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这是被抓现行了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药罐子砸了,包袱皮扔进了炭盆,散落的绷带全收拢到一起准备烧掉。

    就在第一把火刚点起来的时候,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刑部办案,所有人不准动!”

    张允济带着七八个刑部差吏鱼贯而入,步伐从容,目光扫过院中的情形。

    炭盆里冒着烟,地上散着被扯碎的布条,两个家丁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烧的东西。

    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平淡淡站在那,偏这种平淡比任何愤怒都让人心寒。

    “把火灭了。”

    两个差吏立刻上前,一盆水泼下去,炭盆里嗤地冒出一阵白烟。

    郑尚礼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不对。

    张允济应该在华阴才对,怎么会在长安?

    什么时候回来的?

    郑尚礼的脑子疯了一样转着,可越转越乱,什么逻辑都串不起来。

    张允济走进了正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差吏从屋里搬出五个包袱。

    一个一个打开。

    每个包袱里都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

    郑尚礼的瞳孔缩到了极致,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令牌……怎么还在?

    他当初明吩咐过让人收走的!

    那些该死的废物,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处理!

    张允济把令牌拎在手里,翻了个面看了看,然后走到郑尚礼面前。

    “郑二公子。”

    郑尚礼的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

    张允济抬起令牌,举到他眼前。

    “这是什么?”

    郑尚礼觉得头顶有一座山正在往下压。“不……不知道。”

    张允济盯着他看了两息,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去宫里请陛下来。另外,把这条巷子周围所有医馆的大夫请过来,附近五十步内的住户也全部到场。”

    “查清楚这处宅子的地契在谁名下。”

    郑尚礼站在那,两条腿止不住地打颤。

    一直听人说张允济断案如神,无案不破,他以前不信,觉得都是底层小吏吹出来的名声。

    现在他信了。

    这个人走进院子到现在,不超过五十个呼吸,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每一道命令都精准地卡在他的命门上。

    所有退路,一条一条,被堵死了。

    完了。

    郑尚礼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巷子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十二名金吾卫分列两侧,李世民穿着玄色常服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穿龙袍,可那股压人的气势从巷口就开始蔓延了。

    院子里所有人,差吏,家丁,连带郑尚礼自己,全部矮了半截。

    “陛下!”张允济拱手行了一礼,身板挺得直直的,没有半分谄媚。

    李世民目光扫过院中情形,最后落在郑尚礼身上。

    郑尚礼两腿发软扑通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院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左边站着五六个背药箱的大夫,右边挤了十几个探头探脑的街坊邻居,后面还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路人,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张允济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但清晰得每个人都听得见。

    “案由,定襄县主阿史那卓儿遇刺一案。”

    他从桌上端起一个陶碗,碗里是没倒掉的黑色汤药残渣,转身面向那排大夫。

    “诸位请看,这是从屋内灶台上取下的药汤残渣,谁家开出过这张方子,如实说来便好,不关诸位的事。”

    他停了一拍,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后方的李世民。

    “陛下在此,谁若隐瞒便是欺君。”

    几个大夫脸色骤变,彼此对视了一眼,纷纷上前查看药渣。

    有人碾碎了闻气味,有人挑出药材辨认品种。

    不到二十息,一个瘦高个的大夫扑通跪了下来。

    “回大人!这……这是小人的方子!”

    瘦高大夫抬起头,面色惨白,声音都在颤。

    “半个月前,郑府管家郑福带了五个受伤的壮汉来小人医馆,说是家中护院跟人起了冲突受的伤。”

    “小人检查过伤口,有刀伤有棍伤,当时就觉得不像寻常斗殴……”

    “但郑府的管家……小人不敢多问,就开了方子抓了药,他们连续取了十天的药。”

    张允济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五张画像,展开举高。

    “你看清楚,来你医馆的是不是这五个人?”

    瘦高大夫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连点头。

    “是,就是他们,小人记得清楚,其中一个左脸有月牙疤,另一个断了半截小指,绝对错不了!”

    张允济收起画像,转向围观的住户。

    “这处宅子住的人,你们可认得?”

    一个卖烧饼的老汉第一个开口,“认得认得,住了小半个月呢,五个大汉,膀大腰圆的,进出都戴兜帽遮脸,我每天出摊都能看见!”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跟着接话,“对,我还见过有人给他们送饭,穿的是郑家下人的衣裳,后背绣着个'郑'字!”

    话音还没落,一个差吏从巷子外面快步跑了回来。

    “张大人,查清楚了!”

    差吏喘着粗气,手里举着一份地契。

    “这处宅子的户主……是荥阳郑氏长安房产,地契上盖的是郑家的印!”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郑尚礼身上。

    张允济把令牌,药渣,画像,地契往桌上一字排开,走到郑尚礼面前。

    “郑尚礼。”

    “你说你不认识河间五虎,那为什么河间五虎的令牌在你郑家的宅子里?”

    “你郑家的管家带他们去看伤治病?下人给他们送饭?”

    “你还要告诉我,你不认识?”

    郑尚礼的脑子彻底空了。

    他跪在那,满嘴都是苦味,想辩解,可一个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起来。

    说不认识?

    所有证据都指着他。

    说认识?

    那就是认罪。

    想到这,郑尚礼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磕头如捣蒜,只能祈求陛下网开一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臣不是有意的……臣……”

    李世民站在那,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冷冷看了郑尚礼两息,转身往外走。

    “去郑府。”

    金吾卫列队跟上,差吏押起郑尚礼,整个队伍沿着长街朝郑家宅邸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