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只要你在就好

作品:《南部档案:重生后全演上了》

    张海楼嘴快在整个张家能排第一。

    就连向来不多言不多语的族长张起灵,都曾经颇为亲切地劝他回乡下去吧。

    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大?

    张海侠早就闻到毛驴的味道。

    正准备带他过去,哪曾想张海楼已经开始学驴叫了。

    叫声形象极了。

    如果不是站在张海楼旁边,张海侠单听声音都会误以为这是一头驴。

    下一秒钟,骄傲的心情油然而生。

    真好。

    海楼又学会一门保命手段。

    得亏驴不知道张海侠的想法,否则高低给他一蹶子。

    缺心眼吧?

    会驴叫就能保命?

    驴肉火烧解释一下。

    蹄声哒哒响起,灰驴晃着长耳朵,慢悠悠从林木之间钻了出来。

    本来还挺悠哉。

    结果发现出声的是张海楼。

    顿时停在原地。

    一双大眼直勾勾盯住张海楼,鼻孔不断往外喷着白气。

    “啧啧!”张海楼笑得极其得意。

    跟拎死狗似的拖着张海马往前走,向前一步揪住了毛驴的缰绳。

    像是炫耀自己心爱玩具的大宝宝似的,扭头看向张海侠,“虾仔,你就说牛不牛吧?”

    说完,一甩头发,“不是跟你吹,我现在除了不能亲自生孩子外,什么都会,等我挨个给你演示。”

    “嗯,确实厉害。”张海侠缓步走近。

    目光扫过被张海楼随手拖着半死不活的张海马,又落在那匹满脸嫌弃频频甩耳朵的灰驴身上。

    面上不动声色,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想必报告也写得非常棒。”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张海楼脸上那爆棚的自信瞬间僵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不是?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都说吹牛逼遭雷劈。

    报应来的这么快?

    “不……不是……虾仔,这事我们要不要再商量一下?”张海楼牵着驴,拖着张海马,围着张海侠来回转圈。

    最擅长拉磨的驴都要被他转晕了。

    要不是张海侠及时制止,驴蹄子都能踢到张海楼屁股上。

    回程的路上。

    张海楼乖乖牵着驴绳。

    脚步轻快得不像话,时不时侧头偷瞄驴背上的张海侠。

    张海侠身姿端正坐在驴背上。

    垂着眼。

    指尖随意搭在驴鬃上。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碎碎点点洒在他侧脸。

    温柔得不像话。

    我挑着担,我牵着驴,驴身上驮着虾仔……

    这幅场景在上辈子百年时光里,即便是做梦都没有出现过。

    张海楼脸上挂着美美的笑容。

    内心深处却突然涌出一丝恐慌。

    我……

    不会是在幻觉里吧?

    无所谓了。

    就算是在幻境里也好。

    只要这一刻虾仔在我身边就够了。

    驴舒坦极了。

    迈着轻快的四蹄,时不时舒服的打个响鼻。

    地上的张海马被粗绳捆缚四肢,彻底没了半点疯态。

    只剩死寂的狼狈。

    一程山路,让张海楼心底填满了从未有过的安稳。

    ——常沙城。

    陈皮嘴里嚼根稻草,翘着二郎腿坐在城门口。

    张长林今日负责巡视这边。

    瞧他那个德性,有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二爷府里没事干吗?”

    陈皮嗤了一声。

    把稻草吐地上,懒懒散散抬眼,“关你屁事儿,看你的大门得了。”

    “嘿!你会不会说人话?”张长林真想挽起袖子揍他一巴掌。

    想到今日职责所在,又把这个想法按了下去。

    冷哼了一声,“靠边点,别碍事儿。”

    说完,背着手打算去旁边儿看看。

    刚转身的功夫,就见旁边的陈皮嗖地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

    脚底抹油似的窜了出去。

    嗯?

    见鬼……了?

    张长林顺着陈皮消失方向望去。

    下一秒钟。

    原地蹦了起来。

    我艹!

    小楼回来了。

    自从张海楼跟张海侠出去联合办案,张家副官男团就没一个心情舒畅的。

    可这事儿是佛爷定的。

    他们哪有说三道四的权利?

    张长林特意抢了张日山的活儿,一大早就守在城门边等着张海楼回来。

    没成想反倒让陈皮占了先机。

    娘腿的!

    张长林心里又急又气,抬腿快步追上去。

    陈皮三两步窜到近前,差点儿把张海楼搞得吐刀片,“我去,拦路抢劫啊?”

    “臭小子,出去也不喊我一声。”陈皮抬手照他脑门儿轻轻弹了一下。

    “叫你干嘛?”张海楼嬉皮笑脸偏头躲开,“我可不舍得花一百文钱。”

    “我给你一百文总行了吧?”陈皮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见他灰头土脸像是刚出土的兵马俑似的,脸色吧嗒一下沉了下来。

    “受伤没?”

    说话间,右手摸向腰间的九爪钩,“人在哪儿?我去弄死他们。”

    狗屁良知。

    伤我师弟,老子屠你九族。

    “小伤。”张海楼耸了耸肩膀,语气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就是……”

    话未等说完,张长林冲了过来。

    伸手扯住张海楼,目光跟探照灯似的从头扫到脚后跟。

    又是一番亲切询问。

    驴背上的张海侠安安静静坐着。

    没出声。

    心口莫名堵了一块。

    垂眸,轻声,“海楼。”

    简简单单两个字儿堪比圣旨。

    张海楼浑身一激灵,方才被两人围着盘问的兴致瞬间散了。

    转头看向驴身上的张海侠。

    见他面上依旧跟以往一样,可张海楼硬是看出了一丝丝失落的感觉。

    嗯?

    失落?

    哦!

    明白了。

    自己光顾着跟长林哥和陈皮聊天,怕是冷落了虾仔。

    念头一转,张海楼轻轻挣脱开张长林的手,“先回府里再说,我这还抓着一个人呢。”

    此时,张长林和陈皮才将目光移到地上张海马身上。

    见这家伙半死不活凄惨无比。

    张长林摆手叫过几个士兵,“把人带回府里。”

    趁这工夫。

    张海楼走到驴边,伸手递过去,“虾仔,下来吧。坐一路身子乏了吧。”

    张海侠顺势将手掌搭在张海楼掌心,借着他的力道稳稳落地。

    张海楼敏锐的察觉到,方才这触碰一下,似乎与先头在路上有点儿不同。

    陈皮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搞什么鬼?

    挺大老爷们儿怎么跟娇小姐似的,下个驴还用我师弟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