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头一回碰见

作品:《四合院:何雨柱从1948开始

    丽丽坐在旁边,倒是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轻轻抓住婷婷的衣袖,声音都有点发虚:“你别问了,他说的那些事儿听着多瘆人啊。

    万一古墓里真有活过来的死人,你到时候咋办?跑都跑不出去。

    你就别什么事儿都好奇了。”丽丽胆子小,别说下墓了,光是想想底下一堆死人骨头,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周秉坤在旁边听刘一手讲盗墓的事迹,也起了兴致。要真有机会,他也想跟着去墓里逛一圈,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这顿饭吃到最后,赵大柱又端杯子给婷婷和丽丽赔礼道歉。

    他今天喝得实在太多了,话说得含含糊糊,嘴都不利索。

    婷婷听着听着就不耐烦了,眉头一皱:“行了,你别说了行不行?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我不是说了已经原谅你了吗?你咋还在这儿没完没了?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赵大柱一听,吓得立马闭上嘴。这矛盾好不容易才化解,要再把人惹火了,那就真没法收场了。

    他不敢再吭声,又坐了一会儿,酒劲上来,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就呼呼大睡。周秉坤看着婷婷和丽丽都没再计较,这顿饭总算是没白请。

    第二天一早,周秉坤照常来到古董店上班。婷婷和丽丽昨晚喝多了,今天起床晚了,来得比平时迟。

    刘一手则继续过他的盗墓生活,整天在古墓里钻进钻出,有时候挖到好东西,有时候白忙活一场,反正那就是他的营生。

    周秉坤刚在店里坐下,翻着昨天的账本,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这人大约三十多岁,白白净净的,模样长得还算精神,可一进门就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紧张兮兮的,跟做贼一样。

    周秉坤一眼就看出,这人多半是揣了什么东西想卖,又怕被熟人撞见。

    他放下账本,走过去招呼:“你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是卖古董还是淘东西?”

    那人没接话,还是在那儿东张西望。周秉坤又问了一遍,他还是不正面回答。

    周秉坤心里有点不痛快,语气也硬了些:“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别在我这儿东张西望,我这还得开门做生意呢。”

    那人听周秉坤语气不对,这才快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这有没有隐蔽点儿的地方?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看。”

    他嫌店面临街,来来往往全是人,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在这儿卖东西,非要找个里屋谈。

    周秉坤便把他带进里屋的办公室。关上门,周秉坤说:“这回没人能看见了,你想干啥就直说吧。”

    那人还是不放心,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这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件东西,放在周秉坤面前的桌上。

    周秉坤低头一看,是一枚印章。青铜做的,样式有些年头了,印钮是一个瘦高的小人形状,看着挺特别。

    他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端详了好半天,才轻轻放回桌上。

    “请问您贵姓?这枚印章是您家传下来的吗?”周秉坤问。

    那人一听,脸上露出不耐烦:“你是查户口的还是收古董的?管我叫啥干啥?你就说这东西值多少钱,收不收不就完了?”

    周秉坤皱起眉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咱们收古董的,总得问清楚东西的来历,看看来路正不正。要是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不能收。”

    那人一听更火了,嘴里骂骂咧咧:“你这老板不识货!一看你就不懂我这东西值多少钱,所以故意在这儿刁难我是不是?”

    周秉坤收了这么多年古董,什么人都见过,可像这样进来不报身份来历,还骂骂咧咧的,还真是头一回碰见。

    他脸上挂不住,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咬着牙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文明?你再骂一句,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举起拳头比划了一下。

    这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见周秉坤来真的,立马软了下来,换上笑脸:“你瞧你,有话好好说嘛,动什么手啊。”

    说着,他伸手把周秉坤的拳头按下去,继续陪笑道,“你看我这也是诚心来卖东西的,你怎么这个态度啊。刚才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

    我跟你介绍一下,我叫马六刀,这东西是家传的,这回行了吧?”

    周秉坤这才松开他的衣领,眼睛还是盯着他,问:“你家祖上有人在朝廷里做过官吗?”

    马六刀一愣,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我家祖宗八辈也没出过一个当官的。你问这个干啥?

    跟这印章有什么关系?你就直说这东西值多少钱,我现在手头紧,急着用钱,要不是缺钱,我还真舍不得把它拿出来卖。”

    周秉坤看着马六刀说话时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越是嘴上说是家传宝贝的,越可能来路不正。周秉坤又拿起印章看了看,没有松口。

    马六刀有点急了,伸手想把印章拿回去:“你又不收,那东西还给我,我不卖了还不行吗?你也不能扣着我的东西啊。”

    周秉坤却没有马上还给他,正想再盘问两句,外面突然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喊声。声音又急又亮,像是带着火气。

    婷婷和丽丽正在店里忙活,听见外面有人喊,赶紧跑出去看。

    门口站着一个老太太,急得直跺脚,见到婷婷从古董店里出来,一把抓住她问:“姑娘,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进你们店里?”

    婷婷一下想到刚才那个贼眉鼠眼的人,便问:“大娘,您别着急。那人是您什么人啊?您找他干啥?”

    老太太一拍大腿:“那是我儿子!他偷了我家的宝贝出来卖钱,你要是看见他了,千万不能让他把东西卖了。这小子在外面尽干坏事,家里的钱都让他败光了。

    那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要是让他给卖了,我拿什么脸去见祖宗啊!”

    婷婷一听,回头往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说这可真是巧了。

    她正要跟老太太说话,里屋的门开了。

    周秉坤站在门口,旁边站着那个白净脸的男人。马六刀一见自家老娘堵在店门口,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老太太一眼就认出了他,冲上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好你个兔崽子,果然跑到这儿来了!我问你,你把我压箱底的那方印章拿了没有?”

    马六刀嘴硬:“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拿你东西,你别在这闹,让人看笑话。”

    老太太气得直哆嗦:“你还敢说没拿!我今儿早上就发现那印章不见了,一路打听着追到这儿来。你当我看不见你鬼鬼祟祟跑进古董店?

    你今天要是敢把那东西卖出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周秉坤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那方青铜印章,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马六刀,脸上的神色一下耐人寻味起来。

    婷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刚才那个人进来的时候贼眉鼠眼,看着就不像好人。

    原来他是偷了老太太家的宝贝来卖钱。

    虽说他是老太太的亲儿子,可没经过老太太应许就把东西拿出来卖,这哪行啊?婷婷转头对老太太说:“大娘,您别急。他现在就在我们店里,我带您去找他。”

    老太太一听,心里热乎乎的。这姑娘心真好,不但没怪她,还愿意带她去找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她连连点头,跟着婷婷和丽丽往店里走。

    马六刀在屋里早就听见了老太太的声音,透过窗户一看,婷婷和丽丽真把人领过来了。他心里一慌,想赶紧把宝贝抢回来,趁乱溜走。

    周秉坤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印章,任凭马六刀怎么扯怎么拽,就是不肯松手。

    两个人正撕扯着,婷婷已经带着老太太进了屋。老太太定睛一看,眼前这不正是自家那个败家儿子吗?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拍打马六刀:“你这臭小子,你疯啦?这是咱家的祖传宝贝,不能卖啊!你要是把它卖了,咱家可就完蛋了!

    家里那点钱全让你输光了,如今你又打起宝贝的主意?你给我还回来!”

    老太太越说越气,手上的劲儿也一下比一下重。马六刀被拍得不耐烦,抬手一推,老太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周秉坤一看这家伙竟敢对亲娘动手,火气噌地上来了,冲过去一把揪住马六刀的衣领,照脸就是一拳。

    马六刀被打翻在地。老太太这一摔,把腰给扭了,疼得她倒吸凉气。

    可看着儿子被人按在地上打,她又心疼,忍着痛爬过去挡在马六刀前面,冲周秉坤喊:“求求你别打了!他是有错,等我回家教训他,你别动手了!”

    周秉坤见老太太这么护犊子,只好收回拳头。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他弯腰把老太太扶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老太太腰上使不上劲,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额头上全是冷汗。

    周秉坤问老太太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太太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原来马六刀嗜赌如命,整天泡在外面赌钱,把家里的积蓄全输光了,能卖的东西也卖得差不多了。

    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天天有人找上门来催账,他实在走投无路,才惦记起这个祖传的宝贝。

    这宝贝在他们家传了好几代,老太太一直当命根子一样收着。她寻思着,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就得把它好好传下去。

    至于日后自己闭了眼,儿子爱怎么糟蹋她管不了,可只要她还在,谁也别想碰它。

    周秉坤听完,心里有了数。他把印章递到老太太手上,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大娘,这东西您可要收好了。

    我看着不像普通玩意儿,要是真让他拿出去卖了,钱到手里没两天就挥霍光。那时候你们家可就真完了。”他说得很轻,怕被旁边的马六刀听见。要是让那小子知道这东西值大钱,怕是更不会消停。

    说完,周秉坤又故意提高嗓门,冲老太太使了个眼色:“大娘,我看您家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您要真拦不住,就给他得了。他拿去卖,又能卖几个钱?

    无非是换些零花,随他去吧。”老太太脑子活络,马上就明白了周秉坤的意思。她顺着话头应道:“哎,不值钱就不值钱吧。”

    马六刀在旁边听得半信半疑。难道自家这东西真不值钱?可要是真不值钱,老太太为什么护得那么紧?

    他又转念一想,越想越窝火:要不是周秉坤把东西抢走不还给他,他早就找到下家出手了,哪有现在这些事?

    周秉坤走到马六刀跟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你小子,年纪轻轻不学好,让你妈这么大年纪还跟着操心,你有没有点良心?回去好好找个活干,踏踏实实挣点钱,别老惦记着卖东西。这东西就算卖了,能管你一辈子?”

    马六刀被训得说不出话,又当着周秉坤的面不敢硬来,只好嘟囔:“行了行了,你把东西还我,我不卖了还不行吗?我这就带我妈回家。”

    周秉坤看得出来,这话不真心。他没有把印章交给马六刀,而是直接交到老太太手里:“大娘,这东西您拿好,千万看住了,别让他偷走。我知道它对你家有多重要。”

    老太太接过印章,眼圈都红了:“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家这宝贝还不知道落到谁手里呢。

    这样吧,东西先放你这儿帮我保管。我要是拿回家,那臭小子早晚还得想办法偷出去卖。我不放心他。”

    周秉坤连忙摆手:“大娘,您信任我,我特别感激。可这东西太贵重,我不敢替您保管。

    万一有个闪失,我可赔不起。要不我陪您去银行,那里有专门的保险箱。

    您自己设个密码,除了您谁也取不出来。您儿子去了也没用。”老太太一听,又新奇又高兴:“真有这样的地方?那你带我去吧。我老太婆啥也不懂,到了那儿怕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