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巴别塔
作品:《穿进漫画了?还好我是bking!》 “黑影?看形状不会是狱兽吧。”温随根据自己的运气进行合理怀疑。
“有可能。”江逾蹙起眉头,金眸微动,“而且它身后好像还拖着个东西,是人吗?”
放大照片后再仔细看,确实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那道黑影身后似乎还曳着一片狭长的阴影。
“不论是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林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蝴蝶刀,两道红白渐变的弧光灵巧地在指间翻飞旋绕,银白色的长发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
“说的也是。”陈述响应速度飞快,干脆利索地抬脚就走。
“喂喂,真的不计划一下吗?”莫缺月虽然嘴上这么喊着,但人已经一把揽住了陈述的脖子一起同朝着照片里黑影出现的地方出发。
洛青黛轻轻笑了笑,看着三个超级行动派的背影,“既然如此,好像也只能同意了,所以走吗?”
帝宸无奈地按了按眉心,“还能怎么办,走吧。”
照片上的黑影是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小石头坡上。
顺着黑影朝向的方向没走几步,周围的灌木就突然变得茂密起来。
直到视线里突兀地撞进来一座像仓库一样的房子。
温随望着那座莫名总感觉好像在冒着死气的仓库,压低声音轻声征询“要过去看看吗?”
洛青黛轻轻摇头:“都走到这里了,不去才不合适吧,不过我以后真该每次出门前都算一卦的。”
“哈哈。”莫缺月有点心虚地笑笑。
八人压低身形悄咪咪地走到仓库前才看清建筑的具体样貌。
厚重的老式铁皮大门紧闭得严丝合缝,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与气息。大门正中央的锁扣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黑色铁锁。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绝对有问题。”陈述皱眉看着那把锁。
“里面没有人。”已经偷偷用精神力大致探测过房间内部的江逾开口。
莫缺月遗憾地摇摇头,“那么现在看情况我们也只能先撤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好直接用异能破坏锁。”
温随:“明天回学校后给谢老师他们说一声吧。”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帝宸点点头,边说边给小屋拍了张照片打算和那张合照一起作为线索到时候一同交给谢亦韧。
就在其余七人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清脆的金属落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啊。”原本蹲在门口研究门锁的林夜回头看向好友们,晃了晃手里的铁丝,“这玩意儿不是一捅就开了吗?”
脚底下是已经被打开的门锁。
“欸?!”
“撬锁,你们不会吗?”林夜鲜红的眼眸里是真心实意的好奇。
这种技术不是和翻墙一样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不是,谁家好人会这种技能啊。要是人人都会撬锁的话,房门还要上锁干什么。”莫缺月呐喊,“而且你这铁丝又是从哪里来的?”
陈述摸着下巴,倒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看起来很有用,可以学学,林之后教我吧。”
“好哦。拜师费要柠檬糖哦。”
“管够。”
温随表示有点担心,“不过这样算不算破坏他人财物啊,毕竟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狱兽。”
“我技术很好,绝对没有弄坏哦。你们当时手机锁在鬼屋柜子里,我也是这么拿的。”
什么原来已经是惯犯了吗?!
而且是他的错觉吗?温随总感觉林夜的语气里带着隐隐的自豪。
帝宸:“不过这样一来,我真的有点好奇林夜之前十几年是什么样的了。”
洛青黛也看向林夜开口,“确实呀,飙车撬锁什么都会。很了不起呀。感觉有点像不良?”
林夜那头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柔顺垂落,大半披在身后,发尾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眉眼清隽利落,神态散漫又自带一种矜贵淡然的气场,一举一动都自带贵气。
丝毫不见半分顽劣痞气。
看着完全不像不良啊,反而有点像哪个世家自幼培养出来的公子。
不过还是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培养出来这样的家伙了,回去算一卦吗?
洛青黛想到。
“先进去吧。”帝宸随手将门锁捡起重新挂在门把手上后抬手推开了厚重的铁门。
瞬间,刺骨的冷气裹挟着密闭空间独有的阴冷腥气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顺着衣缝钻进四肢百骸。
众人陆续抬步踏入,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几人轻浅的脚步声。
“有血腥味,大家小心点。”走在最前面的温随开口。
“等,等等。”江逾轻轻开口,“你们看,那边的是尸体吗。”
原本还准备各自探索的众人瞬间被江逾的声音吸引。
“……应该说,是尸体们。”朱寻真顺着江逾所指方向看去,默默吞了口口水。
“太吓人了。”
昏暗房间的横梁上,十几具尸体被粗重的麻绳齐齐绑住脚踝倒挂在天花板上,隐匿在黑暗里。
巨大的制冷机还在一边嗡嗡作响。
陈述:“这样看来,刚刚被拖的应该是其中之一吧。”
“先报警!”温随当机立断,“江逾你的异能可以用吗?”
“死人身上的因果会很淡,我尽力。”
江逾金色的眼眸亮起细碎的微芒。
“不过我认为只是报警应该不太够用了。林夜指尖轻轻一弹。
随着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橘红色的火苗燃起,在昏暗的光影里跳动,照亮了铺在房间地面上的如同巨大魔法阵一样的图案。
阵纹纵横交错环环相扣,层层叠叠的诡异线条铺满了整片地面,像是某种古老又邪异的祭祀图腾,流转的纹路还泛着诡异的红光。
“给谢老师打电话吧,应该不是简单的杀人案了。”林夜蹲下身,打火机的火光映着他的紧绷的下颌。
他总感觉这个阵法好像在哪里见过。
帝宸皱眉走过来,“是巴别塔。”
听见这三个字后的温随三人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
巴别塔。
是他们之前有过接触的那个组织。
帝宸蹲在林夜旁边,指着阵法右下角的一道图腾开口,“最下面这个图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专属巴别塔的图腾。寻真应该也知道。”
朱寻真点点头。
帝宸接着说道,“有消息说,巴别塔内部一直在进行一个研究,就是用即将觉醒异能的人的血液进行献祭,具体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但是,我们这次应该是遇见了没错。”
帝宸脸色难看地继续补充,“而且他们虽然有专门的器械,但还是无法百分百确定所选的人是否可以觉醒的准确度,所以他们经常会用量来弥补。”
“这么说的话,这些…”江逾望着头顶一排排干瘪的尸体,眼底满是不忍与沉重,声音微微发哑,“他们的年龄……”
陈述抬眼仔细打量着房梁上的尸体,喉间发紧,“应该比我们小或者和我们差不多。”
明明还是十几岁的年纪,本该鲜活热烈,前途明媚,却无声无息殒命于此,沦为邪恶实验的祭品。
“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洛青黛轻轻叹了口气,“毕竟血都被抽干了。”
沉重压抑的气氛如同一块厚重的绸布笼罩着整间仓库,房间里只剩下制冷机单调沉闷的轰鸣。
片刻后,江逾重新开口打断死寂的氛围,“对了,我刚刚使用异能后,隐隐约约看见了一道人影,但我觉得和之前那道黑影应该不是同一个。”
“可惜因果残留太淡,画面太模糊了,我还是没能看清对方的样貌,抓不到什么具体的特征。”
“没事。”温随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缓缓开口,“我刚刚联系完谢老师了,剩下的听老师安排吧。”
于是等谢亦韧辛苦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在仓库门口蹲成一排的整整齐齐颜色各异的八颗阴郁小蘑菇。
其实林夜见过的比这更血腥残忍场面也有,但是他觉得如果不蹲在一起似乎有点不合群,于是也成为了蘑菇之一。
“都蹲这干嘛呢。”
温随抬头,默默指了指仓库里。
谢亦韧瞟了一眼八人,“我先去看看,一会再来收拾你们。”
走进房间后,谢亦韧明白为什么那几个家伙为什么都是一副那样的表情了。
昏暗的仓库里,冷风穿堂而过。头顶的横梁之上,十几具尸体被粗绳牢牢缚住脚踝,齐
齐倒挂悬垂,无声无息地悬在暗影里。
触目惊心。
地面之上是一个巨大繁复的阵法,扭曲的纹路里红光暗涌。
谢亦韧轻轻蹙眉,转身大步走出仓库,“既然我已经到了,你们这群小屁孩一会儿就赶紧给我回学校。”
陈述不满,“为什么,我们是发现者,而且还有线索,这个事件还没有结束。”
“不可以把我们排除在外。”朱寻真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不是你们可以接触的,还是一群学生,快点……”
“巴别塔是吧。”温随站起身,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满是坚定,“我们都知道。”
少年音色清亮又执拗。
“你们知道什么…”谢亦韧看着八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澄澈眼睛,说出口的话一顿。
他真觉得自从遇见这群家伙后自己的头疼频率和工作量都直线上升。
谢亦韧无奈揉了揉眉心,最终松口,“行了,你们先回去,之后有任何进展都同步给你们行了吧?还有一会把说的那个线索照片发我。”
温随等人认识到这已经谢亦韧最大的让步了,只能不情不愿地准备离开。
“对了。”谢亦韧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你们怎么跑过来的?跨市距离不短,有回去的车票吗?这个点早就没地铁和城际班次了,我安排人送你们去车站?”
见谢亦韧自动默认他们是坐高铁过来的,众人也不敢多说,八人眼神齐齐闪烁了一下。
没人敢说实话他们其实是连夜自驾狂飙跨市冲过来的,只能含含糊糊点头,七嘴八舌地搪塞,小声说着不用麻烦、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谎话。
谢亦韧敏锐地捕捉到这群小孩藏不住的心虚和闪烁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怀疑。
但此刻他实在身心疲惫,懒得细究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一边低头划开手机发消息,一边幽幽补了句,“快走吧,回去记得早点休息,我已经给你们沈老师发消息了,说你们训练量太少,居然还有空跑到隔壁市闹事,让他给你们增加任务量了。”
“啊——?!”
听着耳边整齐的怨声载道的谢亦韧很满意。
天知道他在辛苦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准备美美进入梦乡的时候接到温随的电话的时候怨气有多大。
这次的范围甚至还扩大到了隔壁市。
见温随他们离开后,谢亦韧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电话。
“嗯,在海市又发现了一起,是第五起了。”
“还是巴别塔。”
……
翌日清晨。
再美好的朝阳也压不住满室昏昏欲睡的低气压。
八个人顶着比熊猫还大的黑眼圈坐在教室里。
“可惜昨天买的酒还没有喝完,还蛮好喝的。”洛青黛对着镜子懒洋洋地编着头发。
她今天早上起晚了,要不是朱寻真来叫她可能就直接睡过去了。
莫缺月来了点精神,眉眼弯弯,“嘿嘿,我放在小陈述宿舍里啦,毕竟可是我辛辛苦苦护送着回来的,完全不可以浪费!这样说的话,之后我们可以搞个小party解决了它们~”
林夜不满,银白色的发丝微乱,神情倦怠,“我回程的时候开得很稳好吗?完全用不上护送两个字吧。”
温随淡淡转头,“是吗?我还以为坐的是海盗船。”
“不过什么都放陈述宿舍里真的没关系吗?”因为还有一些书也存放在陈述那里的江逾有点良心不安。
“没事啦,放不下他自己会说的,对吧?”莫缺月毫不在意,随手抓起桌边的笔,精准朝陈述的方向扔过去。
陈述随手接住后嗯了一声。
“还有空聊天,看起来很闲啊。”沈泽宇单手插兜走进教室,眉眼凌厉。
他昨天晚上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就被好友的电话吵醒,结果说的还是这种明明发消息就可以解决的小事。
那个蠢货偏偏还说着什么就算发了消息还是会担心他没有收到怎么办之类的屁话。
明显就是看不惯自己可以在他加班的时候睡觉。
所以他决定把怨气发在这群罪魁祸首身上。
“全体都有,现在立刻,穿上负重服带着自己的武器去楼下的操场来八十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