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她怎么消停了?

作品:《邪与正》

    “你……你啥意思啊?”余仙愣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一辈子对她言听计从的老头子,居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李福看了看,余仙瘦削而又拉的多长的脸。

    他叹了一口气说,“你就消停点吧,现在这个光景,可不是再早了!现在家家拿个儿媳妇儿,都当个宝儿似的!你要是还和过去那个‘伐脉’,儿媳妇就跑了,人家是真的不跟你过了!二刚要是再打光棍了,他可就真的是,娶不上媳妇儿了!”

    李福的话,让余仙低下了头,她也知道李福说的是真的。

    可是让她妥协,她怎么做得到!她这一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余仙心一横、一咬牙!她索性故技重施!

    她来到了仓房里,她找了一根细麻绳,她准备上吊!

    余仙为了吓唬儿子和丈夫,她得把自己给要死的决心表现出来。

    于是,她悲戚的唱着, “正啊正月里呀,锣鼓隆咚敲啊,大街上的秧歌,多么热闹啊,家家放鞭炮啊,纱灯挂得高啊,俺有心逛灯啊,丈夫死的早啊……?””

    坐在炕上的李福,自然听到了余仙的歌声。

    他直接上炕拿起一床被子,他无奈地用被子捂着头,以此,逃避余仙的作妖。

    立红听着老婆婆的歌,她嘴角一歪,她脸上写满了不屑。

    从苞米地回来的二刚一走进院子里,他听着母亲的歌声,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仓房,他最终还是没进去。

    立红白了一眼二刚,她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妈又作啥妖了?”

    二刚面对立红的冷言冷语,他自然说不出话来。

    “你哑巴了?”立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刚。

    二刚猛的站了起来,他看着立红许久,他眼里写满了愤恨。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 “我去做饭了!”

    仓房里的余仙,喊了半天,她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但让她失望的是,儿子和丈夫,居然都没有过来!

    无奈之下,余仙只能用最后一招了,她把自己找出来那根细麻绳拴在了横梁上。

    她心想:即便是她真的上吊了,麻绳一会儿也就折了,根本承受不住,她身体的重量!

    然而,余仙根本没想到,随着时代的进步,麻绳的质量也越来越好。

    麻绳也不是过去的麻绳了,里面还加了化纤。

    所以即便是麻绳很细,但也很结实。

    当余仙踢了脚下的凳子后,她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于是,她便开始拼命的扑腾着,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呼救。

    可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铁子走进了院子里。

    他打开房门,他对着正在做饭的二刚说了一句, “二刚,你家锄头呢,我刚才溜达,路过前面的地,我看着地荒了!想从你家拿一把使唤一下!”

    二刚看了一眼铁子,他有气无力的说道,“二哥,锄头在仓房里了,你自个去拿吧!”

    二刚的状态,铁子并没有在意。

    因为他早就听说,立红和自己那个不是省油灯的妈,已经水火不相容了。

    当二刚一走进仓房,他看到半空中,已经不再挣扎的母亲,他顿时腿一软。

    他失声喊道:“二刚啊!你快点来啊……”

    余仙最终被救了,但她却昏迷了好一阵子,因为,她被麻绳勒得背过气了。

    醒过来的余仙,她看着棚顶许久。

    她心里明白,在这个家如今能够给她撑腰的,只有自己那两个姑娘了。

    于是,她眼中含着热泪对铁子说, “二儿子,你要是不想让你妈死了,你快点让你大姐和二姐过来!”

    凤霞和凤红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后。

    两人看向母亲,她们眼中都露出了心疼。

    凤红迟疑了一会儿,她嘴里便开始大骂, “二刚这个小白眼狼,他是忘了他小时候,咱妈多疼他了吧!”

    凤霞站了起来,她看向西屋门口。

    随后她问道, “妈,二刚和立红去哪里了?”

    “他们两口子,兴许是在屋里吧。”余仙此刻再也没有了过去的趾高气扬。

    她眼里写满了失落,她只要一想到,她刚才差点死了,她就吓得脊背发凉。

    “妈,你等着,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一下立红的!她怀个孩子怎么那么娇气!再说啦,你差点出了大事,他们两口子猫着算咋回事!”凤红站了起来,她朝着西屋走去。

    凤霞见大姐去西屋了,她急忙跟着大姐去了西屋,

    当姐妹两人,看着空荡荡的西屋,两人顿时愣住了。

    就在这时,坐在炕沿上的李福喊了一声, “大丫儿、二丫儿你们两个回来!”

    “爸,干啥呀?”凤红走进了东屋。

    “大丫,要依俺说吧,这个事儿就算了吧,你们老兄弟太窝囊了,他自个管不住媳妇儿,你们能咋地吧!还能让他离婚嘛!”

    躺在炕上的余仙,一听李福这话。

    她顿时怒了,“死老头子你就别管了!你个死老头子,俺算看透了!你就是和你儿子拧成了一股绳儿!你们现在看着俺都碍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余仙说完话后,她再次抹了抹眼角的泪。

    余仙的话,顿时把李福吓得不敢吱声,他急忙闭上了嘴巴。

    “姐,你说二刚和立红,能去哪里呢?”凤霞走进了东屋。

    她看了一眼父亲,她继续说道, “爸,俺们也不是找二刚和立红干仗的,咱妈毕竟差点出了大事儿,咱们不得好好的说道说道嘛,咱妈就算再不对,她也是老的,她这么大岁数了,桌上桌下伺候一帮人,没功劳还没苦劳嘛!”

    余仙听着两个姑娘的话,她嘴角露出了笑容,她心里十分安慰。

    “走,凤霞咱们去村里划拉一下,看看二刚和立红去哪里了,也不能出了事,他们眯着了!”

    “那行吧。”凤霞点了点头,她随后对坐在墙角的陶枝说, “陶枝,你老实的在家待着,别可哪儿走!”

    陶枝一听母亲的话,她急忙点了点头说, “知道了。”

    余仙看着两个姑娘,离去的背影。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女人必须得有一个姑娘,姑娘在任何时候,她都是妈的依仗。

    姐妹两人,开始在村里寻找着二刚和立红的身影。

    但让姐妹两人失望的是,她们找遍了大半个村子,也没能找到,二刚和立红的身影。

    就在这时,两人看到陈月坐在,自家门口的柳树下乘凉。

    此刻的陈月,再也没有过去的趾高气扬。

    她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她今年,也才不过四十几岁。

    但她的状态,就好像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一般。

    凤霞一看陈月这个样子,她疑惑地问凤红, “姐,这个陈月咋跟掉毛的鸡似的啊,她咋这么消停啊?”

    凤红也纳闷地说道,“是啊,她怎么变成了这样呢!”

    “姐,她那个当家的,对她不好嘛,按道理,她当家的是上门的,应该不能对她不好吧!”

    “谁知道呢,我们走吧。”

    “嗯。”凤霞当姑娘的时候,她就和陈月不对付,如今她自然不愿意,和陈月有过多来往。

    “哎……你是凤霞吗?”就在凤霞和凤红,准备装作没看到陈月,打算和陈月擦肩而过时。

    陈月却突然开口,喊住了两人, “你们两个,干啥去啊?”

    无奈之下,凤霞回过头。

    她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说道, “俺们走的太急了,这都没看到你!”

    陈月打量着凤霞和凤红,她眼中写满了羡慕。

    她嘴里嘟囔着, “你们姐妹两个多好啊,老话说得好,爹妈一没了,姐妹就是最亲的人啦,我大姐家里住的远,有点啥事,这也够不着啊!”

    凤霞听了陈月的话,她没吱声,她只是笑了一下。

    凤红原本话就多,她看了一眼陈月说道, “哎呀,小月你这个话说的,你家大姐是住的远,可你不还有陈丽这个妹妹嘛!我听说,你家陈丽不也回村里了嘛!”

    陈丽原本嫁的地方,也挺远的,离村里得有二百来里地。

    前几年,陈丽当家死了,她就回到了村里了。

    前些,年老陈两口子相继去世。

    如今陈月一直住在村里,陈丽如今,也只能扑奔二姐了。

    陈月听到凤红的问话后,她先是一愣。

    随后,她眼里蓄满了泪花,几秒钟后,她便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哎呀,你这是咋地了?”凤霞一见陈月哭了,她急忙走到陈月跟前蹲了下来,“小月你别哭啊,你说你现在的日子,过的还咋地啊!你看你家的大瓦房,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

    “这有啥用啊,钱财就是身外之物,我现在这个心啊,赶上乱麻似的!虽然我的姑娘长大了,这不也常年不着家嘛,要不是,我姑娘还没结婚,我都喝点耗子药死了!”陈月一边说着话,她一边抹着眼角的泪。

    “陈月啊,当初你年轻那会儿,就应该超生一个孩子,这要是生个儿子,你不也是有个仰仗了嘛!”

    凤红一听陈月说这话,她似乎也明白陈月的苦衷了。

    凤红听母亲说过,这几年陈月那个上门女婿车军,常年在外面包点泥瓦工活,也没少挣钱!

    看来有了钱的车军,也飘了!

    “姐……”凤霞看了一眼大姐,示意大姐别说话了。

    虽然凤霞一直不喜欢陈月,但大家同为女人,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陈月抬起头,她看着凤霞说,“凤霞,你大姐说的没错啊,当年,我要是咬着牙要个儿子,我也不至于闹到这个份儿上!”

    “你别哭,小月啊,现在这个年代不是过去了,没儿子就没儿子了!”凤霞拉了一把坐在地上的陈月。

    陈月站了起来,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凤霞许久。

    她才哽咽地说道, “凤霞……你们姐妹两个,要是没事儿,你们陪我待一会儿行不?”

    凤霞一听陈月这话,她脸上露出了为难。

    就在这时凤红开了口, “咱们进去坐一会儿吧,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凤霞点了点头,她对陈月说 , “那走吧。”

    几人走进陈月家后,凤霞看着陈月家,她一脸的惊讶。

    因为陈月家里,仿佛就只有陈月一个人生活,在这里,根本看不到男人的痕迹。

    “现在这个家里,就我自己住。”陈月一看凤霞的模样,她直接说出了凤霞心中的疑虑。

    “这……这到底咋回事?你和车军子离婚了?”

    “凤霞啊,我要是离婚还好啊,主要我是憋气啊!活活能窝囊死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