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他为什么不参加科举?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苏哲靠在椅子里,两条腿伸直了往桌下一搁,嘴角终于往上翘了一点。

    两千贯。

    加上之前乡绅补缴的五百贯和零碎收入,县衙府库现在有两千七百多贯。

    够了。

    够他把盐场的基础设施搭起来,够付第一批百姓的工钱,够买齐柴火和黄豆的第一期物资。

    苏哲闭上眼歇了几息,脑子里转着接下来的安排。

    明天继续分地,后天开工制盐。

    十天之内让第一批盐出来,运到盐督司换成现银,有了现银就能滚起来。

    一个月之内,他要让华阴县的百姓每个人手里都攥着钱。

    钱,就是底气。

    百姓有了底气,他在华阴的根就扎得再深不过了。

    到时候郑家拿什么跟他斗?

    ……

    第二天一早,苏哲又带着人出了城。

    这次不只是分地了。第一批领到包干任务的百姓已经开始挖土,板车一趟接一趟往城西高地上运。

    制盐作坊的地基也开始平整了,程处默带着新招的捕快搬石头夯地面,嗷叫着比谁搬得多。

    苏哲在工地上转了一上午,确认各个环节都跑顺了,才放心回了县衙。

    ……

    长安,太极宫,两仪殿。

    百官列班。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从下面一排朝服上扫过去。

    “昨日薛冲和李震护送定襄县主回京,诸位应当已经知道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

    “河间五虎,江湖上排得上号的杀手。在华阴县衙隔壁行刺定襄县主阿史那卓儿,被苏哲当场击退擒获。”

    “五虎供认,指使之人是荥阳郑氏二公子郑尚礼。”

    话音落下,殿内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站在文臣队列后方的几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先不说这件事的真假问题,单说陛下摆在百官明面上说,就意味着不想给郑家面子了。

    看来这次陛下是真的生气了。

    李世民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拔高了两分。

    “阿史那卓儿是朝廷册封的定襄县主,她代表的不是她一个人,是数十万归降的突厥百姓。”

    “朕推行收服突厥之策,分化安置、教化通商,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天下太平,为的是边关不再有将士流血!”

    他一掌拍在御案上,茶盏跳了一下。

    “郑尚礼置国家大义于不顾,为一己私仇刺杀朝廷册封的县主!一旦突厥各部以为朝廷过河拆桥,数十万人反了怎么办?”

    “边关再开战,死的是谁的儿子?是谁的丈夫?”

    满殿文武齐刷刷低下了头,陛下这话说的没毛病,众人心中不禁对郑尚礼这个蠢货腹诽不已。

    怎么想的?

    竟然想用刺杀阿史那卓儿来陷害苏哲,脑子被驴踢了吧?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去,落在某几个人身上,“此事一旦查实,以谋逆论处,全家连坐!”

    前排有人的膝盖软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李世民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接着往下说。

    “郑元寿。”

    站在文臣中列的一个清瘦老者身体一僵,出列跪下。

    “臣在。”

    “你是郑尚礼的亲伯父。”

    李世民的语气冷得听不出温度,“即日起禁足府中,配合刑部调查。事情没查清之前,不得踏出家门半步。”

    郑元寿的额头贴在地面上,后背全湿了。

    “崔义玄。”

    又一个人出列跪下,声音都在抖。

    “臣……臣在。”

    “你家与郑家联姻,你女儿嫁的是郑尚礼的堂兄,同样禁足。”

    李世民一连点了五个人的名字。

    有的是郑家的直系亲属,有的是姻亲,全部禁足待查。

    每喊一个名字,殿内的气氛就冷一分。

    等五个人都跪在那了,剩下的百官才算看明白了,陛下这不只是查案,这是要动郑家。

    而且不是小动。

    是那种抽丝剥茧、一层往下扒的查法。

    今天禁足五个,明天可能就是十个。

    查着查着,整个荥阳郑氏在朝中的人脉网就断了。

    杀鸡儆猴。

    几个平时跟郑家走得近的官员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目光死盯着自己的靴尖,大气都不敢出。

    李世民等了一会儿,确认殿内所有人都把信号收到了,才换了个话题。

    他从御案上拿起几张宣纸,朝下面扬了扬。

    “诸位看这个。”

    内侍接过来,递到前排几位重臣手中。房玄龄接过一看,眉头挑了起来,嘴里念着上面的词句,越念越往后仰。

    “好诗。”

    他把纸传给旁边的杜如晦,两只眼睛亮得不行,“陛下,这是……您的新作?”

    杜如晦看了两眼,也跟着点头:“文采飞扬,气象万千。陛下果然……”

    “不是朕写的。”

    李世民靠回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百官面相觑。

    房玄龄手里的纸又传了下去,魏征接过来扫了两眼,眉头紧锁,明显在琢磨这是谁的手笔。

    李世民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华阴县令苏哲所作。”

    殿内安静了两息。

    “华州长史崔信明前日以诗文相较,败北,这几首便是当时苏哲当场所作之诗。”

    魏征拿着纸的手顿了一下,重新低头去看,这次看得更仔细了。

    李世民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崔信明是去年科举的进士,殿试排名前十,他的文才在座诸位心里有数。”

    “苏哲能在诗文上胜过崔信明,说明什么?说明此人文才极高。”

    他停了一拍,扫视群臣,“然而朕查过了。苏哲从未参加过科举。”

    底下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李世民的手指敲着扶手,声音放慢了半拍,“他有这般文才,为何不参加科举?”

    这句话挂在殿里,没有人接话。

    但每个人的脑子都在转。

    魏征的眉头拧成一团,死盯着手里那几首诗,想起了苏哲在泾阳村时那番科举被世家垄断的话。

    一个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不参加科举,不是他不想,是知道参加了也没用。

    因为科举的门槛不在才华,在门第。

    寒门子弟就算写出锦绣文章,也过不了世家把控的那道关。

    魏征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把纸递给身后的人,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