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死无对证你拿什么治罪?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越说眉头越紧。

    科举才推行没几年,前朝也没有成熟的制度可以借鉴,每一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沉默了好一会儿,房玄龄放下茶盏,忽然开口。

    “陛下,臣有个想法。”

    “说。”

    “规范科考内容这个主意,最早是苏哲提出的。此人既然能看出科举的弊端所在,说不定对如何完善科举,也有他自己的见解。”

    李世民的手指停住了,抬起头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继续道:“此人思路异于常人,往能想到旁人想不到的地方。与其咱们在这里苦思,不如让人去探他的口风。”

    李世民沉吟了几息,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魏征。

    “玄成,你去华阴,盐场是一方面,科举的事你也跟苏哲聊,看他还有没有什么法子。”

    魏征应了一声。

    李世民又加了一句:“到那边不用多干涉他的政务,主要看他治县的本事到底如何。”

    “那小子嘴上说只想搞钱报仇,但真坐到那个位子上,做出来的事是不是那么回事,得有人替朕盯着。”

    魏征点头:“臣明白。”

    他当然明白。

    陛下让他去华阴,明面上是视察盐场,暗地里是告诉朝堂上所有人,华阴县有朕的眼睛盯着,谁都别动歪心思。

    两仪殿的议事还没散完,殿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父皇!父皇!”

    李承乾连帽子都没戴正就跑了进来,跟脚底踩了弹簧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世民跟前。

    “儿臣听说魏师傅要去华阴县?父皇,让儿臣一起去吧!”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李世民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儿子。

    李承乾一点不怵,凑得更近了,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父皇您想,苏哲那人多有本事啊,儿臣上次去泾阳村跟他学了好多东西呢,这回去华阴还能长见识……”

    “你那太傅刚被朕换了,你就乐成这样?”李世民搁下茶盏,斜了他一眼。

    李承乾的笑顿了半息,随即更灿烂了,连摆手。

    “哪有哪有,儿臣只是……就是觉得……”

    他挠了挠后脑勺,索性也不装了,咧嘴一笑坦白。

    “父皇,您是没受过那个罪,每天卯时就被拎起来听训,动不动太子当知圣人之道,当正心诚意,一讲就是两个时辰,站着听完膝盖都是麻的。”

    “换谁不烦啊?”

    李世民的嘴角往上动了一下,没绷住,旁边房玄龄低头喝茶掩饰笑意。

    “再说了。”李承乾把李世民的袖摆攥得更紧了。

    “要不是苏哲那些话让父皇对李太傅的想法产生了质疑,儿臣还得继续受折磨呢。”

    他仰着脑袋,眼睛亮得像晨星。

    “怎么说也得去当面谢谢人家吧?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对不对?这可是父皇从小教儿臣的。”

    李世民让他这番话堵得没脾气,手指点了点他脑门。

    “就你话多。”

    李承乾立刻嘿笑起来,知道这事八成成了。

    李世民靠回椅背上,看着儿子这副欢天喜地的德行,沉吟了几息。

    去也好,苏哲那小子治县的手段确实高明,让太子跟在旁边看着,比在东宫读一百本书管用。

    “去可以。”

    李承乾差点跳起来。

    “但是。”李世民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沉了三分。

    “回来之后,以民生为题,给朕写一篇文章。不要之乎者也那套官样文章,要写你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写不好重写,写到朕满意为止。”

    “没问题!”李承乾拍着胸脯,应得脆生生的,转身就往外跑。“儿臣这就去收拾行装!”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冲着李世民深鞠了一躬。

    “谢父皇!”

    然后头也不回窜出了殿门。

    房玄龄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摇头笑了一声。

    “太子殿下的活泼劲,像足了陛下年轻时候。”

    李世民没接这话,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

    ……

    华阴县。

    日头偏西了,苏哲在盐碱地上忙活了一整个上午,一身灰白的粗麻长衫上蹭了好几道土印子。

    他大步走回县衙后院,正琢磨着中午吃点什么。

    刚转过回廊的拐角,院子里的画面让他脚步顿住了。

    薛冲和李震坐在石桌边喝水,风尘仆仆的样子明显是刚赶回来。

    而石桌另一侧,阿史那卓儿翘着腿坐在那,右臂还吊着白布带子,正拿左手剥花生吃,嘎嘣嘎嘣嚼得欢实。

    苏哲的眉头立刻拧到了一起。

    又来了。

    他是真服了这突厥公主了,伤还没好利索呢,长安待着多安全不好养着,非得跟着跑回华阴来膈应他。

    “你怎么又回来了?”苏哲走过去,语气不善,“不是让你滚远点?”

    阿史那卓儿连头都没抬,自顾自嗑花生。

    “大唐皇帝让薛冲和李震保护我,他俩回华阴,我自然跟着回来。”

    苏哲转头看向薛冲。

    薛冲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们总不能把人绑在长安吧?她非跟着走……”

    苏哲深吸了一口气,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在心里把阿史那卓儿的名字翻来覆去骂了三遍,真是甩都甩不掉。

    还没等他开口赶人,旁边传来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

    “刑部侍从张允济,见过苏县令。”

    苏哲回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回廊边上,不像当官的,倒像个走街串巷的账房先生。

    但那双眼睛不一样,沉而亮,扫人的时候像在翻一本书,把你从头到脚每个字都读一遍。

    “陛下派在下来调查突厥公主遇刺一案。”张允济拱手,语调不急不缓,“在下想见河间五虎。”

    苏哲的心思从阿史那卓儿身上瞬间转了过来。

    张允济。

    这名字他太熟了。

    唐初第一神探,断案如神,史书上留下好几桩经典案例的狠角色。

    李世民把这人派来,是真打算把郑家这层皮彻底扒下来。

    苏哲打量了张允济几息,开口道:“河间五虎身中奇毒,毒发在即,我让他们连夜出发去求医了,人不在华阴。”

    张允济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点头。

    角落里,一直缩在阴影中的郑尚礼身体绷了一下。

    他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袖口,心跳骤然快了两拍。

    张允济来了。

    如果河间五虎还在华阴,被这人审上一审,什么都得吐出来。

    但郑尚礼攥紧的手又慢松开了。

    苏哲说……让他们去求医了?

    人不在了?

    郑尚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