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子,你好胆量啊???

作品:《南部档案:重生后全演上了》

    大夫呈大字型平躺在草坪上。

    姿势看似很悠哉,实际上内心很心酸。

    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迫的,想动根本动不了。

    旁边冲上来两个士兵。

    一个抬胳膊,一个架腿,把大夫从地上搬了起来。

    跟抬水泥袋儿似的把人送到府外。

    张长林单手插兜站在那里,瞧着被抬出去的大夫,忍不住唾弃了一口。

    呸!

    庸医。

    你才完犊子了呢,再逼逼老子让你全家都完犊子。

    心里憋屈的要命,嘴上不得不叮嘱一句,“把大夫送到最近医馆好生招待,顺便把门口的道歉礼包拿上一份。”

    “是。”有人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旁边又凑上来一位士兵。

    “副官,已经是第六位了。”士兵的声音里夹杂着一股愤慨,“还说是宫里出来的,就这水平?”

    整座府邸。

    上到张启山,下到门口的狗。

    但凡能喘气儿的,跟张海楼的关系都不错。

    见他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心都揪成了一处。

    自然对这些庸医没有好脸色。

    “我倒觉得他是宫里出来的。”张长林的声音不阴不阳,“缺的就是关键的那一点。”

    士兵品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张长林抬头望向二楼窗户,暗自琢磨要不要在下边加个垫子?

    总不好让府里变成庸医的坟墓吧。

    唉!

    小楼。

    你赶紧醒过来吧。

    哥也快撑不住了。

    要不是职责所在,没有办法,张长林早就在张海楼门口蹲着了。

    张海楼的伤势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整座帅府上上下下没人敢松一口气。

    楼上卧房灯火昼夜不熄。

    张海侠就钉在床边,三天没挪窝。

    眼珠子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闭眼那一刹出现意外。

    张海楼倒下那一幕如同噩梦般缠绕在心头。

    窒息的感觉压得他喘不过气。

    整个人冷得吓人。

    一言不发就那么坐着,手一直搭在张海楼手腕上。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张海楼还没有离开自己。

    大夫换了快一打了,海楼怎么还不苏醒过来呢?

    右手轻轻抚摸张海楼的脸颊。

    多么希望下一秒钟睁开眼睛,在喊他一声虾仔。

    张海侠深知普通大夫根本救不了张海楼的命。

    可那又如何?

    他只是希望有个万一出现。

    万一有人医术高超呢?

    可一次次等来的全是落空。

    那些所谓的名医全都是废物,没有一个真才实学。

    卧房里静得可怕。

    往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调皮捣蛋打架最疯的张海楼。

    这会儿安安静静躺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半点生气都没有。

    整个九门陷入了疯狂状态。

    张启山压下手里所有军务,亲自坐镇帅府。

    调遍长沙所有渠道。

    只要是沾边驱阴固脉、养血固本的奇药,不管多贵、多难寻,一律不惜代价全收回来。

    眼下是跟阎王爷抢命。

    张启山发了狠。

    势必要把张海楼救回来。

    想要他弟弟的命,先问问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二月红干脆闭门停戏,整日泡在药室里翻遍祖传古方。

    一本本旧药典翻得页页发皱。

    挨个比对试配,只想赌一把运气找个能救命的方子。

    狗五爷,解九爷,霍仙姑等人也没闲着。

    但凡能搭上边的,有用的药材,一股脑的全都送到张大佛爷府邸。

    人缘儿这事儿有时候儿玄之又玄。

    别看霍仙姑私下里跟张启山等人较着劲,对张海楼却十分看得上眼。

    臭小子长得好看,嘴又甜……

    姐姐长姐姐短的跟在后屁股,铁石心肠的人十年下来也会心软。

    张海琪根据脑中记载,不断调试着补血的药方。

    甚至拿自己的血当药引。

    要知道张家人血越纯,某些时候的效果越好。

    别说,还真有效果。

    硬是把临门一脚踏入阎王殿的张海楼牢牢拉住了。

    众人七天七夜没合眼。

    总算是在古籍中找到一处秘方。

    药引子自然还是张家人的血。

    张启山当仁不让,却被张海琪拦住了,“你不是本家人,血液不纯,张海楼是我儿子,自然还得是用我的血。”

    洒脱的劲头,仿佛讨论的不是割血问题,而是今天谁买单。

    又是一碗鲜血。

    张海琪面上没显露出来,心里将张海楼骂了个遍。

    小兔崽子,为了你,老娘得吃多少补血药材才能回本?

    等你醒了。

    看我不爆捶你一顿解解恨。

    转念又一合计。

    呵!

    自己的血进入小兔崽子身体内。

    血液融合。

    娘这个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

    很好!

    漂亮!

    揍起来更是天经地义。

    张海琪和张海侠的所作所为,全都入了众人的眼里。

    先头还有些合计真假,现如今倒全都是默认了。

    没人怀疑张海楼先头胡说八道。

    全都认为张海琪早年间怕是真遇到难事儿,为了不拖累张海楼才装出入土的架势。

    时也,命也,运也。

    张海侠捏着瓷汤匙,小心舀起汤药,一点点凑到张海楼唇边。

    可张海楼牙关死死咬着,闭得密不透风。

    汤药沾在唇上,半点渗不进去。

    张海侠心里清楚。

    眼下万万不能硬撬。

    强行掰牙,轻则磕碎牙床,重则牵动体内受损经脉。

    本就勉强稳住的身子根本扛不住。

    当下没有半分迟疑。

    端起碗,将碗中汤药倒进自己口中,俯身凑近床榻……

    一口接着一口。

    啥玩意?

    张启山眼珠子瞪了起来。

    二月红也不逊色。

    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他们将张海侠扔出窗外。

    怎么敢的?

    敢调戏我弟弟,徒弟?

    张启山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心里不爽。

    二月红则是完全不同。

    气得脑瓜仁子都疼。

    坐实了。

    果然有歹念。

    幸好,关键时刻张海琪出手拦住了两人。

    “你们想要前功尽弃吗?老娘可经不住再来一碗血。”

    一句话好似针锥,瞬间刺破了鼓鼓的气球。

    张启山几人咬牙切齿。

    暗自琢磨回头高低给张海侠点颜色瞧一瞧。

    转头又把门关上。

    这一幕说啥不能传出去。

    房间里众人谁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齐八爷手指头几乎掐飞了。

    想要算一算吉凶如何?

    结果越算越心惊。

    不是大凶,而是居然算不出来张海楼的情况。

    仿佛有东西插手干涉了他的命运。

    一片虚无。

    看不清前路与回头路。

    这……

    齐八爷震惊了。

    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这种人命数游离在三界卦象之外,寻常卜算根本窥探不透。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

    他的命只有他自己掌握。

    旁人想要拿捏?

    呸!

    做梦去吧。

    “罢了罢了,卦算不出,不代表没有生机。”齐八爷低声喃喃,心里悬着一块大石,不敢高声惊扰屋内众人。

    都说祸害活千年。

    小家伙这么能闹腾,想来应该会没有事的。

    药效在体内慢慢发挥作用。

    速度慢得磨人。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张海楼胸口起伏慢慢稳实。

    原先涣散的气息一点点收拢。

    命算是保住了。

    可人依旧沉沉闭着眼,半点苏醒的动静都没有。

    张海侠的心像是坐过山车似的。

    忽上忽下。

    差点从嘴里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