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大街上捡了个宰相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从一开始就憋着这口气,现在算是一并还回去了。

    郑家四个家奴这才回神,齐齐冲上来。

    程处默横身跨出一步,把人拦在当中,往前探了探身,笑得豪横,“谁想挨打,动一个试试,就一个,叔陪着。”

    那四个人看了看程处默的体格,又互相看了一眼,脚底下没一个往前挪的。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整条街都安静下来盯着这边。

    大年初一,西市最热闹的路口,有人当街打郑家公子,下手干净利落,不急不躁。

    打人的那个神色跟平时没区别,看起来就跟完成一件寻常差事一样。

    郑尚礼被打趴了好几次,每次爬起来,苏哲就再揍下去。

    最后一拳砸在颧骨上,郑尚礼眼前发黑,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呜呜哼着,动弹不了。

    苏哲俯视了他一眼。

    打到这程度差不多了,还留着口气,不然真打死了,渣爹还得给他擦麻烦。

    他抓住郑尚礼的脚踝,把人活拖到街边那条臭水沟旁边,抬手扔了进去。

    扑通一声。

    郑尚礼嘴里呛了一口脏水,挣扎着爬起来,头发糊了一脸,锦袍沾满黑泥。

    身上的香料味和沟里的腐臭味混在一块,熏得旁边的人纷纷往后退。

    苏哲拍了拍手,转过身,视线从郑尚礼那几个家奴身上一一扫过去,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字都掷得很重。

    “我苏哲此生,只有段简璧一个夫人。”

    “谁要是再敢惦记她,我不仅废了他,还让他在长安城里,从此无立锥之地。”

    “都听清楚了吗?”

    没有人说话,那几个家奴把头低下去,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苏哲收回视线,走回到段简璧跟前,伸出手。

    段简璧攥上去,手心是暖的,五指扣紧,没有松开。

    她低着头,耳朵红到脖子根,嘴角往上扯了好几次,想压下来,愣是没压住,笑意就那么漏出来,停都停不住。

    苏哲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手握紧了几分,带着人往前走。

    他脑子里其实转着另一件事。

    刚才段简璧在满街人面前喊出那句话,他听见的时候,胸口有什么东西狠狠跳了一下。

    这女人,跟他一样,一旦认定了,就不留退路。

    他这辈子的婚事原本就不在计划里,是被李世民和段简璧两头挤进来的。

    可现在这局面走到这里,他发现早就认了,认得比谁都彻底,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今天他说了。

    夫人,这两个字,比之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实。

    人群最外圈,一个穿着北方皮袄的年轻女子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直到苏哲和段简璧的背影走进人潮里,才把视线收回来。

    阿史那卓儿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看见了整件事的始末。

    段简璧在满街人面前,把那句话喊出来,声音清脆,一点都没有犹豫。

    然后苏哲打完人走回去,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就伸出那只手,两个人往前走,谁都没有回头。

    生在可汗王帐,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

    草原的女人,要么是战利品,要么是联姻的筹码。

    她见过太多被安排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脸面上维持着体面,心里各有算计,谁也不在乎谁。

    就是没见过这种。

    两个人谁都不退,谁都不让,偏偏又谁都放不开手。

    阿史那卓儿嘲笑了一下自己,垂眼,转身走进人群,皮袄的领口挡住了她的神色。

    人群散去大半,苏哲走回方才那个书画摊前,停了脚步。

    那个书生还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画卷一卷一卷捡起来,手上仔细,那幅被踢飞的山水图沾了脚印,他用袖角慢慢擦,舍不得扔。

    苏哲就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

    郑尚礼踢了他的摊子,他没跑,捡干净再说。

    要他画段简璧的画像,他不画,哪怕被欺负到这个地步,就是不开这个口。

    贫寒到家了,脊梁没断过。

    这样的人,值得拉一把。

    那书生站起来,朝他拱手,深深行了一礼,声音沉稳。

    “马周多谢公子解围。”

    苏哲愣了一下。

    马周。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把这个人的来历、履历、最后做到什么位置,全部过了一遍。

    马周,字宾王,博州茌平人,出身寒门,从老家一路流落到长安,靠卖字画勉强糊口。

    后来在常何府上做门客,帮常何写了一篇策论,被李世民一眼看中,从此入仕,一路做到中书令,成了货真价实的大唐宰相。

    这就是大唐后来的宰相,现在还蹲在西市摆摊,差点被郑家一个纨绔踢了摊子。

    苏哲盯着他,把嘴里这两个字确认了一遍,“你说你叫什么?”

    马周没料到他会追着名字再问,拱手重复,“在下马周,字宾王,博州人士。”

    苏哲直接开口,声音平,但不是客套,“不卑不亢,够硬,我看上你了。跟我走,我许你一个光明前程,如何?”

    马周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在长安混了这么久,各种人见过,没见过这样说话的,直接到没有任何铺垫。

    他一时没判断出眼前这人是真的还是随口一说,往后退了小半步,“公子此话当真?”

    “我这人不说废话。”苏哲声音不高,“我是华阴县令,马上赴任,手边缺人。你有本事,我给你地方施展。”

    马周沉默了几息,没有立刻回答。

    苏哲看见他目光朝臭水沟那边扫了一眼。

    郑尚礼正扒着沟沿往外爬,满脸狰狞,眼睛直往这边瞄,那眼神不用想也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马周把目光收回来,咬了咬牙。

    “老董……”他转头冲旁边的摊主扬声喊,“我这摊上的东西,连架子,都送你了,帮我看几天。”

    旁边摊主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

    马周已经把几卷画卷往肩上一扛,朝苏哲拱手,态度坚决,“在下愿往,请公子带路。”

    苏哲看了看他肩上那几卷画,再看了看他这副孤注一掷的架势,踏实了。

    这个人,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