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师公你也太能脑补了!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苏哲把碗往前递了递:“我嘲笑你什么?先把面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段简璧犹豫了一下,把门开大了些,接过碗。

    热气扑在她脸上,肚子适时地咕了一声。

    苏哲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随意。

    “谁喝醉了都会失控,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出糗?我在战场上还随地大小便呢,那时候周围全是人,你说丢不丢人?”

    段简璧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苏哲继续说:“一味追求精致和完美,活得跟傀儡有什么区别?真实才是最可贵的。你昨晚那样,我觉得挺好的,比你平时端着的样子可爱多了。”

    段简璧低下头,耳根又红了,但这次不是羞耻,而是别的什么。

    她小口吃着面,闷声说:“那你不准笑我。”

    苏哲点头:“不笑。”

    可他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往上翘着,怎么都拉不平。

    段简璧抬头看见他那副强忍着笑的嘴脸,当即跺了一下脚:“哎呀!你还笑!说好了不笑的!”

    “我没笑啊。”苏哲别过脸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明明就在笑!苏哲你骗人!”

    走廊那头,高密公主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本想安慰安慰女儿。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段简璧撒娇的声音,又听见苏哲带着笑意的低声哄劝。

    高密公主脚步一顿,嘴角往上弯了弯。

    她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了。

    这碗汤,不用送了。

    第二天一早,苏哲起来洗漱,跟段纶商量好中午出发回华阴。

    段简璧却拉着他的袖子说:“你等等,我约了长孙柔她们一起去华阴玩,让她们中午到纪国公府集合。”

    苏哲挑眉:“你约闺蜜去华阴?”

    段简璧理直气壮:“怎么了?华阴现在多热闹啊,盐场,烤肉,夜市,她们早就想去了,再说张豹不是让我帮忙约长孙柔吗?”

    苏哲想了想,倒也没什么不好,点头答应了。

    趁着上午有空,苏哲先去了卢国公府。

    程咬金不在,出门练兵去了。

    师娘孙氏倒是在,见苏哲来了高兴得不得了,非拉着他吃了一顿点心,又塞了一大包酱肉让他带回华阴。

    苏哲从卢国公府出来,又马不停蹄往太医院赶。

    孙思邈在太医院有一间专属的屋子,门口挂着药王二字的牌匾。

    苏哲到的时候,老头正在翻一本泛黄的古籍,旁边堆着十几摞书,摞得比人都高。

    “师公。”

    孙思邈抬起头,看见苏哲,放下书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全是赞赏。

    “好小子,昨天在朱雀门的事我听说了,八十骑灭两百人,零伤亡,你小子打仗的本事,不在你师傅之下。”

    苏哲嘿嘿一笑:“师公过奖了,主要是兄弟们配合得好。”

    孙思邈摆摆手:“别谦虚,你的武艺,你的统帅之才,将来必定青史留名。”

    “老夫活了七十多年,看人从不走眼,你是那种能在史书上单独列传的人物。”

    苏哲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师公,我今天来是跟您辞行的,下午就回华阴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带的药材,列个单子出来。”

    孙思邈点了点头,却没急着说药材的事,绕到桌子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苏哲,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苏哲看着那个瓷瓶,心里咯噔了一下。

    孙思邈盯着他,目光锐利:“用白酒清洗伤口,是谁教你的?”

    苏哲愣了一下:“师公怎么突然问这个?”

    孙思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那个瓷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飘了出来。

    “太医院这几个月一直在研究一件事,白酒经过五次蒸馏过滤之后,用来清洗伤口,伤口发炎溃烂的概率能降低七成以上。”

    “陛下对这个发现极为重视,已经下令在军中推广。老夫好奇得很,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太医院那帮人研究了三个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是上面交代下来的课题。”

    他放下瓷瓶,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追问的意味:“老夫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最初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你。”

    苏哲心虚了。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他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措辞没跟上,先把锅扔出去再说。

    “是我娘教的。”

    孙思邈眼皮抬起来,目光定在苏哲脸上,没说话。

    苏哲没回避,硬着头皮往下圆。

    “我娘年轻时候有个习惯,家里谁伤口发炎了就用白酒浇,说是能消肿,我从小看她这么用,就记住了。”

    孙思邈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哲心里直发毛,不知道老头信没信。

    然后孙思邈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哲,带着一股感慨:“你娘……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民间有些妇人,因为没钱请大夫,自己摸索出来的土法子,反倒比太医院那些死读书的高明得多。”

    “你娘怕是某次无意间试出来的,试出来管用,后来就一直这么用了。”

    他转过身,目光在苏哲身上停了一下。

    “这一个发现,知道能救多少人吗?军中伤亡,十之七八不是死在刀上,是死在伤口腐烂上。”

    “你娘一个人在泾阳村用白酒擦伤口,这习惯传到你身上,你又带去了战场,这一来一回,不知道保住了多少条命。”

    “大抵是你娘积的福报,都报到你身上来了。”

    苏哲坐在那里,听得后背发凉。

    他一个穿越者,把消毒的概念随手用了用,结果被老药王脑补成了他娘毕生的功德。

    这话说得他又心虚又别扭,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

    孙思邈还在那感慨,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什么善德积累,什么你娘在天有灵必定欣慰……

    越听越坐不住了。

    一把年纪了,想象力还这么丰富。

    苏哲猛地站起来,把孙思邈的感慨截断。

    “师公,我这边还有事,先告辞了,药材单子您列好了差人送来华阴就行。”

    孙思邈摆摆手,若无其事:“去吧,好好干。”

    苏哲抱拳,脚步利索地出了门。

    一出太医院大门,长长吐了口气。

    再聊下去,迟早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