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水牢里的新苗
作品:《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砰!砰!”
两声沉闷的短点射在操场北侧的水泥矮墙后头落下。
孟骁端着打光了弹链的班用机枪,顺手从腰间拔出手枪,补掉了最后两名企图翻墙逃跑的武装分子。
枪声彻底停了。
四周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与血腥气。
山魁单手提着那面布满凹坑的合金重盾,靴底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重的啪嗒声。
“老大,外头这帮杂碎全撂倒了。”
山魁抹了一把脑门上的黑灰,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
“没跑掉一个。”
顾寒舟没有回头看地上的屠夫。
他收起格洛克手枪,视线落向操场正后方的一处地下通道入口。
黑洞洞的泥石台阶一路向下延伸,隐隐飘出一股子发馊的烂泥臭气。
耳机里,白鸦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老大,主建筑里头的武装信号全清空了。”
白鸦用力咬着吸管,语速飞快。
“热感扫描显示,地下水牢里头扎堆聚着不少活人,全在地下一层。”
唐小满跟着喊了一声。
“里头没有重武器信号,都是极弱的生命体征!”
顾寒舟迈开长腿,踩碎脚边的碎石。
“孟骁,山魁,跟我下。”
顾寒舟吐出几个字。
“秦疏影,镜妖,拿医疗箱和口粮。”
“收到。”
秦疏影反手收起短刀,顺手从战术背囊里扯下两个鼓鼓囊囊的应急补给包。
一行人顺着潮湿阴冷的台阶快步往下走。
地下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渗着黑水,每走几步,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与腐烂霉味。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粗铁栅栏门。
碗口粗的生锈铁锁死死锁在两根钢条中间。
山魁两步跨上前,双手握紧八十斤重的破障锤,粗壮的手臂肌肉块块隆起。
“给俺开!”
山魁大吼一声,铁锤带起一阵呼啸风声,狠狠砸在铁锁上。
“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火星四溅。
那把挂满了暗红铁锈的粗铁锁当场崩断成两半,重重砸在泥水里。
山魁抬起战术靴,一脚把沉重的栅栏门踹得向内大开。
“吱呀……”
门轴发出酸涩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刺骨的阴冷潮气扑面而来。
昏暗泛黄的白炽灯底下,面积不足四十平米的狭窄水牢里,积着没过脚踝的黑泥水。
三十多个七八岁的孩子,一个个光着脚板,挤在最干燥的墙角土台上。
他们身上裹着破烂不堪的麻袋片,露在外头的胳膊和小腿上全是鞭打留下的青紫伤痕。
听到铁门被砸碎的巨响,孩子们吓得齐齐往后缩。
三十多双满是血丝与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这群全副武装的黑衣杀神。
几个年纪小一点的女孩,嘴唇咬出了血口子,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干枯树叶。
没有一个人敢哭出声。
他们早就被营地的皮鞭教明白了规矩,发出哭声的人,会被直接扔进水坑里淹死。
顾寒舟停在门口,单手按在腰侧的战术腰带上。
他的呼吸很轻,视线缓缓从那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扫过。
十二年前。
他也是这样缩在冰冷刺骨的水牢角落里,眼睁睁看着铁门一次次被皮靴踹开,看着身边的同伴被拖出去毒打、淘汰。
顾寒舟身侧的手指头微不可察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
站在旁边的山魁眼眶通红,咬碎了后槽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这帮王八蛋……”
山魁压低着嗓门骂了一声,大拳头攥得嘎巴作响。
秦疏影一步跨过门槛,手里的冲锋枪早就甩到了后背。
她单膝跪在满是泥浆的台阶前,把脸上的战术面罩一把扯了下来。
“别怕。”
秦疏影的声音极轻,极柔,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冷冽。
她拉开应急补给包的拉链,掏出一大把高热量的压缩饼干和真空包装的肉泥。
“我们不是坏人。”
秦疏影把饼干掰成小块,小心翼翼地递到最前面的两个小男孩手里。
“有吃的,慢慢吃,没人抢你们的。”
镜妖也走了上来,那张原本带着冷笑的脸庞彻底化开,眼神温软如水。
她从包里摸出几支葡萄糖口服液,拧开盖子,递给几个冻得嘴唇发乌的小女孩。
“喝吧,甜的。”
镜妖揉了揉一个小女孩乱糟糟的头发,语气轻柔得像在哄自家的孩子。
“喝完咱们就离开这破地方,带你们回家。”
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孩子闻到了肉泥的香味,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他们伸出满是泥垢的双手,颤抖着抓过饼干,拼命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喉咙被噎得直翻白眼,却依然舍不得停下嘴巴。
秦疏影连忙拧开战术水壶,一口一口喂他们喝温水。
顾寒舟依然靠在铁门边,眼神平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就在这时。
墙角处一个瘦弱的小个子男孩慢慢站了起来。
男孩个头不高,身上套着一件又脏又破的大号背心,两条小腿上挂满了结痂的血口子。
但他的一双眼珠子却黑得发亮。
男孩没有去抢地上的饼干,而是踩着冰凉的泥水,一步一步朝着顾寒舟走过来。
孟骁本能地伸手想拦,顾寒舟抬起左手,轻轻按下了孟骁的手腕。
小男孩停在顾寒舟身前半步的位置。
他仰起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伸出瘦得皮包骨头的小手,轻轻拽了拽顾寒舟作战服的裤腿。
“叔叔。”
男孩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顾寒舟微微弯下腰,平视着男孩的眼睛。
“怎么了。”
顾寒舟的声音没有温度,却也没有任何杀意。
男孩环顾了一下四周,把右手慢慢抬到胸前。
那只满是黑泥与伤痕的小手,一点一点地张开。
掌心里头,死死攥着一块巴掌大的破烂粗布。
粗布上头,是用烧黑的木炭条歪歪扭扭画出来的一张简易平面图,最中间的位置被重重圈了一个大黑圈。
“那个拿大枪的大胖子……”
男孩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小声开口。
“他每次打完人,都会去后头那个带红铁皮的屋子。”
男孩用手指了指破布上的大黑圈,眼神笃定。
“我偷看过好几回,他把顶顶要紧的好东西,全藏在床底下那个铁盒子里面了。”
男孩把手里的破布往顾寒舟掌心里推了推。
“给你。”
顾寒舟看着那块沾着黑灰与汗渍的破布。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稳稳接过了那张手绘地图。
随后。
顾寒舟的大手微微抬起,极轻、极缓地放在了男孩满是乱发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