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西部档案馆

作品:《南部档案:重生后全演上了》

    “佛爷,西部急电。”

    副官张小鱼脚步匆匆走进了书房,手里捏着一封刚译好的电报纸。

    “念。”

    张启山正在处理军务,闻言头都未抬,声音极其平稳。

    “是。”张小鱼展开纸,“金令。急。下面有东西。伤损过半。速援。”

    张启山停顿住了。

    金令,张家体系内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上一封金令是一百多年前从云南发出的,当时驻守的一百多个张家人全部惨死。

    不是普通的张家人。

    而是张家派出来在此地负责看守秘密的高手。

    张启山放下文件,抬手接过电报,仔细翻看起来。

    格式很规范。

    与普通的电报一般无二。

    唯独略有些不同的是,纸上多了一个字符。

    在援字的右下方,隔了三个空格的距离,打了一个孤零零的逗号。

    这不符合电报的规矩。

    反倒像是发报人打完之后,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张启山指尖重重叩击桌面。

    西部档案馆本是董灿主事,可多年前那人深入康巴洛之后便音讯全无。

    馆内事务暂由几位张家长老代管。

    五大档案馆界限森严,东不管西,北不涉南。

    各自守着一方秘密。

    哪怕濒临覆灭也极少跨区求援。

    现如今可真是有意思了。

    南部档案馆馆长在自己的地盘上,西部档案馆又把求救信号发了过来。

    尤其是西部墨脱。

    那是张家最孤、最险、最藏禁忌的地界。

    董灿坐镇时,千年风雪压事,从不出一声求助。

    自他困入康巴洛失踪之后,西部档案馆形同断了主心骨。

    几位长老守旧固执,宁可死守崩盘,也不肯向外界低头。

    今日,偏偏破了例。

    还动用了金令。

    张启山陷入沉思,暗自琢磨此事与自己有没有太大牵连?

    都说不在其位,不谋其事。

    满街乱窜跟大耗子似的张海楼,根本没有这么多烦心事儿。

    唯独要考虑的就是买什么吃什么。

    “虾仔,这个好吃,给你。”

    张海楼停在糖油粑粑摊子前。

    用纸托拎起一只金灿灿、裹着浓稠糖浆的粑粑。

    张口咬下一大口。

    随即把剩下半只递到张海侠嘴边。

    张海侠毫不迟疑,低头张口,直接吃下。

    瞧这架势,别说是糖油粑粑,你就是喂他耗子药,张海侠都不会有任何犹豫,吃完还得吧唧两下嘴说好吃。

    张海琪在旁边已经懒得吐槽了。

    上辈子就这个德行,重生一世变本加厉了。

    小摊贩很擅长唠嗑,“哟!小张哥,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忙什么去了?”

    “没啥,办点小事。”张海楼笑呵呵的随口应付了一句。

    压根不提自己的任何情况。

    张海侠余光瞥着他,心底微微一动,隐隐有些意外。

    上辈子的张海楼哪里是这般沉得住气的性子。

    但凡遇上一点新鲜事,或是得了什么机缘,转头就迫不及待往外显摆。

    藏不住半点动静,恨不得把经历一桩桩说给旁人听。

    旁人要是不听?

    他都能冲上去把人耳朵抠开。

    死活往他脑子里灌。

    现在居然如此轻描淡写……

    是受了多大苦才会这样?

    一股名为酸涩的感觉在张海侠内心滋生。

    悔恨,懊恼等情绪全都涌在心头。

    他后悔了。

    若是自己上辈子考虑再周全一些。

    是不是海楼就不会孤身一人扛下所有祸事,落得那般惨烈结局。

    万幸!

    老天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周遭人来人往,他压下翻涌的心绪,面上瞧不出半点波澜。

    只是落在张海楼身上的目光,却比以往更沉、更稳。

    带着近乎偏执的护持。

    张海楼吃完嘴里最后一点糖渣,抬手随意擦了下嘴角,兴冲冲往前一指:“快走快走,前面臭豆腐出锅了,再晚排队要排半条街。”

    说完扯着张海侠就往前狂奔。

    身后的张海琪拼命的往下运气。

    不气!

    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老娘教的。

    真好!

    嗯!

    非常好!

    嗯……好个屁!

    硬是没安抚好自己。

    冲上去照着两个不孝徒弟后脑勺,一人给了一巴掌。

    随后扯着两人耳朵,硬是拐了个弯儿,往旁边的首饰店铺走去。

    臭豆腐?

    老娘看你俩像臭豆腐。

    “哎哟!疼!疼!”整个人歪歪扭扭被拖着走,一脸生无可恋。

    完犊子了。

    自己的英明神武形象破灭了。

    要不说吃大户这玩意儿遗传。

    张海琪一点儿没留情面,但凡觉得不错的东西全让掌柜打包。

    付款的时候,张海楼的手指都在抖动。

    摸到钱包的一刹那,被张海侠摁住了,“我来吧。”

    “不行。”张海楼断然拒绝,“你的钱留着吧,我有钱。”

    说完再也不像方才那样抠抠搜搜,极其大气的把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晚间。

    张海楼领着两人直奔常沙最有名的酒楼。

    满满的都是兴奋与快乐。

    上辈子在常沙与虾仔连顿饭都没吃上。

    这回高低得补回来。

    不!

    不只是补回来,还要大补特补。

    “虾仔,你快尝尝!”张海楼夹起一块糕点递到张海侠嘴边。

    张海侠张嘴吞了下去,品了几口,一挑眉,“我觉得不如厦城的豆乳糕好吃。”

    说完这句话,目光盯在了张海楼身上。

    张海楼一下愣住了,思绪飘回到了上辈子。

    双兰斋的豆乳糕在厦城非常有名。

    入口即化,豆香浓郁。

    只不过吃上一块都要攒好久的钱。

    “那肯定是不如了。”张海楼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立刻又放松了神情补充了一句,“我们以后要一起尝遍各地的美食。”

    张海侠轻轻应了一声“嗯”,黑眸沉沉落在张海楼脸上,唇角牵起一抹淡而实在的笑意。

    他抬手,动作自然地将一碟刚上桌的笋尖推到张海楼面前。

    几天时间内。

    张海楼领着两个人跑遍了常沙大街小巷。

    早出晚归,两人的房间里大大小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品和包裹。

    自然也不会忘了借钱那哥几位。

    半月后,张启山书房里,张日山,张小鱼等几个心腹全都在。

    张小鱼低声询问:“佛爷,要不我带人去查看一番?”

    屋内檀香沉敛。

    暮色顺着窗格漫进来,将案上第二封电报的边角染得暗沉。

    张启山垂眸沉思。

    按理说,即便西部档案馆彻底沦陷,也牵扯不到他这边的事情。

    可不知为何。

    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

    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