取北元支持!

    除外还有开国第一功臣李善长!

    李善长虽然致仕,但功高盖世,德高望重,深耕朝堂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威望无人能及。

    若是能说动李善长出山相助,振臂一呼,便可稳住朝野人心,震慑百官,大事胜算,直接翻倍!

    一条条计划,在胡惟庸脑海之中快速成型,绝境之中,他爆发出了蛰伏多年的权谋底蕴与狠劲。

    胡惟庸起身走到书房暗格之前,轻轻转动机关。

    “咔嚓”一声轻响,墙壁暗格缓缓打开,

    里面存放着多年来他用于私密联络、秘密议事的令牌、密信、通行玉佩,以及无数隐秘人脉的名册。

    他快速取出一枚专属私密联络的令牌,交由门外心腹死士,低声吩咐:

    “速速去请御史大夫陈宁、御史中丞涂节二人,秘密前来相府书房议事,切勿声张,不可惊动任何人,

    走密道入府,全程隐秘行事!若有半点风声泄露,提头来见!”

    “遵命!”

    死士接过令牌,躬身领命,转身悄无声息退出书房,顺着府中密道,快速离去。

    书房之内,再度陷入死寂。

    胡惟庸负手而立,立于窗前,透过窗棂,望天际,眼底杀机森然,沉声低语:“朱元璋,你要绝我生路,我便颠覆你大明江山!”

    “这天下,你坐得,我胡惟庸,也坐得!”

    半个时辰后。

    夜幕悄然降临,暮色笼罩整座应天城,华灯初上,夜色沉沉。

    相府密道之内,两道身着便服、头戴帷帽、遮掩身形的身影,

    悄无声息穿过层层庭院,避开所有护卫仆役,最终抵达后院密室书房之外。

    正是接到密令,秘密赶来的陈宁与涂节。

    二人皆是朝堂高官,心思缜密,嗅觉敏锐,近日朝堂风云变幻,

    汪广洋暴毙、中书清查、胡惟庸失权禁足,层层风波席卷朝野,他们早已嗅到了灭顶的危机。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多年依附胡惟庸,手上同样罪证累累,早已和胡惟庸绑为一体。

    胡惟庸倒台,他们二人,绝无独善其身的可能,最终只会被牵连清算,身败名裂。

    一路走来,二人神色凝重,满心忐忑,心知此次深夜秘密入府,定然是有惊天大事发生。

    书房房门轻轻推开,二人摘去帷帽,快步入内,躬身行礼。

    “下官陈宁(涂节),见过相爷!”

    胡惟庸转过身,抬手示意二人起身,随即抬手一挥道:

    “关好房门,今日所言所语,乃是天大机密,泄露半句,诛九族!”

    “是!”

    二人心中一凛,立刻回身紧闭房门,仔细检查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再次躬身站定。

    书房之内,灯火摇曳,光影昏暗,气氛压抑。

    陈宁性子急,率先开口:“相爷,近日秦王离开后,朝堂剧变,

    陛下骤然剥夺相爷理政大权,禁足府邸,步步紧逼,朝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我等近日惶惶不可终日,不知相爷深夜密召,可是有要事吩咐?”

    涂节也连忙附和点头:“相爷,如今局势凶险至极,

    陛下心意难测,清查步步收紧,汪广洋身死,旧案深挖,我等尽数身处风口浪尖,随时可能被清算。

    如今我等进退维谷,还请相爷示下,接下来该如何自保?”

    二人此时所想的还只是自保避祸,保全自身,至于其他的?二人并不敢多想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