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终结
作品:《邪与正》 猛然间,孩子突然大哭起来,这顿时把陈丽吓了一跳。
她慌乱地问贺老三母亲, “他……他这是咋的了?”
贺老三母亲白了一眼陈丽,她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个没生养过的女人,就是啥也不是!孩子哭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小孩子哭了,无非就是饿了、尿了、拉了!”
她说完话后,她便打开了孩子的小包被。
当陈丽看着贺老三母亲,拿出来红色的尿介子时,还有湿漉漉,并且,还带着黄色的红色介子,她忍不住地干呕起来。
贺老三母亲一见陈丽这个模样,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陈丽。
她忍不住地骂道,“哎呀,你恶心啥!你就是瞎干净,小孩的尿和屎都不埋汰!你赶紧洗了,以后,这都是你的活儿!”
陈丽无可奈何地,接过红色的介子,她不经意的看向,刚刚才抱回来的孩子。
当她看到孩子的左脚,像马蹄莲一样外翻着,她顿时被吓了一跳,她手中的尿介子,也掉在了水泥地上。
“你个废物!”贺老三母亲直接打了陈丽胳膊一下, “就你这个德行,老三要是看到了,你看他不捶死你的!”
陈丽一听贺老三母亲这话,她急忙捡起尿介子,她慌乱地朝着院子里跑去。
从那天开始,陈丽便开始自己伺候孩子。
她学着给孩子换尿介子,给孩子冲三块钱一袋的大牛奶粉。
伺候孩子这些活,陈丽很快就适应了。
但让陈丽苦恼的是,这个孩子总是大半夜的哭,并且,一哭就是两个小时打底儿。
最初,陈丽以为是孩子饿了,但即便是,她给孩子冲了奶粉,孩子却是一口不吃。
每当陈丽看着孩子哭得像红纸一样的脸颊,她心中总有一些不安。
由于孩子总是在半夜不停地哭闹,贺老三也从西屋,搬到了母亲住的东屋。
这个情形,让陈丽有些崩溃。
每天晚上,她看着不停哭闹的孩子,她就有一种活够了的感觉。
长此以往,陈丽越来越憔悴,她每天都过得疲惫不堪。
时间一晃儿,又过去了两个月,孩子还有几天,就满了百天了。
陈丽看着,没怎么见长的孩子,她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地强烈。
贺老三给孩子取名叫贺天赐,他还动用了关系,给孩子上了户口。
就这样,贺家的日子也算是恢复了平静,陈丽也没有再挨过揍。
今天是一个响晴的天,陈丽一大早起来,便开始忙碌起来。
原本陈丽在贺家,就忙得连打后脑勺。
如今多了一个吃奶的孩子,她每天忙成什么样子,自然可想而知。
陈丽以为贺老三母亲,多少能搭把手,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贺老三母亲还和过去一样。
但如果陈丽忙着做饭的时候,躺在炕上的孩子,突然哭了,贺老三母亲就会麻溜的下地。
当她看到正在忙乎活的陈丽,她顿时撇了一下嘴说,“哎呦,你这干啥活,实在是太能磨洋工了!孩子哭了,都不知道瞅一下!”
今天陈丽一直坐在院子里洗衣服,说心里话,她真的很累!
昨晚天赐,一直嚎到天快亮才消停,所以陈丽也只能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天赐突然再次哭嚎起来。
陈丽瞥了一眼贺老三母亲的屋里。
她知道贺老三母亲一定会去看天赐,于是,她端着大盆走到了院门口倒水。
果然,陈丽刚走到大门口,她便听到,贺老三母亲的声音, “哎呦,奶奶的大孙子,你这又是咋地了?你那个啥也不是的妈,也不管咱们啊!”
陈丽听到贺老三母亲的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心里话,她对天赐真的爱不起来。
即便是,她已经适应了天赐翻着的像马蹄一样的脚掌,她也没办法喜欢。
就在这时,村里的翠花看着正在倒水的陈丽。
她奚落着陈丽, “呦,这当妈了,真的不一样啊,整天都是洗洗涮涮的!”
陈丽自然听出来了翠花话里的奚落,她也明白,村里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谁都在说她,是个‘无逆’加大头!但她却无话可说,谁让她就是那个冤大头呢!
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明白,一个不会生养的女人是多么的卑微。
其他女人,可以选择再嫁,而她连再嫁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没结婚的男人,谁会要她一个不会生养的女人呢。
如果是死了老婆的男人,她嫁过去也是伺候别人的孩子!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将就和贺老三过呢!
陈丽用最快的速度,倒完了水,随后,她便一句话也没说回了院子里。
陈丽的不理睬,顿时让翠花不高兴了。
她小声地骂了一句, “切,有啥可装的!一个冤大头!你以为养活别人的孩子,你还能得‘济’啊!”
虽然翠花压低了声音,但陈丽却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她心里顿时一沉,她的心,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贺老三母亲突然大喊起来, “哎呦,这孩子是咋地了啊?那个……你赶紧死进来!看看孩子咋了?”
陈丽一听这话,她急忙扔下了手里的大盆,她朝着屋里跑去。
当陈丽看着天赐浑身抽搐,并且嘴唇青紫,她顿时吓坏了!
几秒钟后,陈丽缓过神,她跑到天赐面前,她用手摸了一下天赐的头。
这一刻,陈丽被吓懵了,因为,天赐的额头很烫,甚至都有些烫手。
贺老三母亲看着,无动于衷的陈丽。
她忍不住对陈丽大喊,“你傻呵呵地,杵着干啥!还不给孩子送卫生所去!”
“噢。”陈丽答应一声,她急忙慌乱地,把孩子裹了起来,随后,她抱着孩子朝着卫生所跑去。
到了卫生所后,医生给孩子量了体温,孩子现在高烧已经到了39.8度,所以,孩子才抽了。
医生急忙给孩子,打了退热针。
半个小时后,天赐浑身冒着冷汗,他身上的烧也退了。
但天赐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因为,他现在不仅不哭了,他连眼睛也不睁了。
陈丽一见孩子这个状态,她有些担忧地问道,“大夫,孩子咋这样了?”
医生看了孩子一眼,她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事儿,孩子就是折腾的,一会儿,我给他打两针感冒的,估计就没事了!”
陈丽一听大夫这话,她急忙说道, “大夫,孩子没感冒,他会不会是有别的问题啊?”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医生不满地怼了陈丽一句, “孩子没感冒,咋能发烧呢?真是的!你要是会看病,你就自己个看吧!”
这一次,陈丽不敢说话了。
几分钟后,医生拿着兑好的药开始给孩子输液。
她对陈丽说了一句, “你把着孩子的脑袋,我扎在头上,孩子手上的血管太细了!”
“好。”陈丽点了点头,她用手把着天赐的头。
其实,陈丽突然觉得,她把着天赐的头,都有些多此一举。
因为,就算医生的针头扎在天赐的头上,天赐都没有任何反应。
两个小时后,陈丽抱着天赐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陈丽不停地用手扒拉着天赐。
因为她发现,天赐安静的都吓人,她几次都以为,天赐没气儿了!
但好在,陈丽一扒拉天赐,天赐便会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陈丽回到家后,贺老三已经回来了。
贺老三母亲则是蜷缩在炕梢,她一见陈丽回来。
她立马委屈巴巴地说, “哎呦,你可算回来了!俺一想着,刚才孩子那个样儿,俺这个心就吓得直突突,现在俺都站不起来了!”
陈丽看了一眼,贺老三母亲依旧带着睡意的脸颊她,一句话也没说。
贺老三看了看自己母亲,嘴唇蠕动一下,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贺老三看着抱着孩子的陈丽说, “孩子要是睡着了,你把孩子放炕上吧,你去把饭做了!我都饿的心发慌!”
陈丽听着贺老三的话,她没吱声,把孩子放在了炕上,便朝着外屋地走去。
她心里的怨恨,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
她嘴里忍不住嘟囔着, “我要是不回来了,你和你妈还都能扎脖吗!”
原本陈丽以为,自己这句话一说出口,贺老三又会对她一顿拳打脚踢。
但让她意外的是,贺老三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几分钟后,正在淘米的陈丽,突然听到贺老三凄惨的声音, “哎呦……我的儿,你这是咋地了?你可别吓唬爸啊!”
陈丽急忙放下,正在淘洗的大米,她急匆匆地朝着屋里跑去。
当她看到天赐嘴唇,越来越青紫,并且,一直翻着白眼时,她也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贺老三母亲这时才回过神,急忙对儿子说道,“老三啊,咱们赶紧把孩子,送到县里的医院吧!”
“好……”贺老三被吓得麻了爪儿,他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他对着坐在地上的陈丽大喊起来, “你他妈干啥呢!你还不把孩子,抱起来去医院!”
“噢。”陈丽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拿起一张包被慌乱地裹着天赐。
就在这时,陈丽突然发现了异常。
天赐的身体,此刻好像变得很软,他就像一团面团儿似的。
陈丽忍着心中的恐惧,她用手指,轻轻地放在天赐的鼻孔底下。
几秒钟后,陈丽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因为……天赐没气儿了。
陈丽回过头,她小声地对贺老三说道, “他……他好……好像死了。”
“啥玩意儿死了?”贺老三母亲,急忙走到陈丽面前,她伸出皱皱巴巴的手,摸在天赐的胸口窝。
几秒钟后,她便开始放声哀嚎起来, “哎呦……俺的大孙子哦,你咋能,说没了就没了呢!”
贺老三这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感到眼前一片漆黑。
随后,他用手撑着墙,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眼里出现一抹绝望!
天赐最终,被贺老大扔到了乱葬岗。
也就是从那时起,村里便时不时的,出现一些风言风语。
“那个天赐,就是胎带的问题,要不然,他能一出生就有残疾嘛!
“对啊,老贺家也够倒霉的了,白捡个孩子,还是个短命鬼!”
“对啊,那个孩子喝奶粉,都喝了不少钱呢!这也是老贺家该着断子绝孙!”
村里人这些话,渐渐地传到了贺老三的耳朵里。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贺老三成了一头彻头彻尾的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