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委屈

作品:《邪与正》

    小偷没有任何意外,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疼忍不住的“哎呦”一声,他有些懵了,他无奈的挠着耳朵。

    接着朦胧的夜色,赵雪梅直接举起手中的棍子。

    这一刻,她决定拼了!

    老话说的,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虽不是寡妇,但如今也差不多了!

    小偷这时,也察觉到了赵雪梅的意图,他直接抱起头。

    他委屈巴巴的大喊着, “小嫂子!是我!你别动手啊!”

    这一声小嫂子,让赵雪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白天取笑她那个半大小子。

    于是,她没有好气儿的问道, “你大半夜的,来俺家干啥?”

    “小嫂子,我……我是来给你抹墙的。”李德录小声地和赵雪梅解释着,他的眼睛怯怯地看着赵雪梅。

    李德录的示好,并没有让赵雪梅感激。

    她反而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了李德录许久。

    随后,她才不屑的说道,“我不用你帮我整!你赶紧走!”

    在赵雪梅看来,李德录无非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才不相信,李德录会这么好心。

    李德录一看赵雪梅这个态度,他心里顿时明白,赵雪梅这是不相信他啊。

    于是,他急忙继续解释,“小嫂子,你别生气了,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笑话你的,我回家想了一下,确实是我不好,我听村里人说,你家是城里的,所以,根本没干过农活,而且……抹墙这活儿,确实不是女人好的,所以……”

    李德录看着赵雪梅依旧一脸的不相信,他接下来的话自然说不下去了。

    他只能一脸尴尬的,看着赵雪梅微怒的脸颊发呆。

    果然,赵雪梅看了李德录许久,她才没好气儿的说道, “我不用你帮我!明个,我自己整!”

    “还你自己整呢,你都没看到,你今天造成啥样了,都快成了灶王爷了!我帮你整了吧,要不然,过几天要种地了,你哪里有时间抹墙啊,而且,春天雨水多,到时候漏雨进屋里呢!”漏雨进屋这句话,自然是李德录骗赵雪梅的。

    他知道他这样说之后,赵雪梅一定会同意让他抹墙的。

    果然,赵雪梅听了李德录的话,她的脸颊开始有些动容。

    因为她,确实害怕,她赖以生存的一间半草房倒了。

    “你家里有手电吗?你给我照着点亮儿,我抹墙。”黑暗中的李德录,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你觉着,我家里像能有手电的人家嘛!”赵雪梅没好气儿的说道。

    “切……那你还拿我当小偷儿!我上你家偷啥呀!”李德录白了一眼赵雪梅。

    随后,他继续说道, “那你家洋蜡总归有吧?”

    “那有。”赵雪梅羞愧的低下了头,她现在无比讨厌这样卑微的自己。

    “那你去拿呗,你可真够笨的了!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李德录有些得理不饶人,他一脸的得意。

    赵雪梅听着李德录的话后,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随后便走进屋里,她拿出一根蜡烛点燃,她来到了李德录面前。

    就这样,赵雪梅手里拿着蜡烛站在一旁照着亮,李德录抹着墙面。

    半个小时后,赵雪梅不禁对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刮目相看起来。

    因为,这个半大小子居然没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忙乎大半天,没抹上的墙面抹好了。

    “你真厉害!”赵雪梅由衷的夸奖了李德录一句。

    “这回说我厉害了!我都说了你的泥和的稀了,你就是不听劝!我只是在你和的泥里加了点黄土!”李德录从梯子上下来,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

    “你等着,我给你舀点水,你洗洗手。”赵雪梅说完话后,便朝着井沿跑去,她根本没给李德录拒绝的机会。

    李德录其实是想走的,但赵雪梅都过去了,他也只能朝着井沿走去。

    他嘴里嘟囔着, “哎呀,这个女人可真够笨的了!我自己可以去井沿洗手的!”

    赵雪梅从井沿旁的大缸里舀出了一盆水,她放到了李德录面前。

    李德录也没有客气,他蹲在地上便开始洗起了手。

    他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了地上的大盆,他洗完手后,他便站了起来,朝着大盆走去。

    他随后对赵雪梅说道, “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晾上吧,你这都没拧干,湿漉漉的!这得啥时候能干呢。”

    “我……”赵雪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的鼻子酸了……

    说心里话,整天洗许老二被尿湿的被褥,她是真的累啊,她根本都没有力气拧被面儿了。

    “行了,我给你拧了吧!”李德录说完话后,他便开始拧起了被褥面儿。

    刘雪梅看着,李德录干活的背影,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过日子,家里没个男人,是真的不行啊!

    她才二十来岁,她根本不敢想象,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春种如期开始,赵雪梅每天扛着镐头,在地里忙乎着。但她的勤劳,却没有得到村里人的认可,反而引起了不少猜忌。

    村里人只要看到她经过,便会在她身后窃窃私语。

    今天地头上歇着的几个人,一见到赵雪梅过来,她们便互相使了个眼色。

    赵雪梅刚过去,几人便迫不及待的议论起来。

    李二狗老婆瞟了一眼走远赵雪梅,她问身旁的几人,“哎……你们说,许老二家的这个绣花枕头,她能坚持了多长时间啊?”

    赵老憨媳妇看了一眼赵雪梅的背影,她尖着嗓子说,“这有啥坚持不坚持的!许老二如今躺在炕上,她爱跟谁就跟谁呗!许老二还能说啥,毕竟他自己个都不能动弹了!”

    赵老憨媳妇其实和赵雪梅,都算不上认识,但她就是看不上赵雪梅。

    理由很简单,谁让赵雪梅长得细皮嫩肉的,让她看着心里就添堵。

    李二狗老婆一听两人的话,她露出一脸坏笑,她表情猥琐问道,“你说的也是哈!但你说……她和许老二圆房没有啊?”

    “那谁知道啊!你说按道理,他们两个如果没圆房,许老二一出事儿,那个女的就应该马上跑了!但如果你说他们圆房了,许老二在结婚当晚,就掉进了地窖里,那么他们两个是啥前圆的房呢?”村里寡妇铁柱媳妇,也打开了话匣子。

    “哎,我说铁柱家的!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呀?哈哈哈哈……”李二狗媳妇顿时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惊动了,已经走远的赵雪梅。

    赵雪梅回过头,她看了看坐在地头的几人,她有些莫名其妙。

    几人见赵雪梅回过头,她们立马闭上了嘴巴。

    毕竟,她们背地里埋汰人、讲究人,总归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农忙暂时接近了尾声。

    过几天,就是给苞米掰牙子了。

    这一春天,可把赵雪梅累坏了!

    她由于不会干农活,她又怕自己挣的工分少了,所以,她每天都是,天一亮就去干活,天黑透了她才回家。

    可即便是这样,她干活也跟不上,村里的妇女们速度快。

    中午的时候,赵雪梅回家扒拉一口饭之后,她便急匆匆的朝着地里跑去。

    晚上赵雪梅回到家后,她还得收拾许老二的被褥。

    可即便是,她这样辛苦,她也没能得到,许老二母亲的认可。

    今晚,赵雪梅刚收拾完许老二的被褥,许老二母亲便走进屋里。

    她一进屋,她四下打量了一下后,她便阴阳怪气儿的说道, “现在开窗户、开门的!这屋里,怎么这么大味儿啊?你是不是一天,就顾着自个舒坦,让俺家老二,就躺在尿窝子里啊!”

    赵雪梅一听老婆婆这话,她立马便明白了,老婆婆这又是没事找事了!

    她看了一眼老婆婆后,她没有吱声,她直接走出了屋里。

    原本,赵雪梅以为,她出去了,老婆婆就会消停。

    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老婆婆嘴里继续说道, “谁家儿媳妇,像你这个德行啊!老婆婆跟着你说话,你还甩脸子了!你要是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待着,你就走呗,也没人留着你!”

    老婆婆的话,让赵雪梅的心顿时如同针扎的一般疼。

    她的鼻子酸了,她眼中的泪,立马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