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接管操盘的暴君

作品:《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沈牧的手指按在重启键上。

    他指尖在抖。

    黑下去的弧形屏幕映着他的脸,调度室里没人敢说话。刚才那一记回车,把十几个海外港口的心脏全掐灭了。

    要是重启失败,今晚堵在外海的船,明早就会变成沧澜控股的头条丑闻。

    沈牧咬住牙,按了下去。

    嗡。

    机柜深处响起电流声。

    第一块屏幕亮起蓝光。

    第二块。

    第三块。

    弧形大屏一面接一面苏醒,像一座沉入海底的城市重新通电。工程师们屏住气,看着港口坐标一排排跳出。

    卡隆港,正常。

    洛桑港,正常。

    帕拉南港,正常。

    四十七条货船航道恢复。

    箱区坐标完整率,百分之百。

    “回来了……”

    一个工程师喃喃出声。

    “主控权限也回来了!没有丢!”

    “装载单没被覆盖,调度表还是原始版本!”

    “对方复制链断了,坐标库没漏出去!”

    调度室里压着的那口气,像被人一刀割开。

    有人瘫坐回椅子,有人捂住脸,肩膀不住发颤。沈牧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顾寒舟靠在主控椅里,抬手摘下耳机揉了揉耳廓。

    “白鸦。”

    耳机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咳嗽。

    “活着呢。对面主机冒烟了,估计现在机房里一股糊味。”

    “收获。”

    “不止收获。”

    白鸦声音立刻精神起来。

    “老大,你看左屏。”

    左侧副屏忽然展开一整列黑底名单。

    通讯节点。

    离岸账户。

    假物流公司。

    港口代理人。

    走私货柜编号。

    洗钱结算路径。

    一行一行,像被剥开的蛇皮,摊在所有人眼前。

    沈牧猛地往前一步。

    “这是什么?”

    顾寒舟抬眼。

    “他们的内裤。”

    调度室里一片寂静。

    白鸦在通讯里笑出声。

    “对面想偷沧澜的箱区坐标,我顺手把他们通讯节点反扒了。老大撞过去那一下,把他们自毁壳卡死在半路。现在这帮人连删文件都来不及。”

    顾寒舟指尖点了点左屏。

    “名单上所有泊位,标红。”

    工程师下意识看向沈牧。

    沈牧还没回神。

    顾寒舟侧过脸。

    “听不懂?”

    那名工程师一个激灵。

    “明白!”

    键盘声重新响起。

    一串串泊位编号被标成红色。卡隆港三号、洛桑港B7、帕拉南临时散货码头,还有几处隐藏在小港名下的外包装卸点,全被圈出。

    沈牧盯着名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泊位……有几个是我们合作港的外部承包区。”

    “外部承包区?”

    顾寒舟笑了。

    他笑得很轻,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他们用承包区走货,用空壳公司洗钱,再用北陆这种白手套把钱塞回亚太资金池。”

    “今天这不是商业勒索。”

    顾寒舟抬手,指向屏幕最上方的磬字标记。

    “这是磬在国内最后一只白手套。”

    调度室里的工程师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接话。

    沈牧喉结动了动。

    “他们为什么盯沧澜?”

    “因为裴鸢的钱袋子被我打穿了。”

    顾寒舟转动椅子,正面对着沈牧。

    “磬亚太资金池正在漏血,他们要在覆灭前吸一口大的。曜华十亿保证金只是前菜。”

    他抬手敲了敲主控台。

    “沧澜的港口、物流、结算账户,才是他们真正想咬的肉。”

    沈牧握紧拳头。

    他想起自己下午接入的那条物流数据线。

    想起刚才差点黑屏的十几个港口。

    那点好强,那点不服,在这一刻像被重锤砸碎。

    他不是输在技术上。

    是输在眼界上。

    他看见的是系统,顾寒舟看见的是战场。

    “我犯了错。”

    沈牧声音发哑。

    沈怀瑾站在门口,眉头沉着,没有开口替儿子圆场。

    顾寒舟看着沈牧。

    “错在哪。”

    “不该接北陆推荐的数据线。”

    “还有。”

    沈牧垂在身侧的手收紧。

    “不该把港口当成我自己的地盘。”

    顾寒舟没说话。

    沈牧抬起头,眼里那点刺终于散了。

    “我以为守住系统权限,就等于守住了港口。”

    “现在知道不是了?”

    “知道了。”

    “港口不是后台程序,也不是报表。”

    顾寒舟指向大屏。

    “是船,是货,是码头,是吊桥,是工人,是每一条能让脏东西上岸的缝。”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调度室没人敢动。

    “从现在开始,封锁名单上所有泊位。”

    沈牧猛地抬眼。

    顾寒舟继续下令。

    “立刻切断他们的物理吊桥。外包装卸队停工,闸口锁死,吊机断电。”

    “通知海外港口地勤,把名单上所有货柜扣在堆场。”

    “已经离岸的船,压在锚地。”

    “还没靠岸的船,拒绝进港。”

    工程师愣住。

    “顾总,这样会惊动当地代理。”

    “我要的就是惊动。”

    顾寒舟看向那人。

    “蛇躲在洞里,看不清有几条。把洞口堵死,它们自然会爬出来。”

    沈牧听得后背发紧。

    “那些货值多少?”

    白鸦在耳机里报数。

    “粗算,三十七亿。里面有贵金属、医药原料、电子元件,还有几批申报品类对不上的箱子。”

    顾寒舟站起身。

    “用你们港口的手段,把这群杂碎几十亿的走私货,全部扣死在海面上。”

    沈牧看着他。

    黑色西装下,那人肩侧还带着伤。可他站在满屏蓝光前,像一把刚从鞘里拔出的刀。

    不讲情面。

    不留缓冲。

    一刀下去,先断敌人的钱,再掐敌人的喉咙。

    沈牧心底最后一点不服,被碾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站直。

    双脚并拢。

    “是!”

    声音太响,调度室里不少人都转头看他。

    沈牧却没管。

    他看着顾寒舟,一字一顿。

    “顾总,以后港口的船,你指哪,我打哪!”

    顾寒舟扫了他一眼。

    “先把今晚这仗打完。”

    “明白!”

    沈牧转身冲向副控台。

    “卡隆港,立刻封三号泊位!”

    “洛桑港B7吊桥断电,别让那艘圣玛号靠岸!”

    “帕拉南临时码头所有外包权限冻结。谁敢放一个箱子下船,让他明天不用来上班!”

    调度室重新活了。

    电话声、键盘声、海外港口的回传声交织在一起。刚才的压抑变成了锋利的执行力。

    顾寒舟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他肩侧伤口被动作扯了一下,手指停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搭上外套。

    沈怀瑾走到他身边。

    “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

    “沈牧以前没服过谁。”

    “现在服不服,不重要。”

    顾寒舟看了一眼正在对着海外港口吼指令的沈牧。

    “能打就行。”

    沈怀瑾笑了一下,眼底却有些发酸。

    “你外公听到这话,又得说你像云舒。”

    顾寒舟没有接。

    他将外套搭在臂弯,往门外走。

    调度室的自动门滑开。

    走廊灯光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顾寒舟刚跨出去,脚步停住。

    走廊尽头,许兰因被护工搀扶着站在那里。

    老人披着一件浅灰色披肩,手指紧紧攥着护工的手臂。她不知道站了多久,眼底含着泪,像怕惊动什么,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顾寒舟身上的锋利,在看见她的那一瞬,慢慢收回去。

    “外婆。”

    许兰因抬起手,想碰他的脸,又停在半空。

    她声音轻柔得像一碰就会碎。

    “阿野,你忙完了吗?”

    顾寒舟看着她。

    “忙完了。”

    许兰因眼泪落下来,却努力笑着。

    “那外婆想带你去看看……”

    她停了停,像终于把那句话从十六年的旧梦里捧出来。

    “你妈妈十六年前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