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特殊的相亲

作品:《邪与正》

    李福见到大儿子走了,他伸出手,打算把瘫坐在地上的老伴儿扶了起来。

    余仙自然是不愿意站起来,她猛地趴在了地上。

    她的两条腿儿,不停的连蹬带踹。

    她用手拍着黄土地面,她忍不住地哀嚎着,“哎呦,你让俺死了吧,俺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俺淹死!”

    李福看了看,连哭带嚎的余仙,他无奈的说道, “哎呀!你说你这是干啥,咱们摊上啥事儿算啥事呗!你就是死了能咋整?谁爱笑话就笑话吧,这种事儿,也不是到得录这里才有的!”

    余仙擤了一下鼻涕,她对着李福大喊,“这都是这个当爹的没当明白!你儿子跟着一个老娘们搅合在一起,你愣是不知道!啊啊啊……”

    “是是是……都是俺这个当爹的没当明白,你赶紧起来吧!地上凉,到时候做病了咋整!”李福再次伸出手,他把余仙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一次,余仙听话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李福把余仙抱到了炕上。

    随后,李福坐在炕沿上,他摸出旱烟口袋,他自顾自的卷着烟,他眼中闪出一丝迷茫。

    几秒钟后,李福用洋火点燃旱烟,他猛吸了一口,他看着和霜打茄子一般的余仙问道, “他妈,你说老大的事儿咋整啊?”

    余仙一听李福的问话,她愣了一下说道, “俺这几天就给他张罗个媳妇儿,让他赶紧结婚,否则,他和那个赵雪梅还得‘打连连’!”

    “唉……”李福叹了一口气儿说道, “过去老大说媳妇都费劲儿,现在,他冒出这种事儿,如今这十里八村的,哪里还有姑娘愿意嫁过来啊!要不……”接下来的话,他不敢说了,他看向了余仙。

    “要不啥啊?没有姑娘就找媳妇!只要是个女的,能给咱家留个香火就行了!”一提起这个茬儿,愤怒再一次爬上了余仙的脸上。

    李福心一横,他咬着牙说,“你别说气话啊!要俺说啊……大小子既然得意赵雪梅,咱们……何不成全了他们两个,说赵雪梅当咱们家媳妇,也不算也不吃亏,她好歹也是个姑娘身子!她这人模样也行,就是干活差点劲儿!”

    “你咋寻思说的这话啊!”余仙一听李福的话,她顿时急了起来。

    她对着丈夫恶狠狠地说道, “你让大小子,跟那个赵雪梅在一块堆儿,那么俺问你,大小子是去给老许家拉帮套啊?还是咋回事?”

    余仙的话,顿时噎的李福说不出话来。

    几秒钟后,他才讪讪地说道, “赵雪梅也兴和许老二不过啊,那不就净根了嘛!”

    “俺咋说你啊!就算赵雪梅从老许家出来了!那么他们两个,还不得让村里人戳破脊梁骨嘛!以后,咱们还怎么在村里待着?”

    这句话,彻底让李福灭了火,这个问题,他确实没考虑到。

    第二天,余仙又去了前几年,给李德录保媒的赵婶家里。

    赵婶自然也听说了李德录和赵雪梅的事儿。

    如今,余仙来了她家,她自然明白余仙的意思。

    赵婶一见余仙进门,她一脸皮笑肉不笑地问余仙,“呦……她大婶,你今个咋这么闲着呢?”

    “唉……”余仙叹口气说, “赵婶,俺今个过来是求你的,想必你也听说了,俺家德录的事儿了,现在俺琢磨着,让你给德录找个媳妇,他也就踏实了!”

    “哎呀……她大婶,不是我不帮你,你说德录这事儿,整的十里八乡都知道了,现在谁家姑娘也不能干啊!”赵婶故意露出了一脸的为难。

    余仙一听赵婶这话,她干脆心一横说道,“如果有年纪合适的寡妇,或者……带个孩子的都行!”

    “这个啊……”赵婶装模作样地想了想了一下后说道, “那个……前几年,俺和你说腿脚不好的那个姑娘,你还记得不?”

    余仙想了一下,她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你说六队那个姓安的?”

    赵婶拍了一下大腿,她奉承了余仙一句,“对,就是她家!要没说啊,你这记性真好!”

    “他婶,你说俺家德录现在这个样儿,人家还能干吗?再说了,这都过去二年了,那姑娘还没找到婆家嘛?”

    “他婶,你这就是问道点上了!前几年,那个姑娘嫁过一次,谁成想,刚嫁过去没几天,她那个当家的就死了!所以,她又是孤家寡人了!”

    “这样啊……”余仙眼里的光熄灭了,过去这个女的腿脚不好,她就有点不中意,如今还成了小寡妇,她自然更不乐意了。

    可当余仙一想到大儿子目前的情况,她只能咬了咬牙说道,“那行,就让他们两个见个面儿吧!”

    “要没说啊,你就是敞亮人!俺下晌,就去和老安家说说,如果有信儿了,俺就给你个动静。”

    赵婶很快就去了老安家,她把李德录的情况,和对方说了一遍。

    老安两口子倒是没表态,这时他们的女儿,安珍走了出来。

    她看着赵婶好一会儿,她才说道, “婶儿,你和他家说没说过,我嫁过人?”“说了,这事儿能瞒着嘛!这不是,他家大小子不懂事嘛,让一个女的给勾引了,他妈这才着急,让我给找个媳妇的!”赵婶急忙给李德录撇清。

    “阿,这样啊……”安珍沉默片刻说道, “那我去他家偷偷看看他行不?如果我要是相中了,咱们在安排见面。”

    “行啊,那咋不行!”赵婶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安珍就在娘家妈的陪同下,她悄悄的跟着赵婶去了李德录家。

    李德录由于被余仙软禁在家中,他只能来回的在屋里踱着步子,以此宣泄自己内心的焦灼。

    有那么好几次,李德录都想走出家门,他想去了看看赵雪梅。

    但李德录一想起母亲那副嘴脸,他又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安珍悄悄的走到李德录窗前,她透过破旧的窗框,她看向了李德录。

    当安珍第一眼,看到李德录时,她的心尖仿佛就被撞了一下。

    她的脸,立马便猝不及防的红了起来。

    说心里话,李德录的模样真的让安珍有些欢呼雀跃!

    无论是李德录黝黑的皮肤,还是他写满心事的眼睛,都让安珍很喜欢。

    尤其是李德录的身高,和膀实的体格,让安珍无比的安心。

    因为安珍的前夫,就是体格长得太过于单薄了,所以前夫的命实在是太短了!

    两人结婚没几天,他就得了急病起了。

    几分钟后,安珍和母亲还有赵婶,走出了李德录的家。

    赵婶看了看安珍满脸娇羞的模样,她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但她还是明知故问道, “珍儿啊,你觉着这小子咋样?”

    “婶儿……我觉着他……”安珍害羞的抿了抿嘴唇,她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他……他还行吧。”

    安珍母亲假装埋怨一般,她轻声责怪道,“你说你这个孩子,啥玩意儿叫还行吧!你到底看好没呀?”

    “妈……”安珍害羞的点了点头说, “妈,我看好了。”

    赵婶一听安珍母女两人的对话,她急忙说,“哎呀,这可感情好!一会儿,俺就去和德录他妈说一声!”

    安珍母亲猛然脸色一沉,她有些矫情的说,“那行,她婶子就麻烦你了!原本吧,俺还有点不中意这个小子呢,毕竟,作风问题可不是小事儿!但谁让咱家珍儿愿意呢!”

    赵婶一听安珍母亲这话,她急忙笑着,替李德录打着马虎眼,“哎呀,她大婶,这儿事儿吧,咱们作为过来人,都理解一下!哪个男人年轻那会儿,不是跟馋猫似的!一见到往上贴的女的,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你这个话,说的倒也是,不过……”安珍母亲有些欲言又止。

    安珍一听母亲问出这种问题,她白了一眼母亲,“妈……你别说了嘛!”她是真怕,母亲把自己的亲事搅和黄了。

    “好好好……俺不说了成不!”安珍母亲只能把,要说的话憋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