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夜探县令府邸
作品:《穿梭两界,从养家到养国》 “两边真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将军府也不至于为了一个铺子撕破脸的。”
亲信觉得一般人是不会,但是那一位谢小公子的脾气还真是不好说。
县令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谢聿澈的脾气。可你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顾清辞。”
“那位顾公子,最是顾全大局的人。谢聿澈闹得再凶,顾清辞也不会让他闹出格。”
亲信觉得自家上司给的理由很合理,自己似乎也不该反驳。
可他心里头还是不太踏实。
谢聿澈那个脾气他领教过,真要犯了拧,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清辞能拦住他一次两次,可要是拦不住呢?他把这话咽了回去,没敢说出口。
另一边,顾清辞坐在花厅里,面前站着谢聿澈和沈穗穗。
他抬头看了谢聿澈一眼:“你今晚带她去,务必照顾好她。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谢聿澈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沈穗穗在我身边,少不了一根头发。”
他说完也不等顾清辞再开口,转身拉起沈穗穗的袖子就往外走。
步子快得像后头有人追着,沈穗穗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
出了院门才把手抽回来,喘了口气问他:“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跟逃命似的。”
谢聿澈回头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顾清辞今天不对劲。平日里我搞事,他肯定要拦着,说‘别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天他答应得那么痛快,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我怕他反悔,趁他还没改主意赶紧走。”
沈穗穗听完。
顾清辞答应得那么痛快,确实不太像他的作风。
她本来以为顾清辞被谢聿澈磨怕了,可眼下听谢聿澈这么一说,倒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不过看着一边的谢聿澈。
顾清辞就算坑自己也不会狠心到连着谢聿澈一起坑的。
谢聿澈看她愣神,又拽了她一下:“走啦,再不走他真追出来了。”
花厅里,顾清辞看着两个人消失在院门外,靠回椅背上,忽然偏过头咳嗽起来。
他咳了一阵才慢慢平下来,旁边的小厮赶紧把搭在椅背上的薄披风取下来,拢到他肩上,又递了一盏热茶过来。
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担心:“公子,您最近身子是不是又不好了?这几天夜里老是听见您咳。”
顾清辞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把那股堵在喉咙里的涩意压下去,语气没什么起伏。
“应该是子澈在念叨我。他大概想不通,我为什么答应让他带沈穗穗去县令府邸。”
小厮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公子,小的多嘴问一句……您怎么答应的?”
“谢公子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任性起来不顾后果。”
“以前这种事,您就算不亲自出面,也不会让他直接去。”
“万一在县令府邸留下什么麻烦,到时候可不好收拾。”
顾清辞靠在椅背上:“没办法。”
他顿了一下,“县令出手封铺子,是因为我没拦住子澈。这件事里头,我有责任。另外——”
他把茶盏搁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风吹动的老槐树上,“他上次回来,说沈姑娘手里那解药快好了。”
“我还年轻,觉得自己还能活很久。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她。”
他收回了目光,语气平平的,“她心里有火,让她撒在别人身上就是了。”
畏惧死亡从来不是年老者的特点。
年轻鲜活的生命,见证了世间的美好,更是不愿意奔赴死亡。
此刻的顾清辞的理智,只为了自己的选择让步。
夜里,沈穗穗被人拎着后领带上了县令府邸的屋檐。
她整个人贴在瓦面上,后背硌得生疼,两只手死死抠着瓦缝,生怕一松手就滑下去。
沈穗穗不会轻功,全靠侍卫提溜上来,脚底下那点瓦片又薄又脆,动一下就能听见轻微的咯吱声,像是随时要把她连人带瓦一起送下去。
她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这墙也太薄了,隔音差成这样,里头说句话我都听得见。”
谢聿澈蹲在她旁边,也跟着点了点头:“确实薄。我方才踩上来的时候都怕踩塌了。”
旁边那个侍卫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内心无语。
现在是关心墙薄不薄的时候吗?底下就是县令的府邸,院子里还有巡夜的人走来走去。
他们两个倒好,趴在上头讨论瓦片质量。
不过这两位自己可得罪不起。
只是把身子往暗处又缩了缩。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县令被人搀着从轿子里下来,步子歪歪斜斜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
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脸涨得通红,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往院里走。
搀着他的那个随从手里还捧着一只不大的木匣子,匣盖没扣严,走两步晃一下。
一个没留神,匣子从随从手里滑出去,“啪”地摔在了地上。匣盖弹开,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金锭、银锭、还有几颗打磨得圆润的珠子,在院子里的灯笼光底下泛着亮。
沈穗穗趴在屋檐上,看着那一地的东西。
她之前还觉得这位新县令好歹是个读书人,虽然跟她不对付,可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如今看他这副样子,浓眉大眼的,胃口倒不小。
县令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今天来的那个商人比沈家懂事多了”。
谢聿澈的眼睛亮了一下。
倒不是认同沈穗穗,只是看到了机会。
“好时机,我现在下。”
沈穗穗看只觉得身边刮过一阵风。
一看谢聿澈已经翻身下去了。
沈穗穗转头看向旁边的侍卫,问了一句:“你们不下去?”
侍卫摇了摇头:“顾公子交代了,让谢小公子先活动一下手脚。”
“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先不用管。”
沈穗穗在心里头默默地感慨了一句——顾清辞对谢聿澈也挺狠的。
她从瓦缝里往下看,正好看见谢聿澈落在院子里,几个起落就把县令身边的随从撂倒了。
沈穗穗趴在屋檐上看得津津有味。
他的身手确实漂亮,步子轻,出手快,连袖子都没怎么晃。
看这个倒是比看实景武打还要好上不少。
在这时,内堂那边忽然冲出来几个人,动作比方才那些随从利索了不少。
为首的那个身形壮实,手里提着一柄短刀,朝谢聿澈的面门就劈了过去。
谢聿澈往旁边闪了一下,刀锋擦着他的衣角过去,他退了两步,那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
沈穗穗:“下去帮忙。”
侍卫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犹豫。
沈穗穗可不想真看到谢聿澈断胳膊断腿,不然可以陪自己浪的人都少了不少。
沈穗穗看出侍卫的担心,解释道。
“他府邸就这么大点地方,能藏的人也就这几个了。”
“而且我有东西。能保证我绝对安全。”
沈穗穗拍了拍袖口。
侍卫看下面局势不对了,翻身下去了。
局面很快变了。
侍卫加进去之后,那几个黑衣人明显有些招架不住,被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沈穗穗趴在屋檐上,看着底下那场乱斗,觉得比方才更有意思了。
沈穗穗正趴在屋檐上看得入神,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背后靠近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耳朵已经先捕捉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从她身后的瓦面上包抄过来了。
沈穗穗心里头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地往旁边侧身想躲。
脚底下的瓦片本来就是松的,沈穗穗这一动,那块瓦直接滑了出去。
沈穗穗整个人跟着往下一坠,手指在空中乱抓了一把。
什么也没抓住,风从耳边灌进来,院子里的灯笼在视线里急速放大。
沈穗穗:不是,这高度自己跌下去该不会要摔断腿?
底下那场打斗还没停,谢聿澈正被两个人缠着,余光扫到头顶有东西掉下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扔了手里的刀,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接住了她。
沈穗穗落进他怀里的那一瞬,两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一步,谢聿澈的后背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没事吧?”
沈穗穗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
谢聿澈还是一个孩子,可不能给他压坏了。
绝对不是因为最近自己的体重长得有点快了。
沈穗穗站稳身子,抬起头朝屋顶上方狠狠地瞪了一眼。
“搞偷袭算什么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