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霍家饭桌的排骨
作品:《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几个小时后。
燕京西山基地。
巨大的军用运输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稳稳当当的降落在跑道上。
狂风卷着停机坪上的积水,呼呼的刮着。
机舱尾门缓缓降下。
“哐当!”
厚重的钢铁跳板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顾寒舟迈开长腿,顺着跳板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战术靴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路过跑道边缘的铁皮垃圾桶时。
他这手从兜里摸出那部被捏出裂缝的卫星电话。
五根手指头猛地一用力。
“咔吧!”
本就破裂的工程塑料外壳,直接碎成了好几块。
顾寒舟手腕一甩。
黑色的残骸在半空里头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的落进垃圾桶里。
砸在桶底,发出一声闷响。
那股子刺骨的杀意,被他硬生生的压在了眼底深处。
“老大!”
孟骁端着枪,大步跨了过来。
他这脸上还沾着黑港的硝烟灰,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孟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呢,只要你一句话,咱们现在就杀过去!”
山魁也拎着破障锤凑了过来。
“没错!”
山魁扯着大嗓门吼了起来。
他这脸上的横肉疯狂的抖动着。
“俺这锤子还没砸痛快呢!”
“那帮王八蛋敢挑衅,俺非得把他们的脑壳敲碎了不可!”
秦疏影和镜妖也从机舱里走出来。
两人手里都握着武器,眼神冷得很。
沉星和贺川背着狙击枪,一言不发的站在后头。
所有人都等着顾寒舟下令。
顾寒舟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这帮满身血污、杀气腾腾的队员。
“原地解散。”
顾寒舟的声音平得很,连一丁点起伏也没有。
“什么?”
孟骁愣住了。
他这手死死的攥着枪背带,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休息四十八小时。”
顾寒舟一字一句的下了命令。
“这是死命令。”
“谁也不许连轴转。”
白鸦抱着终端,从后头挤了过来。
“老大,那帮孙子可是发了战书的!”
白鸦咬着后槽牙,磨得咯咯直响。
“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顾寒舟看着他。
“把精神养足了。”
“四十八小时后,有的是硬仗打。”
说完。
顾寒舟没有再废话。
他大步走向停在基地边缘的黑色越野车。
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
车子撕开夜色,朝着霍家大宅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燕京的霓虹灯飞快的往后退。
这座城市安静祥和,根本不知道在遥远的黑港,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夜色深沉。
霍家大宅的铁门缓缓推开。
顾寒舟推门下车。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作战服,还透着一股子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刚推开主楼的红木大门。
一股子浓郁的饭菜香,直接扑了过来。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玄关的地毯上。
看着很是暖和。
“阿野回来了。”
卫长宁从客厅里迎了出来。
老太太脸上挂着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伸出手,自然的接过顾寒舟脱下来的黑色外套。
那股子硝烟味,老太太肯定闻到了。
但她连一句废话也没有问。
“快去洗洗手。”
卫长宁笑着说。
“你爸在厨房里头忙活半天了。”
顾寒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餐厅的方向。
厨房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霍承岳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盘,大步走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在最高会议上稳如泰山的男人。
此刻腰上系着一条灰色的围裙。
他这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子。
“阿野。”
霍承岳喊了一声。
他这双手端着盘子,显得有些局促。
手指头死死的捏着盘子边缘,都勒出了白印子。
顾寒舟走过去。
视线落在那只白瓷盘上。
盘子里头,装着一份糖醋小排。
只是这颜色,看着有些发黑。
酱汁收得太干了,黏糊糊的裹在肉上,甚至还有点焦糊的痕迹。
“我第一次做这个菜。”
霍承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这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
“火候可能没掌握好。”
霍承岳把盘子轻轻的放在餐桌上。
“你尝尝?”
他这声音里头,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期盼。
顾寒舟看着那盘卖相极差的排骨。
两边肩膀的肌肉,慢慢的松了下来。
他拉开红木椅子。
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拿起桌上的筷子。
顾寒舟夹起一块颜色最深的排骨,直接送进嘴里。
肉质很柴。
咬下去有些费劲。
外头的糖醋汁还带着一股子明显的焦糊味。
霍承岳死死盯着他的脸。
“是不是糊了?”
霍承岳结结巴巴的问。
“要不别吃了,我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端盘子。
“不用。”
顾寒舟手腕一压,挡住了他的动作。
“谢谢爸!很好吃。”
顾寒舟一字一句的说。
他嚼得很慢。
连骨头上的肉丝都啃得干干净净。
一块接着一块。
霍承岳站在旁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这双手死死的攥着围裙的边缘。
眼泪在眼眶里头直打转。
卫长宁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轻轻的放在顾寒舟手边。
老太太看着那盘见底的排骨,笑得眼角都是温和。
顾寒舟没有提黑港的事。
也没有提屠夫发来的那张带血的照片。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灯光下。
把那一整盘发黑的糖醋小排,吃得干干净净。
连一丁点肉渣都没有剩下。
吃过饭。
顾寒舟上了二楼的客房。
浴室里头,水声哗啦啦的响着。
滚烫的热水顺着他宽阔的脊背往下流。
水流冲刷过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枪伤,刀伤,还有爆炸留下的烧痕。
把那些属于黑港的泥水和血腥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顾寒舟擦干头发。
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灰色睡衣。
他走到床边。
这张床很软,被子上透着一股子阳光晒过的味道。
顾寒舟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十六年了。
在塔尔塔罗斯地狱营里,他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枕头底下永远压着上膛的手枪。
门把手上永远挂着绊发雷的细线。
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瞬间暴起杀人。
可今晚。
他什么也没有布置。
没有枪,没有雷。
只有楼下隐隐约约传来的电视机声音。
顾寒舟闭上眼睛。
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平稳。
夜色越来越深。
窗外的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就在顾寒舟睡得最沉的时候。
“滴滴滴滴!”
放在床头柜上的加密终端,突然爆出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这声音大得很。
在安静的客房里头,简直就像是催命符。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的闪烁着。
把半个房间都照得通红。
顾寒舟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一双眸子里头,瞬间布满了冰冷的杀气。
他一个翻身坐起。
一把抓起桌上的终端。
屏幕上,白鸦的通讯请求正在疯狂的跳动。
顾寒舟按下接听键。
“老大!”
白鸦的声音都劈了叉,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惊恐。
“出大事了!”
白鸦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屠夫发来的那张照片,底层代码里藏着东西!”
“我刚把它给剥开!”
白鸦咬着后槽牙,磨得咯咯直响。
“里头是一串隐藏的经纬度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