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我....”

    王家川打断那边说话，

    “有什么话不能上班时间说？”

    那边安静了许久，唐欣凑到门边上。

    很久才听见那边说话。

    “主任，我...是来申请调岗。”

    “拿来。”

    “什么？”

    女生的声音一顿。

    “不是要调岗？”

    唐欣都能想象出王家川皱着眉说话。

    有点好奇，王家川虽然性子比较冷，但一般不会这么不客气。

    “申请表。”

    “主任，你不留我一下吗？”

    宁卓艺的声音带着点颤，像是委屈，又像是孤注一掷的试探。

    王家川没接话。

    唐欣贴在门板上，听见纸张被抽走的声响，然后是钢笔帽“咔哒”一声拔开。

    “主任，我跟了您几年了。”

    宁卓艺往前走了半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细碎的响，

    “从您刚调过来，到现在，我——”

    “所以？”

    王家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却一刻没停，

    “调岗申请需要部门负责人签字，我已经签了。剩下的，周一去人事处报到。”

    “您就这么想让我走？”

    那声音又近了些，甜腻里裹着不甘。

    “宁卓艺。”

    王家川终于停了笔，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别做让我瞧不起你的事。”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

    宁卓艺的声线终于抖得不成样子，

    “主任，我对您——”

    “对我什么？”

    王家川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带着几分厌烦的讥诮。

    唐欣心里一跳，她很少听见王家川用这种语气说话。

    “找人来阴阳我太太？”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还是一直不死心地试探？”

    “我没有，我不是。”

    “那你说说是怎么表达的让大家误会我们的关系？”

    “是他们自己误会的，不是我说的。”

    宁卓艺有点激动的反驳，

    “我们的关系不是...”

    “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家川已经懒得应付。

    “你对我很好的，要是没有她...”

    “她怎么了？”

    王家川的声音陡然沉下去，

    “宁卓艺，要是没有她也不会是你。

    之前的事我不提，是给你留体面。

    你现在把体面撕了，是想让我把话说得更难听？

    还有，我对手下都不错，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错觉，觉得我对你是特别的。”

    “你就真的从来没有...”

    “出去！”

    王家川厌烦至极。

    门外的李林，听见王家川的声音，敲门进来，

    “领导？”

    一开门就看见宁卓艺站在王家川的办公桌的对面。

    坏了，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王家川把笔往桌上一搁，金属撞击实木的脆响惊得人一颤，

    “趁着我还能给你签调岗申请，不是辞退表。”

    李林赶紧上前拉着宁卓艺往外走，

    “宁副主任，你怎么还这么执拗呢？”

    然后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办公室里好像是安静了下来。

    办公室里，王家川坐在逆光里，正低头揉着眉心。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过来，方才的冷厉倏然散了，只剩下一点无奈的温和。

    “听够了？”

    唐欣走进去，反手带上休息室的门，小声嘀咕：

    “王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王家川朝她伸出手，把人拉到跟前，指腹蹭了蹭她发红的耳尖：

    “吃醋了？”

    “没有，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唐欣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你处理的很好。”

    王家川把唐欣拉进自己的怀里坐着，低头，在她耳边咬字，

    “我还是喜欢你吃醋的，至少说明你重视我。”

    “这么有受虐倾向呢~”

    唐欣摸摸王家川的耳朵，

    “人家不是都不喜欢另一半吃醋吗，觉得是不懂事？”

    “你不需要懂事，你都有我了，为什么要懂事？”

    “霸道的很~”

    唐欣笑呵呵的回抱王家川，

    “你这个宁副主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家川摇头，“不知道。”

    “.....”

    倒是也没想到王家川是这样的回答。

    “人家那么喜欢你，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王家川没有敷衍，认真是想了一下才回答，

    “开始工作的几年是真的没有感觉，第一次感觉到她有那方面的意思是在你那小家里，开视频会议的时候。”

    “？”

    唐欣歪头不解的看他。

    王家川接着说，

    “当时大家看到我开会的背景不同，就说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只有她的反应不一样。”

    “呦呵~”

    说到这，唐欣有点吃醋了，

    “那么多人开会，你就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了？”

    “呀~”

    王家川拿起唐欣的手，在指尖亲亲，

    “这是吃醋了吧~我可听出来了~”

    “你还说不说！”

    唐欣在王家川的怀里挣扎着要站起身。

    被王家川拦腰抱的更紧，

    “说说说，这就说，别气了~你都因为她和我生一次气了~”

    唐欣抱着胳膊看他，

    “不是特别关注，是她平时的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但是那天跟不上开会的节奏，”

    王家川回忆着，

    “我记得，当时听见你的声音之后，她故意发出声音，我才真正觉得不对的，

    感觉是想让你吃醋，和我吵架。”

    王家川这么一说，唐欣倒是也有些印象了。

    “好像不止这一次吧。”

    “嗯，那次之后我就直接给她调整了负责的工作，再后来就是去调研的时候，你大概都知道了。”

    唐欣看着王家川真诚的眼神，

    “行吧，暂且放过你。”

    这人啊，你洁身自好，但也架不住外边有生扑的，

    “暂且算你男德满分吧~”

    “谢谢，夫人。”

    “哎呀~别拼了，下午的会议，你赶紧给我说说！”

    “好，”

    王家川抱着唐欣，把桌面上的红头文件拿了出来，一点点的和唐欣分析，

    “就是旅游部第四季度的整体策划，部长那边想要新颖的东西。

    你之前做的很好，部长十分满意，觉得你还有东西可以挖掘。”

    “特别是我们学习过后？”

    “对，特别是你们整个学习组的带队人，一直在部长面前夸你。”

    “....我也没干啥呀~”

    “哦，对了，部长这次会议应该会让顾小满跟着你。”

    “跟着我？”

    唐欣一脸懵，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