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仍旧是不想要承认,但这琴艺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示的,好坏也不是只有耶律轻语一个人决定的。

    想到此,耶律轻语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阮家大姑娘的琴艺,的确是让本公主刮目相看。”

    所有人都狂喜。

    “但是!”

    你看,这但是两个字,虽迟但到。

    北昭的百官们见此,当即忍不住的拧眉。

    反倒是谢景行,对此却没有半点儿的诧异。

    因为早就有想过这个结果,西岐如果真是那么老实就能认错的,那也不至于他亲自出手了。

    不过对此谢景行也无所谓,甚至还微微扬了扬下巴。

    “你继续。”

    天呐,那副不把人给放在眼里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眼神里都满是震惊!

    毕竟,没有人会想到这位阮家嫡女,这位明明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阮家嫡女赢了!而且赢得如此漂亮,甚至在这个时候人家都还能把一切都把控在手中!

    张狂么?

    的确是张狂!

    但是人家有张狂的资本啊!

    人家把西岐的公主殿下给踩在脚下碾压摩擦,如果他们嫉妒,那他们也去啊!

    最重要的的,那他们不是没有这个能耐么!

    所以说啊,这有能力的人,就算是再张狂也是可以被人给无限谅解的!

    谢景行就这么两个字,却是让这位七公主殿下再一次被架在了高台上!

    她给谢景行挖坑,而谢景行直接把人给架在高台上,你看谁更难受?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有才会让人感觉到了恐怖!

    耶律轻语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什么瞧不起他的心思了。

    只因为耶律轻语能清楚的知道,在这种口舌上,自己完全不是这阮家嫡女的对手!

    说来似乎很可笑,但这却是事实。

    可她是不会认输的!

    耶律轻语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后,这才缓缓开口。

    “本公主也曾听闻过阮家大姑娘的一些事情,但本公主却怎么感觉……这一切都与传言有些不符呢?”

    “不知道这一点,阮家大姑娘可否能够为本公主作答?”

    很显然,这耶律轻语哪怕是输了,却也还是要问个明白。

    而且,这人不见得就是这么单纯的想要知道这些。

    在谢景行看来,这人不过是还想要搞事儿罢了。

    毕竟,她的那些传言整个盛京城都是知道的,所以这个时候如果其中有什么不同,那么是不是就说明此人是有什么阴谋在的?

    北昭帝那样一个老奸巨猾又心思敏感之人,不可能不多想。

    谢景行想到了这些,也是没忍住好笑的摇头。

    耶律轻语的面色也在谢景行笑的时候当即便有些不太好看了。

    “你……你笑什么?”

    这个人好生奇怪!

    为什么要笑?

    就这种情况,若是发生在了旁人的身上,那一定会担忧又害怕的,可这人为什么却能笑得出来?

    耶律轻语不懂。

    北昭帝在这时,也是不由得眯起了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后,没有说话。

    事实上,北昭帝也在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对于北昭帝来说,实在是有些让人诧异,尤其是这阮家嫡女的能力,更是让北昭帝吃惊!

    阮家嫡女有这么优秀?

    可他派出去的人也不曾提过这个事儿啊!

    这才是最让人感觉到了诡异的地方。

    现在就是,所有人都在等着‘阮清’的解释。

    如果‘阮清’不能给他们一个完美的解释,那么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不敢保证。

    阮贵彦却在这时不由得攥紧了双拳。

    阮贵彦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自家的妹妹情况看起来的确是不容乐观!

    但更多的,阮贵彦却是有些悲凉!

    他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西岐七公主这是什么意思?你刚刚的那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调查过我妹妹?知道我妹妹曾经的生活?既然如此那你还选择跟我妹妹比试,你是不是就瞅准了我妹妹什么都不会才会如此?”

    “但是真可惜!恶人自有恶人磨!你就算是算到了我妹妹什么都不会又如何?我妹妹难道还没有点儿保命的手断了?谁说在乞丐窝里就不能学习琴棋书画了?”

    “你输了就是输了!快点给我妹妹磕头吧你!”

    哦吼!

    阮清的眼神在这一刻都亮了!

    这位实在是太勇了!

    说实话,阮清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这阮贵彦能蹦出来说这么一番话!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番话谁说了都没有这位说出来有效果!

    就算是谢景行自己去解释,那结果也没有阮贵彦站出来说的好!

    阮清真是羡慕啊!

    谢景行在驯服人这一块儿,也真是无敌了!

    不过想到被她驯服的谢家人,阮清倒是也奇妙的平衡了。

    都是为了彼此着想啊,谢景行优秀,但自己似乎也不差!

    而谢景行也在这时,看向了阮贵彦。

    阮贵彦仍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死死的瞪着那耶律轻语!

    该死的西岐人!

    想欺负他的妹妹?

    没门!

    阮贵彦誓死保护自家妹妹一万年!

    谢景行笑了。

    在耶律轻语那漆黑的面色中轻笑。

    看得出来,她是十分高兴的。

    “西岐七公主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耶律轻语攥紧了双拳!

    她再一次的挖坑仍旧是没有任何效果!

    不仅如此,甚至还让自己看起来愚蠢无比!

    耶律轻语微微闭上了双眼,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眸底只剩下决绝。

    “很好!既然阮家大姑娘不想说,那本公主不问便是,此局的确是本公主输了,本公主也不是那输不起之人,本公主现在便给你下跪!”

    话落,耶律轻语起身便要掀起裙摆给谢景行下跪!

    “不可!”

    果然啊。

    谢景行与阮清二人均是挑眉,眸底闪过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轻笑。

    不仅如此,谢景行甚至还摇了摇头。

    “哎……不想跪说了便是,我又能逼你不成?何必这般装样子?”

    说完后,谢景行便转身,恭敬的给北昭帝行礼。

    “陛下,臣女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