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这不嘚瑟一下憋不住啊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李世民抬了抬下巴。

    唐俭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振奋。

    “高昌,疏勒,龟兹等三十余国,皆遣使入唐朝贺,使团已入国境,不日将抵达长安!”

    大殿里一瞬间炸开了锅。

    三十余国!

    李世民的身体往前倾了一截,两手撑着御案,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一战灭突厥,百万铁骑灰飞烟灭,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被生擒献俘。

    这一拳打出去,整个天下都听到了响声。

    以后谁还敢犯大唐?

    “好!”

    李世民一掌拍在御案上,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传旨,礼部与鸿胪寺即刻着手准备接待事宜,规格从优,不可失了天朝上国的体面!”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满殿群臣,语气沉了下来。

    “突厥当年行霸道,四处欺压掠夺,各国敢怒不敢言。突厥一倒,这些国家立刻上赶着来朝贺。朕看得明白,他们不是真心臣服,是怕了。”

    “大唐要吸取这个教训,不能只靠打,也不能只靠德。王道霸道并行,恩威兼施,让各国心甘情愿地跟着大唐走,这才是长久之道。”

    “臣等谨遵圣命!”

    百官齐声,声浪从太极殿冲出去,传到殿外的回廊上。

    郑元秋站在队尾,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退朝了。

    百官鱼贯而出,三两两低声交谈,全在议论三十国来朝的盛事。

    没有一个人跟郑元秋搭话。

    经过他身边的官员脚步加快,目光都绕着他走。

    郑元秋走出太极殿大门,春日的阳光照在脸上,却让他浑身发冷。

    他站在殿前的石阶上,攥着笏板的手青筋暴起。

    太子撤不回来。

    氏族志是给郑家正名的机会,但苏哲那个小畜生还活蹦乱跳地待在华阴。

    盐场的进账一天八百贯,再拖下去,那小子的政绩就是铁板钉钉。

    到时候一纸奏报递上来,封赏加身,他郑家就更动不了了。

    不能等了。

    既然在朝堂上动不了手脚,那就亲自去一趟。

    郑元秋转身朝宫门外走去,回府换衣服,带人启程,去华阴。

    ……

    消息传到李世民面前的时候,他正在甘露殿批奏章。

    李桐客的密报摆在御案角落,郑元秋轻车快马出了长安南门,方向是华州。

    李世民搁下笔,靠进椅背里,嘴角弯了起来。

    “去吧去吧。”

    他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声,拿起朱笔在下一份奏章上批了个红字。

    华阴县那边,有那小子在,还有孙思邈,段简璧,程处默一帮人护着。

    郑元秋去了能怎样?

    ……

    华阴县。

    苏哲今天哪儿都没去。

    天一亮他就窝在后院厢房里,三册药典摊在桌上,一目十行地往下翻。

    过目不忘这个天赋太变态了。

    眼睛扫过去,一行字印进脑子,合上书,那行字还在。

    换一页,再扫,再合上,还在。

    他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根本不需要停顿,手指捻着页角哗地翻,脑子里的信息跟流水一样往里灌。

    第一册,一百二十味药材,半个时辰,翻完了。

    苏哲合上书,闭眼默了一遍,从第一味到最后一味,一字不漏。

    第二册。

    又是半个时辰。

    不到两刻钟。

    三百六十味药材,三万多字的内容,全部装进脑子里了。

    苏哲把最后一册合上拍在桌面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师公那套银针手法要是也让他看一遍过程,记住穴位和手法要领,再配合实践……

    不出三年,他能把孙思邈六十年的经验压缩着学完。

    太爽了。

    正美着呢,前院传来马车轱辘响和孙思邈爽朗的笑声。

    回来了。

    苏哲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了整衣衫,大步往前院走。

    ……

    饭桌上。

    孙思邈心情极好,一连喝了两碗粥,边吃边跟众人说岑文本如何考校孙行的学问,又如何当场收下这个学生。

    “岑先生出了三道策论题,行儿答得中规中矩,但胜在条理清晰,有自己的思考,岑先生说可教,当场就留人了。”

    段简璧在旁边接话,“岑先生眼光高得很,肯说可教两个字,那就是真看上了。”

    孙思邈捋着胡子连点头,满脸的欣慰。

    苏哲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眼底全是憋不住的得意。

    程处默第一个察觉,筷子停在半空,“你那什么表情?有话憋不住就说。”

    苏哲清了清嗓子,目光扫了一圈桌上所有人。

    “师公,三本药典的内容,我已经全背下来了。”

    桌上静了一瞬。

    薛冲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赶紧用手背挡住,含混不清地嚷。

    “你就吹吧!三本!那么厚!你一个上午就背完了?骗鬼呢?”

    段简璧也抬起头来,手里的筷子悬着没动,脸上写满了不信。

    长乐公主瞪圆了眼睛,嘴里还塞着半块饼,鼓着腮帮子看着苏哲。

    苏哲两手往脑后一搁,下巴微扬。

    “师公,您考我,随便考。”

    孙思邈放下碗,花白的眉毛拧了一下,打量了苏哲两眼。

    “当归。”

    “当归,味甘辛,性温,归肝,心。脾经。主产于岷州,宕州等地……”

    苏哲的嘴跟开了闸一样,一个停顿都没有。

    孙思邈的眼皮跳了一下。

    “黄连。”

    “黄连,味苦,性寒,主产于巴蜀深山密林之中,喜阴湿……”

    孙思邈一连问了十五味。

    从寻常的甘草,白术,到不常见的石菖蒲,天南星,跳着考,乱序抽。

    苏哲的回答没有半点磕绊,语句连贯得不像在背书,倒像是在念一本摊开的书页。

    段简璧早就放下了筷子,手里抓着第二册药典,手指飞快地翻着页。

    每听苏哲说一味,她就翻到对应的那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对。

    长乐公主趴在她胳膊上,脑袋凑过去,手指着书页上的字,跟着段简璧一起看。

    十五味考完。

    孙思邈整个人定在那里,手里攥着筷子的姿势都忘了放下来。

    他行医六十年,见过天资聪颖的年轻人不少,但没任何一个人能做到一个上午把三万多字的药典背得分毫不差。

    这不是聪明能解释的,是老天爷追着给饭吃。

    “他回答的……是对的?”薛冲的嗓子发紧,转头看向段简璧。

    段捧着药典的手在发抖,瞳孔放大了一圈。

    “一字不差。”

    “十五味,每一味的描述,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顺序……用词都没变过。”

    饭桌上没人说话了。

    苏哲坐直了身子,转向段简璧,眉毛一挑一挑的,嗓音里全是嘚瑟。

    “厉不厉害?还想做我师姑?我这辈子学医的速度,你追到八十岁也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