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倭国使臣疯了吧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论赞布嗤笑出声,“你的意思是,倭国也有实力?”

    犬上三田没理他这句嘲讽。

    “朱雀门演武,大唐皇帝亲口设下的擂台,败了赔银二十万两,但赢了呢?”

    院子里又安静了。

    犬上三田扫了一圈使臣们的脸。

    “那个苏哲不过十八九岁,再厉害又厉害到哪里去?我带来的人,在倭国三十年从无败绩。”

    他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走到月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只要在擂台上赢了大唐,高句丽,吐蕃这些国家就会看到倭国的价值。到时候谁跟谁建交,不是大唐说了算的。”

    脚步声远去。

    论赞布端着空酒碗坐在原地,半天摇了摇头。

    “这人疯了。”

    阿跌勒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句,“不是疯了,是被逼到绝路了。”

    ……

    次日清晨,华阴县衙。

    苏哲还没起床,院门就被拍得山响。

    “苏大哥!我回来了!”

    李承乾的声音穿过两道院墙传进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骑了大半夜马的人。

    苏哲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见李承乾和杜荷站在院子当中,两个人脸上全是赶路的灰,但眼睛亮得吓人。

    “火柴的事全办妥了。”李承乾拍着胸脯,一脸得意。

    “五文一盒卖给各国使团,三文卖给朝廷,三十国使臣抢着下单,第一批订单加起来四十多万盒。”

    苏哲的困意瞬间消了。

    四十多万盒。

    五文一盒,那就是两百多万文,折合两千多贯。

    不对,这是朝廷赚的差价部分,三个县卖给朝廷三文一盒,也有一千两百多贯的收入。

    苏哲在心里飞速算着,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你小子可以啊。”

    李承乾挺了挺胸脯,“苏大哥教得好。”

    苏哲摆了摆手不再废话,转身就往灶房走。

    “都别站着了,过来。”

    灶房里,苏哲让春花烧了壶热水,自己搬出一张矮桌,把昨天剩下的火柴材料全摆上来。

    李承乾,杜荷,岑文本,高真行四个人围在桌边,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

    苏哲也不磨蹭,边做边讲。

    “硫磺研成细粉,要过筛两遍。这是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粉不够细,火柴头干了之后容易开裂脱落。”

    他拿起石杵一边研磨一边解释。

    “硝石同理,研细之后跟硫磺按六比四的比例混合,碳粉占两成。松脂是粘合剂,一点就够,多了干得慢还容易结块。”

    杜荷盯着他的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苏哲把混合好的药膏挑出一点,沾在火柴梗头上,转动均匀。

    “蘸的时候别贪多,薄薄一层就行。太厚了划不着,太薄了火苗不稳。”

    他把做好的半成品递给李承乾看。

    “火柴梗用明矾水泡过之后要晾一整天,急不得。这步省了的话,点着之后整根棍子烧光,手都得燎到。”

    岑文本在旁边拿着笔飞快地记,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苏哲最后把写好的配方单子递给李承乾。

    “方子给你们了,回去自己琢磨。硫磺从黄石山挖,硝石从下邽的盐碱地提,松木条和松脂郑县山里有的是。三个县各管各的环节,最后在郑县组装成品。”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其他的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商量着来,遇到问题再找我。”

    李承乾把配方单子珍而重之地折好揣进怀里,“苏大哥放心。”

    苏哲看了杜荷一眼,“你是第一次来华阴吧?”

    杜荷点头,“是。”

    “正好,乾儿带他去盐碱地看看,光纸上谈兵没用,亲眼看看百姓怎么干活的,比我给你讲十遍都管用。”

    李承乾拉着杜荷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停絮叨。

    “杜兄你等着,去了你就明白了。苏大哥那套集体产业的法子,跟征徭役完全两码事。百姓不是被逼着干活,是自己抢着干……”

    声音越来越远,出了县衙大门。

    苏哲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心里盘算着。

    郑县有了硫磺矿,下邽有了硝石来源,三个县的产业链一旦跑通,就是大唐第一个跨区域协作的集体经济体。

    华阴的盐场是第一块试验田,火柴是第二块。

    两块田都丰收了,朝堂上再推集体产业就有了底气。

    到时候那些叽叽歪歪的老狐狸拿什么反对?

    数据摆在那里,真金白银的税收摆在那里,你说不行?你行你上。

    想到这里,苏哲的嘴角压不住了。

    ……

    盐碱地。

    杜荷跟着李承乾走到工地边缘,一眼望去,几百号人散布在白茫茫的荒地上,有的在刮土,有的在挑水,有的在灶台边搅拌大锅。

    他第一反应是这些人怎么在笑?

    杜荷做了快两个月县令了。

    他见过征徭役的场面,百姓低着头,弓着腰,一言不发地干活,脸上只有麻木和怨恨。

    眼前这些人不一样。

    三五成群地边干边聊,有人大声喊隔壁组今天刮了多少土,有人回嘴说比你们多一百斤等着瞧。

    灶台边的妇人一边搅锅一边跟旁边的人说笑,偶尔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看见了没?”李承乾负着手,下巴朝工地那边抬了抬。

    杜荷没回话,喉结滚了一下。

    “他们每人每月六百文工钱,干完之后分到的盐碱地变良田归自己。”李承乾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杜荷脑门上。

    “所以他们不是在给县衙卖命,是在给自己干活。”

    杜荷的拳头攥紧了。

    六百文。

    他在下邽县见过的百姓,一年到头攒不出六百文。

    可这里的人一个月就能拿到手。

    “这就是集体产业。”李承乾转过头看着杜荷。

    “县衙出技术、出管理,百姓出劳力,利润大家分。没人吃亏,所以没人偷懒。”

    杜荷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涨得发疼。

    “我下邽县也要搞成这样。”

    他的声音发哑,但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就开始挖硝石,第一批原料出来了往郑县送,赶在入冬之前把火柴产出来。”

    杜荷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