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是我私有的。

作品:《惹上野痞被按在军营猛宠新婚倒计》

    装备组,给江主设配三层极寒人因测试服。加厚抗压内衬。

    二十分钟后。

    江似雾被塞进极寒人因测试服的时候,人生观碎了一地。

    三层。

    内衬加厚抗压层、中间保温隔热层、外部防风硬壳层。

    一层套一层,一扣压一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圆的。

    非常圆。

    她挣扎着伸出手臂,在空中做了一个掌心外推的经典动作。

    “我感觉现在不是去敲代码,是去西伯利亚和熊摔跤。”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在死命憋笑。

    陆星河蹲在舱门旁,面部肌肉抽搐,一脸“我想笑但我怕死”。

    沈易骁走过来。

    一身全套极寒战术装具,衬得他高挺冷硬,跟另一个物种似的。

    他目不斜视,指节精准掠过她身上的锁扣、气阀、传感贴片。逐一压实。力道透着不容置喙的军规标准。

    指尖划过她领口内侧最后一道锁扣时。

    他微侧过身。

    宽阔肩背挡死大厅投来的所有视线。

    “扛不住就按红键。”

    江似雾正想回嘴说老娘铁骨铮铮——

    “命是星渊的资源。”他弹了一下她的护目镜边缘,“你,是我私有的。”

    话落,舱门轰然闭合。

    暖气被隔绝在外。

    江似雾站在冷舱里,心跳在肋骨间砸了三下。

    脸很烫。

    制冷模组启动。

    “零下二十度模拟介入。”

    “零下三十度。”

    “零下四十度模拟介入,风噪六级。”

    机械播报未落,白霜贴着金属舱壁疯狂攀升,三秒内吞没全舱。

    江似雾的护目镜瞬间蒙上一层死白冰花。

    视线变得模糊。

    她低头看终端屏幕。光标成了模糊的光晕。

    她抬手,三指手套砸上键盘。

    像拿着两块发面馒头敲字。

    本该落在F5上的指头,同时按下了F4、F5、F6三颗键。

    “哔——操作无效。”

    再砸。

    “哔——操作无效。”

    系统弹出报错。

    江似雾平时盲打一百二十字的手速,现在连一个按钮都摁不准。

    冷舱外,年轻研究员挤在观察窗前。

    “手套太厚了吧——那个验证框她根本点不到——”

    温度继续下跌。

    零下四十三度。四十五度。

    江似雾用袖口狠擦护目镜。刮掉一层,三秒冻死。

    牙关失控打战。“咔咔”作响。

    就在这时——

    多目标报警同时拉响。

    耳机里灌满风暴模拟白噪音。江似雾在结霜的视窗里死盯屏幕。

    一个空心圆停在右侧。稳定呼吸。节奏均匀。

    她下意识判定——安全推进坐标。

    手套砸下确认键。

    “滴——”

    屏幕瞬间弹出血红叉号。

    【该目标已断链12秒。当前显示为缓存遗像。判定:小队坠入盲区。任务失败。】

    江似雾的手悬在半空,没收回来。

    那个空心圆还在跳。

    还在“呼吸”,像个活人。

    但它已经死了十二秒。

    冷舱外,年轻研究员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赵峤靠在后排承重柱旁,双臂交叉,没有任何意外。

    冷舱里,

    “再来。”江似雾咬住舌尖借痛觉提神,声音穿透通讯器,“系统重置。”

    第二轮模拟推送。

    五个目标。判对了一个,判错了一个。

    第三轮。

    八个目标。

    她的手指已经冻到失去知觉。

    撑起身体,试图用袖口擦掉护目镜上的冰霜。

    擦了三下。

    冰霜纹丝不动。

    她换了个角度,用手套的粗糙面去刮。

    刮下来一小块。

    透过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清晰区域,她看见屏幕上四个图标在跳动。

    判对率,百分之五十。

    和闭眼抛硬币没区别。

    冷舱外,监测屏上跳动着她的实时生理数据。

    心率:148。152。157。

    体表温度:33.2。32.8。32.1。

    逼近低温休克阈值。

    沈易骁站在监测屏右侧,手背青筋从袖口一直蔓延到指根。

    没开口。一个字都没有。

    陆星河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看看屏幕上的数字,又看看沈易骁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陆星河认识他三年,从没见过老大的颌骨肌肉绷成这个角度。

    冷舱通讯器里传来江似雾急促的喘息声。

    她还在敲。

    手套砸在键盘上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钝,像一台快要停摆的机器。

    但红键她没碰。

    “啪!”

    一只手凌空贯下,重重拍死操作台侧面的物理急停键。

    排风扇绞杀声骤歇。

    顾南乔收手,白大褂下摆扫过金属台面。

    “测试终止。复温。”

    “顾医官,江主设还没按红键——”

    “三十一度八。”顾南乔一把拽开舱门,冷气兜头喷出,“再降两度,外周血管痉挛不可逆。到时候你帮她接手指头?”顾南乔跨入冷舱,扣死江似雾的手腕翻看。

    青紫,僵死。

    “别拿肉体和自然界刚。”顾南乔甩开她的手,“人的脆弱是生理边界,你们设计师得认。”

    冷舱门大敞。

    江似雾跌出舱门的那一瞬,一件军用大衣劈头盖脸罩下来。

    硝烟味。还有他身上的体温。

    沈易骁单臂将她捞进怀里,没拉拉链。

    他抓住她冻僵的双手。

    没有犹豫。

    直接把那两只冰块一样的手,塞进了自己作训服下摆里。

    直按在小腹。

    灼人的体温,坚硬如铁的肌肉轮廓,隔着薄薄一层皮肤骤然贴合。

    “嘶——”

    江似雾本能想缩手。

    大掌死死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压实。

    “别动。”

    沈易骁垂眼看她,嗓音哑得掉渣。

    “敢去地狱走一遭,就得习惯这台供暖引擎。”

    身后四个老炮儿动作整齐划一,仰头死盯天花板。

    温度缓慢回升。

    江似雾的手指从青紫转为苍白,再从苍白转为淡红。

    知觉回来的那一刻,针刺般的疼痛炸开来。

    她咬着牙没吭声。

    军靴停在面前。

    赵峤递过来一本巴掌大的战术记事本。

    封皮浸着洗不掉的暗红冻血。

    本子翻开。

    满满当当的手写记录。

    日期、温度、风速、故障代码、人员编号。

    有些字迹歪歪扭扭,是戴着防寒手套写的。

    “我带过一个兵。”赵峤嗓音粗嘎,“就像你刚才那样。手冻僵了,眼罩花了。屏幕上的坐标还在跳,他跟着走了三十米。”

    他停了一下。

    “冰裂缝。腿骨断成三截。”

    赵峤把记事本合上,没有递出去。

    “江主设。别死磕命。我只是想让我的兵,少吃点亏。”

    江似雾站在沈易骁的大衣里,一只手还贴在他的腹肌上,另一只手攥着大衣领子。

    她盯着那本记事本上渗透封皮的暗红痕迹。

    那不是墨水。

    鼻腔发酸。她拼命憋回去。

    然后她松开沈易骁的衣服,抽出右手。

    “笔!”

    陆星河反应最快,从操作台笔筒里抽出一支,抛过来。

    江似雾接住,转身冲向冷舱旁边的移动白板。

    笔帽用牙咬开。

    “颜色没用。闪烁致盲。”

    手腕还在抖,笔迹发飘。

    “人的脆弱是边界。缓存遗像难辨别。”

    笔尖重重压上白板。

    “不用颜色。改形变!”

    她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图形。

    第一个:实心圆。边缘锐利、清晰。

    “活数据。实体轮廓,边缘锐利。”

    第二个:边缘满布锯齿,中心掏空。

    “断链超三秒,轮廓腐蚀中空!像生锈烂掉的铁!”

    第三个图:光晕扩散,中心镶嵌【最后确认:47秒前】。

    “彻底断链。取消闪烁,目标直接膨胀成死亡光晕。断得越久,光晕越大!”

    她扔下笔,转身。

    “赵班长。戴上冰镜,试!”

    江似雾跑回操作台,十指落键。

    指尖还在发痛,关节还没彻底回暖。

    打字的速度已经飙到正常水平的八成。

    四十秒。

    一个极简Demo跑通。

    赵峤从冷舱里捡回那副结满冰花的护目镜,扣在脸上。

    视野模糊。

    沈易骁走到操作台侧面,手指落在随机断链程序的启动键上。

    “开始。”

    他按下去。

    屏幕上三个图标同步反应。

    左上角——完整实体轮廓,边缘锐利。

    中间——轮廓边缘开始出现锯齿侵蚀,中心逐渐掏空。

    右下角——轮廓消失,一团扩散光晕,中心数字在跳:【最后确认:6秒前】。

    没有颜色差异。

    没有闪烁频率。

    只有形状。

    赵峤隔着糊成一片的护目镜,沉默了一秒。

    “左上,正常。”

    “中间,延迟。”

    “右下光晕扩散,已断链。”

    全对。

    大厅安静了两拍。

    李殿清双掌砸上操作台。

    “好!”

    声音在穹顶滚了三圈。

    身后的技术骨干集体起立,椅子腿刮过地面声音此起彼伏。

    赵峤摘下护目镜。

    他盯着屏幕上那团扩散的光晕,喉结滚了一下。

    “工程组,按江主设的交互规格,今晚十二点前,全底层接入与回滚预案跑通。”

    李殿清的粗嗓门压过所有杂音。

    “跑不通的,明天别来吃早饭了。”

    研发大厅瞬间炸开。

    键盘声、椅子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江似雾靠在白板旁,刚吐出一口浊气,抬头迎上沈易骁极具侵略性的黑眸。

    那抹藏在嘴角的弧度还没品出味。

    “江主设。”

    赵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转身。

    赵峤指着屏幕上那团光晕,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单个测试没毛病。如果三十个失联坐标同时压在一个防区呢?”

    大厅里的键盘声矮了一截。

    赵峤拿起白板笔,在江似雾画的那团光晕旁边,又画了二十九个。

    圆圈叠着圆圈,边缘互相吞噬,中心数字全部糊在一起。

    白板上变成了一团膨胀的、完全无法辨认的白色面糊。

    “三十个光晕重叠。这就是一锅发酸的八宝粥。”

    赵峤砸下白板笔。

    “什么都看不见。”

    江似雾咬着笔帽的动作定住了。

    大厅里刚升起的热浪,被这句话浇得嗞嗞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