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五天时间查不出来严办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段纶站在队列前端,脸色一层一层地往下沉。

    这帮人是什么东西他心里门儿清。

    苏哲在华阴拼死拼活把荒地变成了聚宝盆,盐场日入八百贯步入正轨了,一群苍蝇就嗡嗡地飞过来了。

    “我倒想问问各位……”段纶往前跨了一步,嗓门炸开来,震得大殿里嗡嗡响。

    “苏哲把华阴县从穷得叮当响治成如今的模样,你们现在要把人家调走?调走了谁去接手?你们的子侄去?换你们自己人去摘果子?”

    附议的那几个官员脸色变了。

    “段国公此言差矣……”

    “差什么矣!”段纶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

    “你告诉我,苏哲走了,你推荐谁去?但凡你敢报出名字来,我就敢查这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那官员的嘴张了又合,半天没吐出第二句。

    另一个开口了,语气倒是从容。

    “段国公息怒,我等并非觊觎华阴县的位子。只是盐碱地制盐是头一遭,关乎重大,苏哲毕竟年轻,若有疏漏……”

    “疏漏?”段纶扭头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疏漏?你说!你倒是说出一条疏漏来让我听!”

    “华阴县我去过,魏征去过,太子殿下也去过,苏哲治下的百姓一个月能赚三贯。”

    “修了路架了桥办了书院,华州府的刺史段纭也没说他有半点不妥。怎么到郑元秋嘴里和你们嘴里,苏哲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奸臣了?”

    他手指从这几个官员脸上一个一个划过去。

    “你说!你说!你也说!到底哪里不对了?”

    大殿里安静了足三息。

    然后最先附议那个官员退了半步,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个……臣也是听郑监察奏报之后觉得有些道理……”

    “对,郑监察亲自去巡查过的,我等也是依据他的说法……”

    哗啦,一串人全缩了。

    风向一转,全推到郑元秋身上了。

    郑元秋脸绿了。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目光从这帮墙头草身上掠过,“魏征。”

    魏征从前列走出来,持笏拱手。

    “臣在。”

    “你上月去华阴看过,跟大家说说实情。”

    魏征直起腰板,花白胡须下的嘴唇抿了抿,然后开口了。

    “华阴县盐场运转井然有序,日产盐两万斤以上,品质上等。百姓按月领取工钱,无一人拖欠。”

    “县中道路,桥梁,书院三项工程同步推进。百姓提起苏哲,众口一词青天大老爷。”

    “臣在华阴的三天里,亲眼所见的是百姓安居乐业,万众归心。这是苏哲的能力,也是他的政绩。”

    “说他管理一塌糊涂的人,要么是没去过华阴,要么就是去了也没长眼睛。”

    郑元秋的喉结动了一下,抢上前一步。

    “百姓众口一词?那就是蛊惑民心!”

    “自古以来,奸臣当道必先收买人心!苏哲在华阴一手遮天,让百姓只知县令不知朝廷,这不是蛊惑是什么?”

    魏征冷冷的看着郑元秋,“郑大人,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觉得荒唐?”

    “得百姓拥戴就成蛊惑民心了?照你这么说,古往今来但凡做了实事让百姓叫好的官,全是奸臣?”

    “那你倒是给我指出来,哪种官才是好官?百姓骂他的才是好官?”

    “你……”

    “我什么?”魏征怒声打断。

    “你在华阴待了几天?三天查账,一天跑盐碱地挑刺,你亲眼看到过苏哲如何安排百姓干活吗?”

    “亲耳听到过苏哲蛊惑人心的话吗?你拿出一句来!拿出来!”

    郑元秋被堵得胸口发闷,确实拿不出来,因为根本就没有。

    自己是被百姓堵在盐碱地边缘赶出去的。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陛下,华州刺史段纭有急奏呈送!”

    一个信使快步入殿,双手捧着文书呈上御阶。

    李世民接过来展开,目光从头扫到尾,脸上的温度一点一点退干净了。

    “念”

    内侍展开文书,朗声念了出来。

    “栎阳县丞郑昌明,假公济私,将县内三座山头、两条河道、一座石桥使用权低价转卖其妻弟王元。”

    “王元借此设卡收费,逼压商贾,偷税漏税三年,金额不下五千贯。现已查实取证,真假两本账册俱在,物证人证齐备,请陛下降旨处置。”

    文书念完。

    大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郑元秋身上。

    李世民声音冷冽。

    “郑元秋。”

    郑元秋脑子在飞速转动。

    这一定是苏哲那个小畜生提前布好的局,等着自己来弹劾的时候扔出来打脸。

    他中计了。

    “你弹劾苏哲肆意妄为,煽动民心。”李世民的身子往前倾了一截,两只手撑在御案上。

    “朕问你,你的证据呢?”

    郑元秋的嘴动了动。

    他没有证据。

    苏哲不贪不占,账本对得严丝合缝。

    百姓拥护苏哲是事实,但拥护和蛊惑之间的界限在哪?

    他说不清楚,因为他拿不出任何实证明苏哲在煽动。

    “陛下……苏哲此人确实行事张狂,臣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什么?”李世民的声音冷了下来。

    “亲眼所见他衣冠不整?还是亲眼所见百姓不待见你?这就是你弹劾一个县令的理由?”

    郑元秋的额头上沁出了汗。

    “朕再问你一遍证据呢?”

    沉默。

    李世民站起来了。

    “监察御史弹劾官员,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就给人安罪名,这不叫弹劾,这诬陷。”

    “你查了苏哲三天的账,一文钱的毛病都没找到。你跑到盐碱地去挑刺,被百姓赶出来了。”

    “回到朝堂上,你连一条拿得出手的罪证都端不出来,就敢扯着嗓子喊肆意妄为、煽动民心?”

    “连监察御史都当不明白,你还能干什么?”

    郑元秋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满殿的文武百官没一个开口替他说话。

    方才还附议他的那几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

    殿内死寂了足有十息。

    李世民目光冷冽的看着郑元秋,沉声道。

    “朕给你半个月时间,你去查苏哲,不拦你,也不护他,你要查什么就查什么,朕给你这个权。”

    “但如果半个月后,你拿不出确凿证据,以诬陷罪论处。”

    听到这话,郑元秋倒吸一口冷气。

    诬陷朝廷命官,轻则革职永不叙用,重则流放三千里,再重杖毙。

    以现在的处境,陛下要他死,一个诬陷罪就够了。

    郑元秋如今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

    “臣……领旨。”

    李世民没再看他。

    “张允济。”

    殿侧的张允济走出来,拱手听命。

    “即刻赴华州处置郑昌明一案,该杀,该抄,不必顾忌。魏征随行记录,所有卷宗归档备存。”

    张允济和魏征同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