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段简璧来告状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阿史那卓儿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颉利可汗现在软禁在归义王府,李世民留着他,是给突厥旧部一个念想,让他们安分。”

    苏哲伸出手指在面前晃了晃。“可你要是暴露了图谋复国的野心,李世民第一个动的不是你,是你爹。”

    “你爹现在好歹还能在王府里吃饱穿暖,你想让他被扔进天牢去?”

    阿史那卓儿的呼吸停了两息,嘴唇哆嗦着,声音变了调。

    “苏哲……你别说……我求你……”

    “我可以给你钱,十万贯!我手里有门路能弄到十万贯,都给你,不要说!”

    苏哲的脚步停住了。

    十万贯。

    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十万贯啊……盐场一个月才四千多贯,十万贯够他干两年的。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

    “嗯……十万贯……这个数字嘛……”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段简璧从里屋走出来了。

    她换了身鹅黄色的骑装,头发梳得利落,右手的纱布换了新的,左手提着一个包袱,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但脸上的表情很冷。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

    段简璧走到苏哲身边停下,目光落在阿史那卓儿脸上,“策反我的未婚夫,撕自己衣服想赖上他,你还真敢。”

    阿史那卓儿的下巴抬了起来。

    段简璧转头看苏哲:“我现在就回长安,找我舅舅,让他把这个女人禁足。”

    苏哲的嘴角僵了。

    十万贯……

    阿史那卓儿冷笑了一声,看着段简璧:“你就这么怕我抢走他?”

    段简璧偏过头来,嘴角撇了撇,眼神里全是不屑。

    “嘁,你除了比我野蛮,还有哪里比得上我?我用得着怕你?我只是觉得烦。”

    阿史那卓儿的脸扭曲了。

    “你……”

    “我是大唐云安县主,纪国公嫡女,皇室血脉。你呢?亡国公主,寄人篱下,连自己父亲都护不住。你拿什么跟我比?”

    阿史那卓儿的胸口像被刀子捅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你再说一遍!”

    段简璧往前迈了一步,左手叉在腰上,仰着脸看阿史那卓儿,对方比她高了足半个头,但段简璧的气势一分不输。

    “亡国公主,哪个字没听清?”

    两个女人之间的空气像要烧起来。

    苏哲站在中间,张了张嘴。

    十万贯没了……

    算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在段简璧肩上按了一下。

    “行了行了,出发了,今天还得运盐去长安,别耽误正事。”

    ……

    两仪殿。

    段简璧踏进大殿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跪着一排人。

    章贵,郑昌吉和十几个被绑着的刺客,趴在金砖地面上。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站在两侧,段纭和崔信明立在后方,低着头不敢看龙椅上的人。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脸色铁青。

    李承乾站在殿侧,脊背挺得笔直。

    段简璧收住脚步,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郑昌吉。”李世民的声音从殿顶压下来,冷得渗人,“朕最后问你一次,郑元秋有没有参与?”

    郑昌吉趴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声音沙哑但咬得死紧。

    “回陛下……是罪臣一人所为。叔父年迈卧病,对此事毫不知情。罪臣因郑尚礼之死心怀怨恨,自作主张,意图报复苏哲……与族中任何人无关。”

    李世民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五息。

    “拖下去,交刑部。”

    殿外的禁卫上前,把郑昌吉等人拖了出去。

    李世民的目光从段纭脸上扫过,又落到崔信明身上,那股子帝王威压几乎是实质化的。

    “段纭。”

    “臣在。”段纭跪下。

    “崔信明。”

    “臣在。”崔信明也跪了。

    “你们治下出了这种东西,三年,逼死十二户百姓,强抢民女开青楼,你们一个刺史一个长史,吃干饭的?”

    两人的额头贴在金砖上,大气不敢出。

    “臣……有罪。”

    “臣……失察,无颜面见陛下。”

    李世民的手拍在案上,茶碗跳了一下。

    “失察?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就这样替朕看着天下?眼皮子底下的事都查不出来,朕要你们何用!”

    两人的身子在抖,一个字都不敢辩。

    李世民训了足一刻钟,声音从怒斥渐渐收回冷厉。

    “罚三月俸禄,回去之后把华州上下所有属官重新审查一遍,再让朕听到这种事,你们的乌纱帽自己摘了送上来。”

    “臣领旨。”

    李世民往后靠了靠,语气换了个调子。

    “郑县缺个县令了,你们举荐谁?”

    段纭和崔信明互相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

    “父亲。”

    李承乾从殿侧走出来,站到了堂中央。

    大殿里安静了。

    “儿臣请为郑县令。”

    李世民的眉头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李承乾的脸上没有少年人的冲动和意气,反而透着一股认真。

    “汉初文帝,景帝皆出自诸侯王,幼年便在封地治理一方。正因见过民间疾苦,才知百姓需要什么,才不会被朝堂上那些粉饰太平的奏折蒙住眼睛。”

    “儿臣这趟去华阴,看到了太多。同样是大唐的县,有的百姓脸上有笑,有的百姓眼神空洞。差别在哪?在当官的。”

    “儿臣想亲自试一试,做一个让百姓脸上有笑的官。”

    李世民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

    这孩子的眼神变了。

    去之前,是个被关在东宫里读死书的少年,满脑子圣贤道理却从来不接地气。

    现在站在这里,说出来的话,有血有肉。

    李世民的嘴角压了又压,胸口那股子欣慰快要溢出来了。

    “好”

    “朕准了,先去陪你母后说话,等会朕安排两个人去郑县协助你。”

    李承乾躬身行礼,转身出去的步伐稳健有力。

    李世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下巴。

    苏哲这小子……

    太子跟他待了不到一个月,变化大得吓人。

    李世民让段纭和崔信明退下,正准备处理别的事,门口传来一声通禀。

    “陛下,云安县主求见。”

    李世民挑了挑眉。

    段简璧快步走进来,行了礼,脸上带着三分气鼓的表情。

    “璧丫头,怎么来了?”

    段简璧深吸一口气,把昨晚阿史那卓儿翻墙进苏哲书房提出光复突厥,拉拢苏哲反唐撕衣服要挟的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