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真相浮出水面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阿史那卓儿追上苏哲,“苏哲!你给我站住!”

    苏哲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段简璧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别理她,咱们走。”

    “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走!”

    阿史那卓儿绕到苏哲面前,双眼通红,胸口起伏得厉害,语气里全是愤怒和委屈。

    “什么刺杀?你说清楚!我阿史那卓儿做事光明磊落,从不背后捅刀子,你凭什么污蔑我?”

    苏哲看着她,冷冷开口。

    “还跟我演是吧?河间五虎,五个顶尖刺客,半夜翻墙进我家要取我性命。若非我武功够高,现在你面前站的就是一具尸体。”

    阿史那卓儿愣住了,脸上的愤怒被茫然取代。

    “什么河间五虎?我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初到大唐,连长安城的路都认不全,去哪里找什么江湖杀手?”

    苏哲没接话,眉头拧在一起。

    阿史那卓儿喘了口气,继续说,语气又急又快。

    “我是突厥公主,我有我的骄傲。就算我真要杀你,我会提着弯刀亲自来,堂堂正正地杀,绝不会躲在暗处让别人动手!”

    这句话说完,她的眼眶更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苏哲沉默了两秒。

    他心里在飞速转动。

    阿史那卓儿这话确实有道理。

    她是草原上长大的女人,突厥人的性子他在战场上见识过,宁可正面拼命也不屑于搞暗杀。

    但那些刺客明确说了是突厥人雇的,这又怎么解释?

    “就算不是你,也跟你脱不了干系。”苏哲盯着她,语气依旧冰冷。

    “河间五虎没杀成我,临走告诉我是突厥人雇佣的他们。你不想你爹出事,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转身就走。

    阿史那卓儿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死不放。

    “你听我说完!”

    “我父汗被囚在太极宫,执失思力将军投降后也被软禁。整个大唐,跟我有关系的突厥人就这三个,全在你们朝廷眼皮底下看着!”

    “我们连自由都没有,哪来的本事雇人杀你?”

    苏哲的脚步慢了下来。

    阿史那卓儿追上一步,“还有,你想,草原上那些残余部落就算要报仇,他们会刺杀谁?”

    “会刺杀你们皇帝,刺杀李靖,刺杀那些灭了我突厥的大将军!”

    “你苏哲……你在突厥人心里算什么?值得他们大费周章从中原雇五个顶尖杀手来杀你?”

    这话扎得苏哲心里一跳。

    段简璧在旁边也听出了不对,攥着苏哲的手,脸色变了变,突然开口。

    “苏哲,你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冒充突厥人,雇的河间五虎?”

    苏哲转头看向段简璧。

    段简璧的表情很认真,“刺客说是突厥人雇的,但如果雇主蒙着脸呢?如果雇主刻意用突厥口音呢?”

    “刺客又不认识什么突厥人,给了钱就办事,谁会去查雇主的真实身份?”

    苏哲整个人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对

    他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一听到突厥人三个字就直接认定了阿史那卓儿。

    可仔细一想,这里面漏洞太多了。

    阿史那卓儿没有动机,没有能力,没有渠道。

    谁有钱有势,能从江湖上雇到河间五虎这种顶尖杀手?

    在刺杀之前就已经跟他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

    答案只有一个。

    “郑家。”

    苏哲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只能是郑家。

    五姓七望之首,手眼通天,钱多得花不完,雇个江湖杀手对他们来说跟买颗白菜没区别。

    故意伪装成突厥人雇佣刺客,这招太阴了,就算事发,线索也指向突厥,跟郑家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好算计。

    郑家,好得很,为了弄死他,这帮人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苏哲!”

    阿史那卓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站在原地,脖子上的红印还在,下巴扬得高的。

    “你现在知道不是我了,是不是该给我道歉?”

    苏哲转过头,冷冷瞪了她一眼,一个字都没说,拉起段简璧的手大步往前走。

    “苏哲!你这个不讲道理的混蛋!”

    阿史那卓儿在身后气得直跺脚,攥着拳头,胸口堵得难受。

    她被冤枉,被掐脖子,被推倒在地,到头来连句道歉都得不到?

    ……

    苏哲把段简璧送回纪国公府门口,替她拢了拢肩上的袍子。

    “回去好休息,手上的伤别碰水。”

    段简璧点头,看着他的脸,犹豫了一下。

    “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

    苏哲没否认,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更接近于咬牙。

    “郑家想要我的命,我得给自己备点保命的东西。上次是运气好,下次可未必。”

    段简璧没再多问,她了解苏哲,这个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早点回来。”

    苏哲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一个人穿过西市的人群,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铁匠铺,炉火烧得正旺,叮当当的锤击声从里面传出来。

    苏哲掀开门帘走进去。

    铁匠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见来了客人,放下锤子擦了擦手。

    “客官要打什么?”

    苏哲蹲下来,拿起地上的木棍,在泥地上画了个图,一个空心的圆球,拳头大小,壁厚大约两分,顶部留一个小口。

    铁匠凑过来看了看,挠了挠头。

    “这是什么玩意儿?”

    “别管是什么,能打不能打?”

    “能倒是能,就是费点功夫,得用两个半球焊起来。客官要几个?”

    “先来十个。”

    苏哲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铁匠眼睛一亮,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立刻点头哈腰地应了下来。

    “三天后来取。”

    苏哲嘱咐完,出了铁匠铺,又拐去了西市南头的药铺。

    药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看见苏哲进来,客气地迎上来。

    “公子抓什么药?”

    “硝石粉,十斤。硫磺粉,五斤。”

    掌柜的手一顿,抬头看了苏哲一眼。

    苏哲面色平静,又掏出一锭银子。

    掌柜的没再多问,转身去后堂称药。

    苏哲靠在柜台上等着,脑子里在盘算。

    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配好,塞进铁球里,点燃引线,这东西在他那个时代叫手雷,在大唐叫要命的玩意儿。

    郑家想玩阴的,他奉陪。

    下次再有刺客来,他倒要看看,是刺客的刀快,还是他手里的铁球狠。

    苏哲接过掌柜递来的两包药粉,塞进怀里,走出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