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两条路今天必须选一条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苏哲重新坐回公案后面,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目光落到趴在地上的吴谦身上。

    “吴谦。”

    吴谦身子一抖,抬起头。

    “欺骗上官,玩忽职守,阳奉阴违,巴结权贵。”

    苏哲一字一字念,声音冷得没有半点起伏,“按律,重打五十大板,开除吏籍,剥夺科举资格。”

    这话砸下来,吴谦整个人都懵了。

    五十大板他能咬牙扛,可后面那两句,才是要他命的。

    剥夺科举资格。

    尉迟宝林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判决二话不说,走到墙边抄起一根杀威棒,掂了掂,转身就要往吴谦身上招呼。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吴谦连滚带爬扑到公案前,脑袋磕得地面砰砰响。

    “别的都好说,五十板子小的认了,可科举……大人,求您把科举资格给小的留着!”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鼻涕。

    “今年科举改革,寒门也能考了,小的读了半辈子书,就差一步就能中举人啊!您要是剥了小的科举资格,小的这辈子就全完了,全完了!”

    苏哲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吴谦一咬牙,膝行两步凑得更近。

    “大人,给小的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吧!小的对华阴县熟得很,哪家乡绅底细,哪条街的商税,哪个差吏靠得住,小的全门儿清!”

    “小的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您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

    “要是小的办事不利,您怎么罚小的都成,别说五十板子,就是打死小的也认命!”

    尉迟宝林手里的棒子举着,回头看苏哲。

    苏哲心里其实早转过一个念头。

    他刚到华阴,两眼一抹黑,县里的水有多深,哪块地方藏着郑家的人,他一概不知。

    眼下最缺的,就是一个摸清底细的向导。

    吴谦这三年在华阴当师爷,什么门道没趟过?

    把他攥在手心里用,比自己从头一点摸要省一年半载的工夫。

    一条会看风向的狗,只要牵绳的人握得紧,就能咬对的人。

    苏哲抬手,拦住了尉迟宝林。

    “把棒子放下。”

    尉迟宝林撇嘴,不情愿地把棒子扔到一边。

    苏哲盯着吴谦,语气没松一分。

    “罪状书,你自己写。从投靠郑尚礼那天起,收了多少好处,弄乱了几本账,联络了哪几个差吏,一件不落,全写清楚。”

    “写完了,这就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往后你替我办事,办好了,科举资格给你留着。办砸了,或者再敢跟郑家眉来眼去……”

    苏哲顿了一下,“那我就不光剥你科举资格了。你懂我意思。”

    吴谦如蒙大赦,脑袋点得像捣蒜。

    “懂,小的懂!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开恩!”他手忙脚乱爬起来,跌撞撞奔到旁边的桌案前,抓起笔就写,手抖得字都歪了。

    这边薛冲那群人也把板子打完了。

    七八个差吏趴在长凳上、瘫在地上,屁股血肉模糊,嘴里发出断续的哼。

    有两个已经晕了过去,脸埋在自己的血水里。

    苏哲扫了一眼。

    “全部革职,逐出县衙,吏籍一并除了。”

    薛冲应了一声,招呼身后的兄弟,几个人上去连拖带拽,把那堆差吏往门外拖,血在地上划出一道印子。

    公堂里空出一大片。

    苏哲转向还站着的那群乡绅员外,又扭头看吴谦。

    “县衙的捕快没了,得重招。你写完罪状书,明天就在县衙门口摆开选拔,十六到二十五岁,本县百姓,只要身家清白,都能来试。这事你办。”

    吴谦头也不抬,一边写一边应:“是,小的明天一早就办妥。”

    薛冲这时候把手一摆。

    “招什么招啊,我们这帮人封官得等大军班师才有信儿,眼下全闲着呢。”

    “我看不用另招了,我们几个就在这儿给你当捕快,缺人手你言语一声就成。”

    李震、张豹几个也跟着起哄。

    “对,我们给你撑场子!”

    “郑家那点人算个屁,我们几十号在这儿杵着,我看谁还敢跟你横。”

    这话一出,那群乡绅员外脸都变了。

    李绩的儿子,薛万彻的侄子,程咬金的儿子……这些名字方才一个报出来的时候,他们腿肚子都在打转。

    可这会儿听这帮天之骄子抢着要给苏哲当区一个捕快,他们才真切切明白过来……

    这苏哲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一个县令,能让这么多国公将门的公子哥心甘情愿听差遣?

    有个胖乎的员外偷咽了口唾沫,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苏哲摆了摆手。

    “心意我领了,不过接下来我要在华阴办的事不小,管事的,跑腿的,看场子的,样都缺人。捕快该招还得招。”

    他看向吴谦,“你别偷懒。”

    “不敢不敢。”

    苏哲这才把目光转向那群乡绅,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各位既然都来了,正好,我有件事得跟你们说明白。”

    乡绅们你看我看你,没一个敢吭声。

    “昨晚我把华阴的税目账册核了一遍。”苏哲慢条斯理开口,“人头税还算说得过去,可这商税,少得可怜。”

    他敲了敲桌上那摞账册。

    “华阴穷不假,地也贫。可华阴是东北方进长安的必经之路,一年到头多少商队打这儿过?”

    “光那些歇脚打尖、进货卸货的买卖,商税就该是账上这个数的好几倍。”

    “这账,做得不对。”

    乡绅们的脸一个接一个白了下去。

    张员外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苏哲扫过众人,语气不重,可每个字都压得人喘不上气。

    “我不想一上来就跟诸位撕破脸。所以我给你们两条路。”

    “你们自己把这三年欠下的商税补齐,我既往不咎,账翻篇,谁也别提。”

    “你们不认,那我亲自查。查出一笔,按律办一笔,偷税、瞒报、行贿差吏,一条条给你们算清楚。到时候是补钱还是抄家,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

    公堂里落针可闻。

    苏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今天就得给我答复,傍晚之前,你们商量好了,派个人来县衙回话。”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