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机场等候的父亲
作品:《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呜——”
军舰的汽笛声,在夏国港口的上空炸响。
这声音大得很,穿透了厚厚的云层。
顾寒舟猛地睁开眼睛。
他这身子一下子就坐直了。
两边肩膀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的摸向后腰。
“老大,你醒了?”
孟骁端着枪,赶紧凑了过来。
他看着顾寒舟那警惕的动作,咧开嘴笑了一下。
“到了?”顾寒舟的声音有点哑。
他把手收了回来,揉了揉眉心。
“到了!”孟骁大声的说。
“外头就是咱们夏国的地界了!”
主控舱的频道里头,白鸦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大,南陆那边的撤侨队伍已经全部安置妥当了。”
白鸦在那头敲着键盘,发出啪啪的脆响。
“江律师把跨国通报的材料也递上去了。”
“这回那帮王八蛋,一个也别想跑。”
顾寒舟站了起来。
他把身上那件厚厚的军用大衣扯了下来,扔在铁板子上。
“知道了。”顾寒舟说得很稳。
“走。”
“转机。”
军用运输机的机舱里头,轰隆隆的响着。
这动静大得很,震得人耳朵直发麻。
山魁坐在铁椅子上,那条伤胳膊还吊着白绷带。
他这庞大的身子随着机舱的晃动,来回的摇晃。
“这铁鸟飞得可真够快的。”山魁扯着大嗓门喊。
“俺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快到燕京了。”
“你可闭嘴吧。”孟骁瞪了他一眼。
“赶紧闭上眼睛歇会儿。”
“等回了西山基地,周医生非得拿针扎你不可。”
山魁脖子一梗。
“俺不怕扎!”
“俺这胳膊好得很,再抡一百下锤子也没问题!”
镜妖靠在旁边的舱壁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没开刃的手术刀。
“你就吹吧。”镜妖冷笑了一声。
“到时候疼得掉眼泪,可别怪我们笑话你。”
秦疏影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养神,一句话也没有说。
沉星和贺川坐在另一边,两个人抱着狙击枪,也是一声不吭。
顾寒舟靠在机舱的铁壁上。
他看着这帮吵吵闹闹的队员。
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松下来了一点。
“老大,西山机场那边已经清空了。”
唐小满放松的说到。
“就等我们降落了。”
“嗯。”顾寒舟低声应了一句。
他转过头,看着机舱外头黑漆漆的夜空。
燕京。
他终于又回来了。
“砰!”
军机的轮胎重重的砸在跑道上。
机身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燕京西山机场的停机坪上。
机舱的尾门缓缓的放了下来。
“哐当!”
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外头黑漆漆的。
正下着细密的小雨。
冷风夹着雨丝,直接灌进了机舱里头。
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
顾寒舟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打底衫。
他迈开长腿,顺着跳板往下走。
战术靴踩在铁板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刚走下跳板。
顾寒舟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这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前头。
机场的探照灯亮得很。
把前头的空地照得白花花的。
警戒线外头。
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门旁边,站着一个人。
霍承岳。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
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雨里头。
连把伞也没有打。
旁边的一个警卫员举着一把黑伞,急得直跺脚。
“首长,您打把伞吧!”警卫员大声的劝。
“这雨虽然不大,可风冷啊!”
“您都在这儿站了快两个小时了!”
“不用。”霍承岳的声音硬邦邦的。
他一把推开了警卫员手里的伞。
细密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
把他肩膀上的衣服都给淋成了深色。
可他站得笔直,就像是一棵扎在泥里头的老松树。
一动也不动。
他这双手,死死的攥着一件厚实的黑色呢子大衣。
手指头用力勒出了白印子。
大衣被他抱在胸前,护得严严实实的。
生怕被雨水给打湿了一点点。
顾寒舟看着那个雨里头的身影。
两边肩膀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
他这呼吸,不自觉的放慢了。
“老大,那是……”孟骁跟在后头,小声的问了一句。
“我爸。”顾寒舟的声音平得很。
他把手揣进裤兜里。
大步的走了过去。
战术靴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片水花。
霍承岳看着他走近。
那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一下子闪过一丝亮光。
他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可他没有往前迎。
就这么站在原地,死死的等着。
顾寒舟走到他跟前,停下脚步。
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
雨水打在顾寒舟的脸上,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往下滴。
霍承岳的嘴唇动了两下。
他看着顾寒舟那张满是疲惫的脸。
看着他身上那件单薄的打底衫。
他什么也没有问。
没问赤海的枪林弹雨。
没问黑石园区的死里逃生。
他只是慢慢的抬起双手。
把手里那件攥得发热的呢子大衣,轻轻的抖开。
然后。
稳稳当当的披在了顾寒舟的肩膀上。
这动作很慢,也很轻。
就像是怕弄疼了他一样。
大衣很厚实。
上头还带着霍承岳手心里的温度。
一下子就把外头的冷风给挡住了。
“走。”
霍承岳的声音哑得厉害。
就跟吞了一把沙子一样。
“咱们回家。”
顾寒舟没有躲。
他低下头,看着肩膀上那件黑色的大衣。
他这手指头微微蜷缩了一下。
接着。
他伸出手,把大衣的领口裹紧了一点。
“嗯。”
顾寒舟低声应了一句。
霍承岳的眼角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亲自拉开了红旗轿车的后排车门。
“上车。”
顾寒舟弯腰坐了进去。
霍承岳跟着坐进另一边。
“砰!”
车门关上。
把外头的冷雨和寒风,全都挡在了外头。
车厢里头,暖气开得很足。
热乎乎的空气扑在脸上,让人浑身都跟着松快下来。
司机坐在前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车子平稳的开动了。
顺着机场的高速路,往燕京市区开去。
车里头安静得很。
只有雨刷器刮着玻璃的嘎吱声。
霍承岳坐在旁边。
他这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微微发着抖。
他想伸出手,去碰一碰顾寒舟的胳膊。
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顾寒舟。
看着儿子眼底那抹化不开的疲惫。
“晚上想吃什么?”
霍承岳问得很轻。
就像是在问一件天底下最要紧的事。
顾寒舟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头。
燕京的夜景在雨幕里头飞快的往后退。
霓虹灯的光晕,被雨水揉碎了,看着很是温暖。
“随便。”
顾寒舟看着窗外,回了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