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猜我信不信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苏哲摊开手。

    “张大人,朝廷判了死刑的逃犯,我在自家院子里碰上了,出于自卫就地格杀,合情合理合法。”

    张允济的嘴角抽了两下,想反驳,可找不到理由。

    确实合法。

    通缉犯拒捕格杀勿论,律法上写得清清楚楚。

    可他就是憋屈。

    一个活着的郑尚礼能审出更多东西,顺着他往上挖,说不定能把郑元秋背后更深的根须全拽出来。

    现在人死了,线索断了,什么都没了。

    “反正他都被判死刑了。”苏哲面无表情道,“早死晚死都一样,省了刽子手一刀的力气。”

    “这里交给张大人善后了,尸体收拾一下送回长安复命。我还得赶回华阴县,盐场一天不盯着我心里不踏实。”

    张允济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苏哲已经出了院门,翻上了赤兔马。

    “张大人,回见。”

    ……

    苏哲出了泾阳村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苏哲!你终于停了!你知不知道我追了多远!”

    阿史那卓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和恼火。

    苏哲没停,赤兔马保持着匀速跑在官道上。

    阿史那卓儿咬着牙追上来,与他并驾齐驱,侧头看了一眼苏哲的螺纹钢上沾着的暗红色痕迹,瞳孔一缩。

    “你杀人了?”

    “嗯。”

    “谁?”

    “郑尚礼。”

    阿史那卓儿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脑子里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三遍,又加速追上来。

    “郑尚礼在泾阳村?你怎么想到的?”

    “这就是智慧。”

    苏哲仰起下巴,得意得不行,双腿一夹赤兔马加速往前冲。

    阿史那卓儿在后面急得嗓子都劈了:“苏哲,你等等我,万一我路上出事,你要负责的!”

    苏哲本来懒得理,可这话传进耳朵里,牙根痒了一下。

    上次阿史那卓儿被刺杀的事刚了结,要是她再出个三长两短,朝廷那边又得扯上他。

    到时候李世民追究下来,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烦。”

    苏哲骂了一声,还是把缰绳收了半截,赤兔马的速度降了下来。

    阿史那卓儿的枣红马喘着粗气追上来,与赤兔马并排而行。

    “苏哲,你到底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我哪里比不上段简璧?论身份我是一国公主,论容貌……你说实话,我丑吗?”

    苏哲扭头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阿史那卓儿确实不丑。

    五官出挑,身段高挑,脖颈修长,那张脸放在哪都是能让人多看两眼的长相。

    但这跟长得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中原有句古话,蛇蝎美人,你接近我不就是想杀我报仇吗?我怎能不防着你?”

    阿史那卓儿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没有!”

    “一开始……一开始我确实想过杀你,我爹被你生擒,我的草原没了,我做梦都想一刀捅死你,这个我承认!”

    “可后来我在华阴跟你待了这么些天,我看清楚了,你这个人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厉害十倍。”

    “你会打仗,会赚钱,会治理百姓,连盐碱地都能让你变出白花的盐来,我要是杀了你,那才是天底下最蠢的事!”

    “我现在就是想把你拐去草原,让你帮我重建我的部族,我真的没想害你!”

    苏哲头也没回,给了她一个白眼。

    “你猜我信不信?”

    阿史那卓儿的脸涨红了。

    “你!”

    “我对天发誓!我要是骗你,让我这辈子嫁不出去!”

    苏哲噗地笑出了声:“你嫁不嫁得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史那卓儿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是东突厥的公主,她爹统帅过百万铁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在草原上想要什么没有?

    偏偏面前这个男人,她用金子砸,用真心说,用赌咒发誓,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给她一个。

    委屈从胸腔里涌上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苏哲余光扫到她的样子,嘴角撇了撇。

    演。

    接着演。

    突厥人的眼泪比长安城的物价还不可信,今天哭着说不杀你,明天转身掏刀子,这种事草原上的人干得出来。

    他连安慰的话都懒得敷衍一句,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看前方。

    阿史那卓儿哭了好一阵,发现苏哲不光没有半点反应,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那股子委屈瞬间烧成了怒火。

    她突然拍马靠过来,一把抓住苏哲的左臂,张嘴就咬了下去。

    “嘶!”

    苏哲吃痛,胳膊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使劲一甩胳膊,“我去!你有狂犬病啊你!”

    阿史那卓儿才松了口,整张脸写满了气急败坏。

    “我咬死你!混蛋!”

    苏哲低头看了看胳膊上那排深的牙印,已经渗出了血珠。

    “神经病。”

    他骂了一句,把袖子往下撸了撸盖住伤口,一路上再没跟阿史那卓儿说过一个字。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苏哲在华州地界追上了段简璧的车队,赤兔马几个大步冲到车旁,他侧头敲了敲车厢壁。

    “开门,你男人回来了。”

    车帘掀开,段简璧眼睛先是扫了一圈苏哲全身上下,确认没伤着,然后才开口。

    “郑尚礼呢?”

    “死了。”

    “真的死了?”

    “一棍子的事。”苏哲歪着头看她,语气轻飘的,“以后你手上这疤,算有交代了。”

    段简璧嘟着嘴说了句:“坐马车太闷了,颠得我骨头都散架了,我要骑马。”

    苏哲笑了一声,一手握着缰绳,另一手伸过去扣住她的腰,稳稳一提,把段简璧从车厢里捞出来,横放在赤兔马前面的马鞍上。

    段简璧的后背靠进苏哲怀里,整个人被圈在他双臂之间,稳当得很。

    她侧过头,正好看见五六丈外阿史那卓儿骑在枣红马上,那张脸上泪痕还没干透,正死盯着这边。

    段简璧勾起嘴角,冲阿史那卓儿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看懂了。

    阿史那卓儿把脸扭向另一边。

    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她出身不比段简璧差,容貌不比段简璧差,论骑射武功,段简璧十个绑一起也打不过她。

    可苏哲把段简璧宠得跟什么似的,要星不给月亮,一个眼神就知道人想要什么。

    对她呢?

    防贼一样防着,话说不过三句就怼回去,连哭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凭什么?

    阿史那卓儿攥着缰绳的手指在发抖,咬着后槽牙一声没吭,闷头跟在车队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