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李二又开始挖坑了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两仪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肃然而立。

    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开口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灭突厥之后,草原百废待兴,朕决意推行收服三策。分化各部,教化汉学,互市通商,今日朕要定下具体章程,各部即刻选派官员赴任。”

    他一挥手,内侍捧出一叠早已拟好的任命文书,逐一念出名单。

    吏部,户部,礼部,各司其职,数十名官员被安排得明白白。

    文书上连赴任日期都定好了,根本不给人推脱的余地。

    百官听着,纷纷领命应声。

    灭国之功摆在那里,谁都看得出陛下是铁了心要把草原吃进肚子里。

    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那不是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李世民等人领完命,话锋忽然一转,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变得随意了几分。

    “诸位爱卿,这收服三策,可谓我大唐往后百年镇服草原的根基。朕想问你们,献此三策之人,当如何赏赐?”

    这句话一出,殿内安静了两息。

    大臣们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献策之人?

    陛下从来没说过这三策是谁出的主意,满朝文武都以为是陛下自己的手笔。

    现在突然抛出这么个问题,什么意思?

    是试探?

    还是真有幕后高人?

    李世民不着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在群臣脸上慢慢扫过去。

    房玄龄站在前排,垂着眼,脑子已经转了三圈。

    他太了解李世民了。

    陛下从不问废话,今天当着百官的面提出如何赏赐,绝不是随口一说。

    这是在下棋。

    苏哲跟郑家结了死仇,日后但凡朝廷要封赏苏哲,郑元秋一党必定从中作梗。

    朝中郑家的姻亲,门生,故交,少说也占了三成官员,到时候群起而攻,就算陛下强推也会落人口实。

    但如果今天,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献策之人是谁的情况下,让百官亲口定下赏格,那日后揭晓答案时,谁还能反悔?

    自己说过的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的话,吞得回去吗?

    高,实在是高。

    房玄龄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

    “陛下,臣以为,此三策非寻常良策可比。分化瓦解使敌自乱,教化汉学断其根脉,互市通商以利驭之。”

    “三管齐下,不费一兵一卒即可令草原百年不复为患。此乃关乎大唐国运之策!”

    “按我朝律令,献国之良策者,封子爵,升官一品。臣以为当循此例,重赏献策之人,以彰陛下求贤纳策之心!”

    李世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畅快得不行。

    这就是房玄龄。

    他只需要抛出一个引子,房玄龄就能在三息之内读懂他的全部意图,然后用最恰当的方式接住话头,替他把路铺平。

    房谋杜断,名不虚传。

    杜如晦紧随其后站了出来,简短有力。

    “臣附议。此策之精妙,臣生平仅见,当重赏。”

    长孙无忌反应也快,拱手道:“臣附议,子爵封赏,实至名归。”

    有这三位领头,后面的大臣自然跟风。

    “臣附议。”

    “臣附议。”

    声音此起彼伏,像开了闸的水。

    郑元秋站在队列中段,捻着胡须,面色如常。

    他不知道这三策出自谁手,也没往苏哲身上想。

    在他的认知里,苏哲不过是个运气好的乡野莽夫,抓了颉利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能写出镇压草原百年的国策?开什么玩笑。

    所以他很坦然地跟着开了口。

    “陛下英明,献此良策者确当重赏,臣附议。”

    李世民的目光在郑元秋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好。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等苏哲在华阴做出成绩,等朕亲口公布献策之人就是你的死对头苏哲,你再想反悔,就问今天这殿里几十双耳朵答不答应。

    “众卿所言甚善,朕准了。”

    李世民一锤定音,内侍当即记录在册,“献策之人的封赏,待其再立新功时一并颁下。”

    这话说得含糊,但满殿之人已经没谁在意了,反正赏格定了,具体赏谁那是陛下的事。

    李世民将茶碗搁下,冲身旁的内侍点了点头。

    内侍捧出一叠纸,快步分发给前排几位重臣。

    房玄龄接过来一看,上面密麻印着大小不一的文字,有朝政消息,有物价行情,有农事指导。

    还有一个栏目叫百姓之声,里面写着几条百姓可以向官府投诉的示例。

    排版工整,一目了然,看着跟寻常的邸报完全不同。

    李世民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诸位看手中之物。朕打算在大唐书店的基础上增设报社,刊印此物,定名为报纸。”

    “每旬一期,发往各州各县,售价一文钱,让天下百姓都能读到国家大事,了解各地物价。”

    他站起身,走下两级台阶,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百姓不识字的可以去书店听人念,朕要让每一个大唐子民都知道朝廷在做什么,知道自己的粮食值多少钱,知道遇到贪官污吏该怎么告状。”

    “为百姓开智,是朕的责任。”

    话音落地,殿内沉默了三息。

    然后郑元秋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异议。”

    他拱手弯腰,姿态恭敬,但话里的刺扎得结实。

    “为百姓开智固然是好事,但百姓知道的越多,想法就越多。想法多了,不安分的人就多了。”

    “到时候人都觉得自己懂朝政,动辄指点江山,煽动民意,朝廷的管理难度将会大增。”

    “臣不是反对陛下的善意,而是担忧后果难以控制。”

    话音刚落,王珪跟着出列。

    “臣附议郑大人所言。百姓安于耕种即可,过多的消息反而容易滋生是非。”

    崔义玄紧随其后。

    “臣也以为此举操之过急,不如徐徐图之。”

    李纲沉着脸迈出一步,拱手道:“陛下,此事不合礼法,自古以来,从未有朝廷主动向百姓传播政务消息的先例。”

    “圣人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为百姓开智,于礼不合。”

    四个人,全是反对。

    而且理由全指向一个核心,百姓不该知道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