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盛世大唐的底气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李渊拿起报纸,眉头越皱越紧,又缓缓松开。他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儿子。

    “你是说……科举改革,报纸,活字印刷,全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子?”

    “对。”李世民的语气笃定。

    “此人才智旷古绝今,但性子油滑得很,无利不起早。他认我做了干爹,但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李渊的眉毛挑了起来,“不知道你是皇帝?”

    “不知道。儿臣故意瞒着的。”李世民的表情带了几分无奈。

    “此人极其聪明,一旦知道面前站的是大唐天子,他必定会藏拙。该说的不说,该出的主意不出,从此对我遮遮掩掩。”

    李渊沉默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看人看事足够通透。

    一个油滑到皇帝都拿他没辙的年轻人,确实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知道得越多,防备心越重,能从他嘴里掏出来的东西就越少。

    “所以你让朕去主持演武……”李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是想让朕看看这个人?”

    李世民没有否认。

    李渊靠回软榻上,沉吟了片刻。

    说实话,他在大安宫里待了三年多了,每天对着这四面墙,下棋下到想吐,弹琴弹到手抽筋。

    能出去透口气的机会,他不想放过。

    更何况,那个苏哲确实让他好奇。

    十八岁,能文能武,灭国擒王,还能搞出科举改革和报纸这种动摇国本的大手笔。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行。”李渊点头,“朕去。”

    李世民起身行礼,“多谢父皇。”

    ……

    次日,天还没亮。

    长安城的坊门刚开,百姓就跟潮水一样往朱雀门方向涌去。

    男女老少,贩夫走卒,穿锦的穿麻的,全挤在朱雀大街上。

    孩子骑在爹的脖子上,妇人踮着脚尖往前张望,嗓门大的汉子扯着嗓子跟同伴喊话。

    这是李世民特意安排的。

    不封街,不清场,让老百姓都来看。看大唐有多强,看万国使臣在大唐天子面前俯首帖耳。

    让每一个大唐子民都为自己的国家骄傲。

    卢国公府门口。

    天刚擦亮,薛冲就到了,骑着高头大马,全身皮甲擦得锃亮,腰间挂着横刀。

    紧跟着是李震,尉迟宝林,张豹,段俨。

    一个接一个,少将营的兄弟们鱼贯而来,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披甲骑马,面容肃杀。

    苏哲站在卢国公府的台阶上,看着这群人到齐。

    他今天穿的是李世民赐的那套明光铠,银白色的甲片贴合着身体,护心镜在晨光下反着冷光。

    腰间别着螺纹钢,黑沉沉的铁棍搁在腰侧,沉甸甸的。

    程处默从府里跑出来,也是一身甲胄,手里提着他那柄宣花斧,满脸兴奋。

    “大哥!走吧!”

    程咬金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攥着那面金线绣的少将营军旗。

    今天没穿国公朝服,而是一身老将的战甲,威风凛凛。

    他扫了一眼门前整整齐齐的二十多骑,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发。”

    军旗展开,迎风猎猎。

    二十余骑鱼贯驶入朱雀大街,马蹄声整齐划一,铠甲碰撞的金属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街道两侧的百姓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所有人都在看。

    “少将营来了!”

    “看!最前面骑红马那个,就是苏哲!生擒颉利可汗的那个!”

    “好年轻啊!真的才十八岁?”

    朱雀门越来越近了。

    远远就能看见门楼上悬着的彩绸和旗帜,以及门下那座搭建起来的巨大擂台。

    擂台四周围满了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羽林军列成两排,手持长戟维持秩序,把观战区和擂台区隔开。

    程咬金带着队伍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朱雀门下。

    苏哲勒住赤兔,目光扫过整个场地。

    擂台正中,青石铺地,四角插着大唐军旗。

    左侧搭着看台,坐满了大唐官员,紫袍金带的一大片,品阶都不低。

    右侧同样是看台,坐着的却是各色异族装束的人。

    突厥的皮裘,吐蕃的毡帽,高句丽的宽袖,倭国的窄衣……足有二三十个使团。

    苏哲的目光在右侧扫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使团看台的最前排,坐着一个瘦削的老者,穿着灰旧布袍,两颊凹陷,整个人跟几年前的画像判若两人,颉利可汗。

    他旁边坐着阿史那卓儿,一身月白色的皮袄,脸色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

    苏哲愣了一下。

    让颉利来观赛?

    这不是把人家拉出来鞭尸吗?

    当着万国使臣的面,让一个亡国之君坐在那里,看着灭掉他的国家耀武扬威。

    李世民这人……真够阴的。

    苏哲收回目光,转向左侧的大唐官员看台。

    最中间,最高处,一把镶金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身穿明黄龙袍的老者。

    须发花白,面容威严,气度不凡,年纪看上去六十开外。

    龙袍。

    六十多岁。

    那肯定是李渊。

    李世民今年三十出头,穿龙袍的老头只能是太上皇。

    他下意识地在看台上找了一圈,没找到另一个穿龙袍的人。

    李世民没来?

    苏哲心里有点可惜,还挺想看看李世民长什么样的,可惜到现在为止一直无缘相见。

    目光继续往下扫。

    段纶坐在左侧前排,一身紫色国公朝服,腰束金带,正朝他这边看过来。

    段简璧和高密公主坐在段纶身旁,段简璧穿着鹅黄色的斗篷,远远冲他扬了扬手。

    再往旁边,孙思邈也在,一身灰袍背着药箱,坐在角落里,跟周围那帮锦袍大员格格不入。

    程咬金带着队伍来到左侧看台上方的空地,翻身下马,把军旗往地上一插,转头就开始给苏哲指人。

    “看见没?最上面坐着的,太上皇。”

    “太上皇左手边第一个,紫袍金带那个,左仆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旁边那个……”程咬金的声音忽然压低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

    “胡国公,秦琼。”

    苏哲的目光移过去,呼吸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那是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形高大,但明显消瘦了许多。

    穿着一身深褐色的武将常服,没披甲,腰间也没佩兵器,面容削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久病的憔悴。

    苏哲的目光在看台上又扫了一圈,最想看的那几张脸,一张都没出现。

    李世民没来,房玄龄没来,杜如晦没来,尉迟敬德也没来。

    他其实不在乎什么万国演武,就想趁这个机会,亲眼看一看那些活在史书里的人长什么模样。

    尤其是杜如晦。

    他记得清清楚楚,贞观四年四月,杜如晦病逝。

    现在已经是贞观三年年底了。

    如果不抓紧时间见一面,真就永远没机会了。

    上辈子在课本里读到房谋杜断四个字的时候,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穿越到大唐,跟这些人同处一个时代。

    活生生的人就在长安城里,他却连一面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