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月30日

作品:《我是喜欢生物,没想毁灭世界》

    因为宋定平的那句话,另外八个人期待了好久这周末。

    熬过煎熬的上学日,一群人终于能在周六给宋定平准备生日礼物啦!

    而主人公宋定平在生日这天的上午时分,无意间在游戏内游荡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副本。

    宋定平被吸引了,看着大差不差的游戏情节,他手指颤抖。

    被魔咒支配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再来一次。

    他还会成功吗?

    宋定平此刻既害怕又期待。

    他害怕自己再次搞砸一切,害怕自己面对一切无能为力。

    但他又期待。

    他期待自己能成功,能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

    宋定平足足在原地想了半个小时。

    就在游戏被线牵引着要离开时,宋定平不做他想,直接点了进去。

    ……

    现实世界,十个小时后。

    本来在平稳走路的宋定平突然跌跌撞撞,整个人撞在茶几上。

    小腿磕在尖锐的桌角,疼得宋定平大脑嗡鸣,眼前发黑。

    还没反应过来时,眼泪就已经落下。

    滴落在指尖上的泪有点烫,似乎能将心烫出几个洞。

    他…哭了?

    为什么。

    因为…小腿传来的尖锐痛感?

    还是因为……

    他又没能救下那个孩子?

    又或者是…他也没有救下年少的自己。

    宋定平不知道,但他早已泪流满面。

    每一次的失利,都将宋定平的心头的血肉硬生生扯下一部分。

    那根从他年少时就扎在心里的刺,终于因为他的血肉潜滋暗长。

    在今天,成为了一道贯穿宋定平心脏的伤疤。

    连呼吸,都带着疼痛感与铁锈味。

    “叮咚。”

    门铃声响起,坐在地上的宋定平胡乱抹了把眼泪,走过去打开了门。

    “嘣!”礼炮炸开。

    “宋定平,生日快乐!!”

    门外,整整齐齐站着八个人,每个人都把自己手中的礼物高高扬起。

    最中间的柳南秋甚至还举了一个蓝色蛋糕,几乎要怼到他的鼻尖。

    呼吸之时,还藏着蛋糕的甜腻气息。

    就这样,宋定平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微红的眼眶,迎接了他朋友送上的十八岁祝福。

    “快啊宋定平,让我们快进去!”

    “…先把地扫了。”

    “……”

    “我来!”丁归尔率先举手,还顺便把艾略也拉上了。

    习惯了丁归尔偶尔神经举动的他平静地拿起扫帚和撮箕,认命地扫动那些会飞舞的礼花。

    宋定平嘴角微弯,把他们放了进来。

    几个人把自己的礼物放在桌上,再加上一个蛋糕,几乎快把整张桌子占满了。

    “先拆礼物还是先吹蜡烛?”柳南秋拿着纸盘刀叉,有点不知所措。

    温妤和罗蔓这两个细节控,正在思索礼物怎么摆拍照才更出片,无暇顾及。

    本初晨在一旁摆弄自己带来的相机,准备找角度拍照。

    丁归尔和艾略两个苦力还在外面扫彩带。丁归尔每次一挥扫帚,轻飘飘的彩带就这么乘风而起。

    他这一动作,又要重扫,惹得快扫完的艾略瞪他几眼。

    谢沧川盯着蛋糕看,在想360°倒是能均分成九份,可是没有参考物的他怎么做到。

    而因为盘子不够,宋定平进厨房去拿铁盆了。一时间,只剩下江河星和柳南秋两个面面相觑。

    江河星恨铁不成钢:“肯定先吹蜡烛,再吃蛋糕,再拆礼物啊!你没过过生日吗?”

    柳南秋挠挠头:“我不过生日,顶多和家人一起吃顿饭。”

    正往蛋糕上插蜡烛的江河星闻言一顿,有些疑惑:“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过生日这天就和平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呀。”柳南秋看着江河星,突然想逗逗她,于是话锋一转,“当然,你要是想给我过生日的话,我可以吃吃蛋糕。”

    江河星挑眉:“行啊,下次你生日记得提前十五天和我说,别像宋定平这小子一样,太赶了。”

    柳南秋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我生日在四月,到时候一定提前说。”

    扫完地的丁归尔走进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笑着打趣:“今天是宋定平的生日,你俩在这讨论自己生日干啥。想过生日了,就和我大哥一起过了呗。”

    江河星不想理他,这个人最欠了!

    倒是柳南秋看了他一眼,诶了句:“小心!”

    丁归尔不懂柳南秋为什么突然开口,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了一个掉在地上的纸盘。

    纸盘和瓷砖接触的那一面滑滑的,丁归尔一个用力,整个人往地上摔去。连带着撮箕里的彩带四处飘散!

    厨房里还在拿碗的宋定平探了个头出来,听见了三声怒吼。

    “丁归尔!”

    因为他摔倒,彩带飘来飘去的,差点落在蛋糕上。还是谢沧川眼疾眼快闪了闪,这才避免蛋糕遭受无妄之灾。

    所以这一声来源于看着蛋糕差点遭殃的江河星。

    而摆放礼物的区域就没那么幸运了。彩带飘下,落在了八人的礼物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来对自己作品很满意的温妤还在让本初晨看,没想到一些彩带直接打破了构图,看起来密密麻麻的。第二声来自怒不可遏,恨不得把丁归尔碎尸万段的她!

    最后一声则来自艾略。

    看见难扫的彩带再一次四处逃窜,艾略眼前一黑又一黑。丁归尔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难扫啊!

    算了吧累了,世界什么时候爆炸。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丁归尔疼得眼泪都要出来,瘪着小嘴:“没人关心关心我吗?”

    想开口输出的几人:“……”

    最后,还是从厨房出来的宋定平看不下去,扶了他一把。

    “还是我大哥对我好!”

    宋定平无奈开口:“行了,吃蛋糕吧。”

    “许愿!”八个人齐声喊。

    拗不过他们,宋定平带上生日快乐帽,坐在蛋糕前许愿。

    这还是他们出事以来,宋定平第一次过生日。

    该许什么愿望呢?

    听着耳边跑调的《生日快乐歌》,宋定平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就…友谊天长地久吧!

    宋定平睁眼,吹灭了蜡烛。

    “好耶!”

    “吃蛋糕吧。”

    “等等!”谢沧川如临大敌地制止住他们,“等我先把蛋糕分成九份。”

    柳南秋下意识直接说:“每份40°,除得尽啊。”

    “我们没参照物,不好分。”

    “……”你们这些人,学数学学疯了吧!

    “这蛋糕要是正方形就好分了。”丁归尔摸着下巴开口。

    本初晨提出想法:“也可以切四刀呀,中间最大的给宋定平,其他有残缺的我们吃。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

    一群人议论纷纷,谢沧川却坚持要均分。

    那阵仗,好像不是在分蛋糕,而是和一道数学题杠上了。

    “我凭感觉切了。”谢沧川小心翼翼地切了三刀,分成三份120°。

    本来他都不紧张的,结果一群人在那点评:“有点歪了吧。”

    住嘴啊,你们这些混蛋!

    他稳稳心神,再将每一份均分成三小份。

    切完的他大汗淋漓,真诚地对宋定平发问:“有量角器吗?”

    宋定平沉默地给他找了个出来。

    “等等!”反应过来的柳南秋大叫,“有量角器为什么不用,你非要在这里凭感觉切!”

    最终,经测量,每一份蛋糕是完美的40°。谢沧川成功守住了他数学天才的称号。

    吃完蛋糕已经很晚了,一群人的手机时不时响起,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八人无奈,只好告别。

    “好可惜,还想拍你拆礼物的!”本初晨捧着个相机,看着刚刚拍摄的照片,有些惋惜,“不过我给你拍出了人生照片哦!我们九个人拥有了第一张合照!”

    “回去传到群里!我先走啦!”

    “把我p好看一点!”

    宋定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进入电梯。

    “回去注意安全。”

    电梯门关上,楼道又变得落针可闻。宋定平关上门,不多时,楼下传来一阵欢笑声。

    宴席落幕,宾客离场,屋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一个人独处时总是容易胡思乱想,宋定平又想起了那几个副本。

    他摇摇脑袋,把最后一个铁盆拿到厨房。

    随着残余蛋糕的被清洗,干净的盆底映入眼帘。恍惚中,宋定平从底部的反光中看到了幼时的自己。

    “没洗干净。”他自言自语道。

    宋定平又挤了泵洗洁精,努力搓拭。可他忘了,光泽感是金属的特性。

    不管怎么洗,盆底总会映射出那个他不想看见的自己。

    越洗,盆越亮;越洗,那段让人悲痛的经历就越清晰、越刻骨铭心,记忆犹新。

    他认命般放下铁盆,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不多时,宋定平的呼吸一深一浅、一浅一深,最后归于平缓。

    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宋定平十八岁生日快结束的第两个小时,他极不安稳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