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疯狗真身

作品:《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就是十六年前裴肃那个被转移出境的孙子!”

    白鸦的声音还在耳机里发颤。

    顾寒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眼看向车尾后方。

    霍珩和沈知南还背对着血泊,手掌压在眼睛上。两个少年肩膀绷得很紧,听见裴鸢两个字,明显都想回头。

    “别动。”

    顾寒舟收起黑色终端,几步走过去。

    沈知南声音发紧。

    “表哥,裴鸢是谁?”

    “车上说。”

    “我们能睁眼了吗?”

    “别看地上。”

    霍珩放下手,视线刚要偏过去,顾寒舟已经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往悍马后门方向一推。

    “上车。”

    霍珩踉跄半步。

    “堂哥,那些人怎么办?”

    “有人会来收。”

    “你通知了吗?”

    “沈牧知道位置。”

    沈知南抱着机械盒子,腿还有点软。

    “表哥,我能不能坐里面?我不想靠窗。”

    “进去。”

    顾寒舟拽开悍马后车门,把沈知南先塞进去,又把霍珩按进另一侧座位。

    霍珩刚坐稳,立刻抓住沈知南的安全带替他扣上。

    “别乱碰门。”

    沈知南抬头。

    “我没乱碰。”

    “你手已经摸到解锁键了。”

    “我紧张。”

    “紧张也别开门。”

    顾寒舟反手按下中控锁。

    咔哒。

    四扇门同时锁死。

    沈知南缩了一下。

    “这个声音怎么像关笼子?”

    霍珩看了他一眼。

    “闭嘴吧,笼子外面有枪。”

    顾寒舟没训他们。

    他绕回驾驶室。

    被踹掉的车门已经不在原位,驾驶位一侧空着。他弯腰坐进车里,拉过备用防弹挡板卡住缺口,又抬手按住耳机。

    “白鸦,接车载屏。”

    “接了。老大,你先别动车,我把档案投过去。”

    “快。”

    “快不了多少,这家伙的壳太脏了。裴鸢在磬里的权限比我们之前预估的高。”

    车载中控屏原本黑着。

    下一刻,屏幕像被人从远程强行点亮,冷蓝色的光铺满车厢。几行代码闪过后,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半身照。

    混血面孔,轮廓深,皮肤偏白。镜头里的他穿着深色西装,领口扣得严整。最刺眼的是那双眼睛,带着一种阴沉的笑,像隔着照片也在盯人。

    霍珩看了一眼,后背贴紧座椅。

    “他就是裴鸢?”

    沈知南小声说:“他长得不像夏国人。”

    白鸦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

    “母亲是海外人,父系是裴肃那条线。别被脸骗了,眉骨和下颌像裴肃,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顾寒舟盯着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唇边挂着一点笑。

    不温和。

    像狗咬断绳子后,第一次看见血。

    “档案。”

    白鸦立刻切屏。

    “裴鸢,二十三岁。七岁被裴肃转移出境,挂在博爱之光医疗援助名下。中途换过四次监护人,三个是空壳,一个是磬亚太区的外勤代理。”

    霍珩听得脸色越来越沉。

    “所以裴肃早就安排好了?”

    “不只是安排。”白鸦语速压得很快,“裴肃倒台前,把一笔离岸信托、两条境外情报线,还有一批当年跟他吃黑钱的人,全喂给了这个孙子。”

    沈知南咬住唇。

    “他那时候才七岁。”

    白鸦笑了一下,声音里没笑意。

    “对,七岁。磬最喜欢这种孩子。够小,够恨,够好塑形。”

    顾寒舟抬手,指尖点在屏幕上。

    “继续。”

    屏幕弹出一张关系网。

    红线、灰线、黑线交错,从裴鸢的照片向外扩散。港口、离岸基金、假物流公司、训练营壳机构、死士单线节点,一层层铺开。

    白鸦说:“十五岁,裴鸢第一次接触磬亚太区黑金清算。十七岁,他负责一条从公海货轮到地下钱庄的转运线。十九岁,他接手境外白手套。二十一岁,磬亚太区有三成行动预算要经过他的签批。”

    霍珩声音发哑。

    “二十一岁?”

    “嗯。”白鸦冷声道,“你们在学校刷题的时候,他已经在给军火、走私、暗杀和洗钱做年度预算。”

    沈知南抱紧盒子。

    “他是组织头目?”

    白鸦停顿半秒。

    “准确说,亚太区半个头目。磬的核心还在更深处,但裴鸢掌着亚太区半壁江山。他不是单纯借势,他在用磬的公器办自己的私仇。”

    车厢里安静下来。

    顾寒舟看着那张图。

    旧案的碎片在屏幕上拼合。

    裴肃,灰雀,代工清单,冷链箱,死士,霍珩和沈知南。

    这些不再是散落的钉子。

    它们连成了一把刀。

    刀柄握在照片里的年轻男人手里。

    霍珩慢慢开口。

    “他为什么盯我们?”

    顾寒舟没有回头。

    “因为你们最容易让家里疼。”

    霍珩手指收紧。

    “是冲霍家和沈家来的?”

    白鸦接话。

    “对。不是普通余孽反扑,也不是缺钱后乱咬。这是武装复仇。裴鸢把磬亚太区的死士、黑金和物流网,全当成自己的刀。”

    沈知南声音很小。

    “可我们什么都没做。”

    顾寒舟看着照片上的眼睛。

    “裴鸢不需要你们做什么。”

    他停了停。

    “他要的是让霍沈两家再看一次,孩子死在眼前。”

    霍珩猛地抬头。

    “再?”

    顾寒舟没有解释太多。

    “十六年前,他爷爷就是这么想的。”

    沈知南脸色白得厉害。

    “所以今天如果你没赶到……”

    “没有如果。”

    顾寒舟声音很平。

    这平静让后座两个少年同时闭嘴。

    车载屏又切出几份文件。

    白鸦的声音继续压进来。

    “我扒到他在磬内部的跨国操控网。生鲜空壳只是外层。里面连着公海货轮、海外殡葬账户、雇佣兵中介,还有一批专门用来做一次性任务的死士池。”

    霍珩问:“今天这四个人来自死士池?”

    “对。任务回执里写得很清楚,目标霍珩、沈知南,优先击毙,不设撤离保障。”

    沈知南颤了一下。

    “不设撤离是什么意思?”

    霍珩低声道:“他们没打算活着走。”

    白鸦说:“也没打算让你们活着走。”

    沈知南的手指在盒子边缘抠出白痕。

    “这人是疯子。”

    顾寒舟看着裴鸢那张照片。

    “不是疯。”

    他伸手放大照片。

    那双眼睛占据整个屏幕,里面是淤积多年的恨。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只有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恶意。

    “是被人喂出来的狗。”

    白鸦那头沉默两秒。

    “老大,这条狗现在手里有枪,有钱,还有半个磬亚太区。他比我们之前遇到的白手套难缠多了。”

    “我知道。”

    “他不会停。”

    “我也不会。”

    霍珩看向驾驶位。

    顾寒舟坐得很稳,肩侧的伤还在渗血,声音却没有半点起伏。车外还躺着四个活口,车内屏幕上是一个跨国暴力集团的操盘网。

    他忽然明白,堂哥刚才为什么让他们闭眼。

    有些世界,真的不该让少年太早看清。

    可敌人已经把枪口递到他们眉心。

    他们躲不开了。

    沈知南小声问:“表哥,我们现在回家吗?”

    顾寒舟正要开口。

    屏幕忽然闪烁。

    白鸦的声音骤然拔高。

    “老大!不对,终端被反向接通了!”

    车厢内的扬声器发出尖锐杂音。

    滋啦。

    滋啦。

    裴鸢的照片消失,屏幕变成一片黑。

    紧接着,一道阴冷扭曲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顾寒舟。”

    后座两个少年同时僵住。

    那声音带着笑,又像磨过砂纸。

    “你今天救得了两个小鬼。”

    电流声拖长。

    “能救得了霍家那一大家子人吗?”

    霍珩猛地攥住安全带。

    “他能听见我们?”

    沈知南脸色白得发青。

    “他在车里?”

    顾寒舟抬手,示意他们别说话。

    裴鸢的声音在车厢里继续回荡。

    “十六年前,霍砚山让裴家断了根。现在轮到你们一点一点数着,谁先倒下。”

    白鸦在音响里骂了一声。

    “我在切!他借死士终端的残链反咬进来了!”

    裴鸢低低笑了。

    “游戏才刚开始。”

    顾寒舟没有跟他对骂。

    他抬起右手。

    砰!

    一拳砸在中控台上方的车载麦克风位置。

    塑料外壳当场裂开,里面的拾音模块被拳骨砸碎,电流声猛地炸响,又迅速断掉。

    屏幕黑了下去。

    车厢重新安静。

    霍珩怔怔看着他的手。

    “堂哥……”

    顾寒舟抽回手,指节上多了一道细小裂口。

    他看都没看。

    “疯狗叫,不用回。”

    他重新握住方向盘。

    “把门锁好,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