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作品:《邪与正》 沈文最终是,在大年初五的那一天,他不顾父母的反对,他一个人回到了小镇。
他在省城的时候,他还特意去小商品商店,他买了一对精钢材质的情侣锁项链。
沈文打算把挂着锁头的这条项链留给自己。
而挂着钥匙的那一条项链,他打算送给陶枝。
今天小镇的天气很好,阳光洒满了整个小镇。
这样的天气,让沈文心情大好,他心想,陶枝也一定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
沈文放下书包后,他便骑着自行车,去陶枝的家。
这几天,陶枝的日子过的很糟糕!
那一天,玲子跑了,陶庆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陶枝身上。
陶枝差点被陶庆打一顿,最终,这件事在刘花的干预下,陶庆在母亲家里,他并没有对陶枝怎么样!
但他回到家后,他便把大骂陶枝, “陶枝你以后别想再走出家门了!你以后如果想走出家门,你就自己走!”
随后,陶庆还对家里人说道, “你们以后谁都不许带她出去!她就是一个惹祸的根苗!”
陶枝听了父亲的话,她那双浑浊的眼里,不争气的泛出了泪花。
“哎呀,你行啦!你大过年的就骂孩子!今天这事儿怨陶枝嘛!还不是玲子眼皮下浅的!”凤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对着陶庆埋怨了几句。
陶庆听了媳妇儿的话,他只能闭上了嘴巴。
他心里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儿和陶枝没关系呢!
可大过年的,家里闹成了这个样子,他这一肚子的火是真的没地方撒了!所以,他只能冲着陶枝来了。
陶丽看着父亲不说话了,她仗着胆子对母亲说道,“妈,我和小丹出去溜达一会儿!”
“哎呀,这黑灯瞎火的!你们两个大姑娘,可哪得瑟啥呀!”凤霞一听大女儿的话,她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不高兴。
“妈,这不是过年嘛!”陶丽小声的母亲辩解着。
“哎呀,行啦!这大过年的,你就让她们姐俩,出去溜达溜达嘛!”陶庆看着两个长大的女儿,他忍不住的帮了腔儿。
“你们两个早点回来!”凤霞听到丈夫这样说,她也只能点头同意。
姐妹两人走后,凤霞看了陶枝一眼说道, “陶枝,去北炕躺着吧!”
“好。”陶枝点了点头,她随后摸索着,朝着北炕走去。
陶枝上了炕,她又摸索着被摞子,她摸出母亲给她做了记号的被褥,她把自己的被窝铺好。
随后,她脱下了棉袄和棉裤,她钻进了被窝里。
此刻,整个陶家陷入了沉默。
陶庆嘴里叼着旱烟,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凤霞此刻正想着心事儿,她摆弄着已经褪了色的衣服边儿。
就在这时,陶强从屋外跑了进来,他手里拎着罐头瓶子做的灯笼。
他一进门,他就哭咧咧的问道, “爸,咱们家啥时候盖新房子啊?”
陶庆听到儿子的问话,他抬起了头,他疑惑地问道,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你打听大人的事儿干啥!”
“爸,你就告诉我嘛!咱们家啥时候盖房子!你都不知道,刚才二毛还笑话咱家,说咱家以后,只能住这样的破房子!咱家是小镇最穷的人家!咱家不仅穷,还有个瞎子……”陶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彻底绷不住了,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陶庆一见儿子这么伤心,他急忙安慰儿子, “强子听话,过年开春,爸就盖三间大瓦房,留着将来给你娶媳妇!”
“那行!明天我就告诉二毛,让他再瞧不起咱们家!对啦,爸……你要是盖好了房子,你能不能,别让陶枝去新房子住啊!就让陶枝留在这里,我不想和一个瞎子住在一起!”陶强一听父亲的话,他顿时高兴了起来。
同时,他也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强子!你怎么能想着把你三姐撇出去呢!”凤霞一听儿子这话,她顿时急了。
而陶庆在听到儿子的话,他只是用力的抽了一口旱烟,他一句话也没说。
“哼!妈你偏心眼儿,就向着陶枝!”陶强听到了母亲的训斥,他不服气的顶了一句嘴。
随后,他气呼呼地跑出了家门。
躺在北炕上的陶枝,她在听到弟弟的话后,她的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她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这一刻,陶枝才深刻的意识到,她原来是一个万人烦!
“你去瞅瞅强子去哪里了?”陶庆一见儿子跑了,他顿时急了起来。
凤霞白了一眼,儿子消失的方向说道,“他还能飞了啊!爱去哪里去哪里!这个臭小子,现在这个德行!将来陶枝要是落在他手里,他还能给陶枝饿死呢!”
“这个是后话!我过几天去掂对一下,不行的话,明年我头拱地,也把大瓦房戳起来!”
“你这嗑唠的!如果头拱地要是能拱出大瓦房,我都去拱了!”凤霞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陶庆。“睡觉!把灯闭了!”陶庆说了一声后,他便躺在了炕上。
黑暗中的陶枝,还在无声的抽噎着,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以后不仅是瞎子,你还得是个聋子……
从那天之后,陶枝变得更加沉默。
她天天盼着沈文回来,她那时的世界里,只有沈文,因为只有沈文不会嫌弃她。
陶枝此刻和沈文想的一样,她正傻傻的坐在院子里。
她脑海里,都是沈文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她用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她幻想着沈文的模样,她心想:等再见到沈文,我一定要好好的摸摸他的脸……这样,我就知道他长得什么样了。
沈文看着傻傻的陶枝,他眼里写满了心疼。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陶枝……”
沈文的声音,陶枝立马就听到了,但她却不知道是谁在喊她,所以,她只能装作听不到。
沈文看着没动地方的陶枝,他心里纳闷极了,猛然间,他的脸红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从一过年,就变成了公鸭嗓,陶枝应该是没听出来,喊她的人是自己。
对于自己变了声音,沈文的心里难过了好几天。
但他最终还是接受了,因为父亲告诉他,这是一个男孩子长成男人的必经之路。
沈文过去在班级里,偶尔听到有男同学,变成自己现在这样的声音,他也没觉得怎么陌生。
可如今,陶枝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个声音是自己的呢?
“陶枝,我是沈文啊!”没办法,沈文只能再继续喊了陶枝一声,并说自己是谁。
傻坐着的陶枝,听到这个陌生声音说自己是沈文,她顿时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摸索着站了起来,她朝着门口走去,她有些怀疑地问道, “你真的是沈文?”
“咳……”沈文清了一下嗓子,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细,他继续说道,“是我,你还听不出来吗!”
陶枝听着沈文变细的声音,她刚才还哭丧着的脸颊,立马露出了惊喜。
随后,她伸出手快速的朝着门口走去,由于她太着急了,她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
沈文一见陶枝要摔倒,他急忙冲进院子扶住了陶枝。
他随后握住了陶枝的手,他心疼的埋怨着陶枝,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呢!”
陶枝闻着属于沈文地味道,还有掌心传来的熟悉温度,她疑惑地问道, “沈文,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