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走马上任华阴县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苏哲挑了下眉。

    “你去干什么?华阴县穷得叮当响,县衙说不定还漏雨,你一个县主住那种地方!”

    “我又不是没吃过苦。”段简璧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头,“你去哪我去哪,少废话。”

    苏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算了,她要跟就吧,真遇上事还能帮把手。

    ……

    第二天天没亮,苏哲就起了。

    他套上灰白色粗麻长衫,腰间别了县令官凭,把螺纹钢裹在布里绑在马鞍侧面,牵着赤兔马走到前院。

    段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手牵马一手啃着个馒头,看见苏哲就龇牙一笑。

    “姐夫!走吗?”

    马周站在他旁边,灰色布衫洗得干净净,肩上背着个旧布包,拱了拱手。

    段简璧从里面出来,换了身骑装,利落地翻身上马。

    高密公主站在门口,只是看了苏哲一眼,语气淡的。

    “我女儿交给你了,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纪国公府的门你就别再进了。”

    苏哲抱了个拳:“岳母放心。”

    几人刚要出发,马蹄声从街口传来。

    程处默骑着一匹枣红大马,身后跟着尉迟宝林,两人一左一右拐过巷口,远就看见苏哲这边的阵仗。

    程处默咧着嘴,大斧横在马背上,拍了拍鞍袋。

    “里头全是干粮,够吃三天的!”

    尉迟宝林没说话,只是冲苏哲点了点头,拍了拍腰间的刀。

    苏哲看着这两人,没有说什么兄弟义气之类的废话,只是勾了下嘴角,翻身上马,一夹赤兔的腹。

    “走!”

    六匹马一前一后出了长安东门,往华阴方向奔去。

    ……

    午后,日头偏西的时候,华阴县的城门出现在官道尽头。

    城门口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就一个老头靠在墙根打瞌睡。

    段俨左右看了看,小声说:“这地方……是不是比咱泾阳还破?”

    苏哲没答话,径直打马进了城。

    街上冷清清,铺子关了一半,路面坑坑洼洼,连条像样的青石板路都没有。

    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低着头脚步匆,看见他们这群骑马的外乡人,避得远远的。

    县衙在城中心,门口两只石狮子缺了一只的脑袋,另一只布满青苔。

    大门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败的旧木头。

    苏哲翻身下马,把赤兔的缰绳丢给段俨,大步走了进去。

    公堂上坐着一个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青布袍子,正伏在案上拨弄算盘,桌面摊了一堆账册。

    听见脚步声,那人头都没抬。

    “县衙今日不接案,有事明天来。”

    苏哲走到公堂正中间站定,把官凭从怀里取出来,往桌上一拍。

    “我是新任华阴县令苏哲,今日起赴任。”

    算盘的噼啪声停了,师爷吴谦,终于抬起头来。

    他看了一眼苏哲手边的官凭,又看了一眼苏哲的脸,嘴角动了动,手却没从算盘上挪开,屁股更是纹丝不动地坐在公堂主位上。

    段俨从后面跟进来,一看这场面,火气当场就窜上来了。

    “你聋了?新县令到任了!你坐在那个位子上什么意思?给我让开!”

    吴谦的脸一下拉了下来,拍案站起来。

    “你嚷什么嚷,我正在核算这个月的税目账册,被你这一嗓子全打乱了!”

    “税目明天就得上交刺史府,你知不知道?现在数全乱了,这个责任谁来担?”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桌上那堆账册,脸涨得通红,嗓门比段俨还大。

    段愣住了。

    税目……明天就要交?

    他下意识看向苏哲,脸上写满了自责。

    完了,他是不是一来就坏事了?

    万一真的因为他这一嗓子把账算错了,耽误了上交……

    苏哲却没看段俨,他盯着吴谦,眯起了眼。

    “每个月的税目,月中核算,月底上交,中间有半个月缓冲。”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锋刃,“你堂堂师爷,为何拖到月底最后一天才开始算?”

    吴谦的脸色变了,“这不是……一直没县太爷嘛,没人签字批准,我怎么往上报?”

    “核算税目本就是师爷和主簿的分内之事,算清楚了等新任县令来签字就是。”

    苏哲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骤然拔高。

    “朝廷让你代管华阴县政务,你就是这么管的?半个月的活拖到最后一天,拖出问题了就把脏水往旁人身上泼?”

    吴谦的喉咙滚了一下,脸上的怒意僵住了。

    苏哲的这番话把他的路堵死了。

    他说没县令所以不算,苏哲直接告诉他,算账根本不需要县令在场,这是你的职责。

    这些门道,苏哲在长安就跟房遗直打听得清清楚楚。

    县衙的账目流程,主簿核算,师爷复核,县令签批上报。

    前两步跟县令一文钱关系都没有,吴谦分明是故意拖着不干,等新县令来了往他身上甩锅。

    新县令一来就背上一笔税目逾期的黑账,往后在刺史府的考评里就矮了一截,以后做什么都得低声下气求着上面通融。

    好一手下马威。

    吴谦沉默了几息,换了个说辞,语气弱了一截:“大人有所不知……过年放假,衙门里的人手都散了,实在是……”

    “年前呢?”

    苏哲只问了两个字。

    吴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年前?

    年前他就是不想算。

    他在这华阴县当了三年师爷,前任县令死后他独揽大权快一年了,日子过得比县令还舒坦。

    新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骑到他头上?

    可苏哲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来。

    吴谦的牙关咬紧了,扫了一眼苏哲身后的几个人。

    一个半大少年满脸怒色,一个书生模样的低头不语,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武夫站在门口堵着路,再加上一个穿骑装的姑娘……

    这帮人的来头他摸不清,但他清楚一件事,硬顶下去,讨不了好。

    但吴谦不是软骨头。

    他站起身,一把将算盘推到桌角,册散了一地,看都不看一眼。

    “既然大人这么能耐,那这账您自己算吧。”

    说完甩着袖子,绕过桌案,大步往堂外走,经过苏哲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皮笑肉不笑地丢下一句。

    “下官不才,伺候不了您这尊大佛,这师爷,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