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钱就是客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段俨吓了一跳,嘴巴张着合不上。

    苏哲把盘子往段简璧那边推了推,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这是给简璧补身体的,你们几个粗胚碰一下试。”

    段俨的嘴巴张了又合,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段简璧低下头,咬着嘴唇,脸上的冷意终于化开了一点,耳尖染上薄红。

    程处默从后面搂住苏哲的脖子,把人往灶房方向拖,“行,重色轻友,赶紧给兄弟们另做一顿,饿死了。”

    尉迟宝林也站起来帮腔,“对,从长安赶过来一口水没喝。”

    苏哲被三个人架着推进了灶房,一路骂咧咧。

    “你们怎么来的?谁让你们来的?一个两个的不请自来,当我这是客栈?”

    “别废话了,赶紧煮面。”程处默把他按在灶台前。

    苏哲懒得再废话,从系统仓库里摸出几包泡面,烧水下锅。

    热气从锅里腾起来的瞬间,四双筷子同时伸进去,面汤溅了一桌子。

    “烫烫……”尉迟宝林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

    “让开,你夹太多了!”段俨用筷子去拨程处默碗里的面。

    “滚你的,先到先得!”

    苏哲靠在灶台边上,看着这帮畜生抢食,心里骂了一句败家玩意。

    那个戴帷帽的少年郎站在灶房门口,没有挤进来,只是歪着头看这边的热闹。

    帷帽下露出半张白净的脸,嘴角翘着,一副新奇又兴奋的样子。

    苏哲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他不认识,但那身段、那气度,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算了,不管了。

    程处默带来的人,总不会是敌人。

    正想着,一只空碗递到了他面前。

    苏哲抬头,阿史那卓儿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站在他侧面,手里端着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意思很明显,给我盛一碗。

    苏哲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下来,一把夺过碗,反手扣在桌面上,手指一抬,指向院门的方向。

    “出去。”

    阿史那卓儿没动,站在灶台边上,脖子扬得老高,嘴角一扯,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屑。

    “这就是你们唐人的待客之道?”

    苏哲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语气平淡淡的。

    “不请自来的不叫客,死心吧,美人计对我没用。”

    突厥公主对自己来说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得把她弄走。

    但阿史那卓儿压根没理他那茬。

    她大方方坐到桌前,从锅里捞了一筷子面条,放进碗里,低头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嚼了两口。

    动作自然得好像这就是她家。

    苏哲的眉头皱起来了。

    这女人脸皮比他还厚。

    阿史那卓儿吃着面,脑子没闲着。

    她不信天底下没有不好色的男人。

    苏哲现在拒绝,不过是因为戒备她身份,怕她报复,等日子久了,戒心松了,有的是机会。

    草原上的女人要猎一头狼,从来不急在一时。

    苏哲正要开口赶人,阿史那卓儿放下筷子,从腰间摸出一块东西,手臂抬起,啪地拍在桌面上。

    金子。

    足二两。

    苏哲的嘴闭上了,盯着那块金锭,喉结滚了一下。

    “你早说嘛。”

    他两步蹿过去,手指夹起金锭翻了个面看了看成色,啧了一声,利索地揣进怀里,脸上那股嫌弃消失得干干净净。

    “吃,敞开吃,不够我给你添个菜。要不要再来碗汤?我这还有鸡蛋,给你煎两个。”

    阿史那卓儿捏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苏哲那张前后判若两人的脸,脑子里有个地方咔嚓响了一声。

    爱财。

    这人爱财爱到骨头里了。

    有弱点就好办。

    她眼底亮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面,嘴角勾了个弧度。

    院子里,段简璧把脸埋进袖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想骂人。

    想苏哲没出息,两金子就把原则卖了。

    可她又实在骂不出来。

    因为太了解这个人了。

    他不是真被美色收买,是真的穷怕了。

    财迷到这个份上,也是绝了。

    “你还要不要脸?”程处默嚼着面条,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两颊鼓得跟仓鼠似的。

    苏哲白他一眼,理直气壮,

    “我爹迟早得出事,我有家室的人了,得多存钱好跑路。万一哪天他犯了事,牵连到我怎么办?手里没钱,连跑的盘缠都凑不出来。”

    段简璧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腰。

    跑路?

    你以为的渣爹可是大唐皇帝陛下啊,能出什么事?

    天底下最不可能倒台的就是他。

    程处默、尉迟宝林、段俨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他们太想告诉苏哲真相了。

    可陛下亲口下了死命令,不许暴露身份。

    程处默把碗往桌上一搁,拍着胸脯嗓门拔得老高。

    “我爹家底厚,宝林他爹也有钱,再加上段俨家,你要缺钱了说一声。”

    苏哲心口热了一下。

    “不用,跟渣爹借了,欠他的不心疼。”

    “你们怎么突然来的?没打招呼。”

    段俨嘴里塞着半个馒头,含糊糊地开口,“这不揍了郑元秋一顿,来避风头。”

    哪怕昨天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苏哲依旧还是很感动。

    五姓七望的郑家主,前御史大夫,朝堂上盘踞几十年的老狐狸。

    这三个莽夫为了自己就这么给揍了。

    “好兄弟。”

    就三个字。

    嗓子哑了一下。

    程处默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那么肉麻了。”

    “我也打了!”

    这时候,门口炸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那个一直戴着帷帽的少年三步并两窜进灶房,伸手把帷帽一摘,露出一张白净俊秀的脸。

    “我踹了郑元秋三脚!段俨按住他我踹的!”

    苏哲笑出声来,伸出手,一把捏住少年的两颊,手指使劲往两边拉了拉。

    “好老弟,有种!想吃什么?晚上哥给你做。”

    灶房里三个人的表情瞬间石化了。

    程处默端碗的手僵在半空。

    尉迟宝林嘴里的面条挂在嘴角忘了吸。

    段俨的眼珠子快从眼眶里弹出去了。

    太子。

    他捏的是太子殿下的脸。

    跟揉面团一样的。

    三人的腿肚子同时哆嗦了一下。

    万一太子生气了呢?

    那不得诛九族?

    李承乾没恼,反而被苏哲这股子随意劲逗得眉开眼笑。

    宫里所有人见了他不是跪就是拜,小心翼翼,恭敬敬,连说话都要斟酌三遍。

    父皇说得对,苏哲这人就是不一样。

    李承乾掰着手指头,脸上全是兴奋,“我要吃猪下水!”

    灶房安静了。

    尉迟宝林扭过头,看李承乾的眼神跟看疯子没区别。

    猪下水,那玩意又腥又臭,杀猪的屠户都嫌弃,端上桌跟端一盆泔水有什么区别?

    你堂堂一个……公子哥,你吃那东西?

    李承乾浑然不觉几人的震惊,两只手比划着,嘴巴说得飞快。

    “猪肚炖白果,卤猪肝蘸蒜泥,肥肠爆炒,又香又脆又弹,我在宫……我在家里听人说过,一直想尝!”

    他差点说漏嘴,舌头卷了一下硬生生改了口,脸上的兴奋半点没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