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猝不及防

作品:《邪与正》

    陶庆郁闷地坐在田埂上,他摸出上衣兜里,已经压得皱皱巴巴的香烟。

    他点燃了一支香烟,烟雾袅袅之际,他的眼睛渐渐地出神。

    不知不觉中,陶庆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几年前,他和凤霞刚结婚时。

    猛然间,陶庆笑了……

    他觉得自己今早,太可笑了,他忍不住地想着,自己都扔下四张奔五张。

    居然,还像一个毛头小子似的吃醋了。

    要知道,就算凤霞当年和谁搞过对象。

    但凤霞嫁给他的时候,可是黄花大姑娘啊!

    “那个……你是凤霞家的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当陶庆听到女人的话后,他索性回过了头。

    他看到了,和二缸一样壮实的二凤。

    他愣了一下,他觉得二凤有点面熟,但他却认不出来是谁。

    二凤一看陶庆懵懂的模样,她立马明白了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咋地,你不认识我了啊?我是凤霞娘家那个村的,过去我见过你几次。”

    “啊,那个……我不太记人。”陶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叫我嫂子就行了!”二凤并没有,介意陶庆没有认出来她。

    其实,要不是她守在陶家门口,她也认不出来陶庆的。

    “嫂子,你咋这么闲着呢?”陶庆自然不相信,二凤会这么远过来溜达。

    “俺家头两年,就搬到小镇来了,我这不就是,过来溜达一下嘛,我看着你在这儿坐着,就过来打声招呼。”

    “阿,这么个事儿啊……”陶庆的话说到这里,他就不知道说啥了。

    他的脸颊有些微微涨红,原本,他就是一个不善于言辞的人。

    “那个,陶庆啊,我一瞅着你就是个老实人,你真能干啊!一大早晨,你就出来干活了!”

    对于陶庆没话说了,二凤并没有介意,她反而拍起了陶庆的马屁。

    “嫂子,这不是没招儿嘛,我也没啥大能耐!也就能种个地,凤霞跟了我大半辈子,她也没享过啥福啊!”

    “是啊,凤霞的命多好啊,摊上你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老爷们,如果要换做别人……”

    二凤故意说了半截话,她眼里的光芒,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嫂子……你这话是啥意思呀?”陶庆一脸疑惑的看着二凤。

    “那个,没啥!”二凤一见陶庆这个样子,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随后便打算离开。

    陶庆一见二凤要走,他立马急了,他急忙冲到二凤面前。

    他挡住了二凤的路,他着急的说道,“哎,嫂子你这人咋这样式的,你咋还说半截话呢!”

    “哎呀,有啥说的,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再说了,你和凤霞不是过得挺好的嘛!”

    二凤说完话后,她便露出了她平时素有的假笑。

    她那两片厚厚的嘴唇咧开,她的眼里写满了不怀好意。

    “不是,嫂子你到底啥意思啊?”

    陶庆越听二凤的话,他就越糊涂,他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哎呀,陶庆!你全当嫂子啥也没说!你就好好的和凤霞过日子吧!别整的嫂子,好像是多言多语的人似的!”

    二凤见气氛烘托到了这里,她便打算离开,她心里清楚,现在陶庆心里,指不定多画魂呢。

    果不其然,陶庆的声音在二凤身后响起, “嫂子,你是不是看到凤霞她……她跟着别人……”接下来的话,陶庆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那个……”二凤装作一脸为难的回了头,“陶庆啊,嫂子一瞅着,你这样的老实人,就打心眼里喜欢,只不过凤霞吧……啧啧啧!”她说完话后,便露出了一脸的惋惜。

    陶庆此刻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他已经猜出,原来二凤果然知道,凤霞什么事情。

    并且,应该还是和男女关系有关。

    于是,他心一横说道,“嫂子,你有啥话,你就直说吧!没事……”

    二凤一听陶庆这样说,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抻着了。

    她迟疑一下说道,“那个……你知道何世钊吧?”

    当陶庆听到何世钊的名字后,他顿时愣住了!

    今早……他心中的不快,再一次燃起。

    二凤看着陶庆一脸茫然,她继续开口,“何世钊早些年吧,他和凤霞搞过对象,他当年是来俺们村里下乡的。”

    二凤的话让陶庆回过神,他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他随后咬着牙艰难地说道, “那个……嫂子,凤霞是和那个小子搞过对象,但她嫁给我的时候,她可是啥事都没有!以后这事儿,你就别说了,毕竟,咱们都年轻过!”

    陶庆说完这句话,他内心顿时有些如释重负,他悬着的心也放进了肚子里。

    二凤一愣,她这才明白,原来,陶庆知道凤霞和何世钊的过去的事儿啊。

    她再一次犹豫了,她随后心一横说,“那个,你还记得没有你家老三时候的事情吗?”

    二凤的话,打开了陶庆尘封已久的记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思绪回到了他和凤霞刚结婚的那几年。

    原本当年,他和凤霞刚结婚时,两人其实很恩爱的。

    但凤霞一连生了两个姑娘,他的心思,便开始有了变化。

    他也拿凤霞,不当一回事儿了,并且,他开始处处刁难凤霞。

    后来凤霞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原本他是打定主意,他死都不去接凤霞,可后来两个姑娘轮流生病,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家庭里女人的重要性!

    后来,他才把凤霞接了回来。

    也就是经过从那次事儿后,即便是凤霞又生下了陶枝,并且陶枝还眼睛有问题,他也没埋怨过凤霞。

    二凤见陶庆不说话,她急忙问道,“你咋了?”

    陶庆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他疑惑地问道,“没啥……你突然问这事儿,干啥呀?”

    “那年凤霞在娘家待着的时候,那个何世钊,又来找过凤霞,当年我亲眼看到,凤霞和何世钊住在马厩那个小屋里,如果,你要是不相信,何世钊当年回来过,你可以去凤霞娘家那个村里打听一下!”

    陶庆一听二凤这话,他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脑瓜子顿时直“嗡嗡”,几秒钟后。

    他这才回过神,他这才明白,原来,凤霞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成了活王八啊!

    陶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个,你……你没瞎说吧?”

    “我要是瞎说,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二凤怕陶庆不相信,她急忙举起了右手发誓。

    陶庆一听二凤这话,他的心顿时凉了,他连铁锹都忘记了拿,他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二凤看着陶庆失魂落魄的背影,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继续说道, “那个,其实我的意思,你最好合计一下,你那个三姑娘是你的吗?”

    这句话,让陶庆彻底崩溃,他发了疯似的,朝着家里跑去。

    他脑海里闪烁着,陶枝漂亮的脸颊,还有很多人总是说的那句话,你家陶枝长得像谁啊?

    这一刻,陶庆已经在怀疑,难不成,陶枝真的不是自己亲生的?

    他难道一直当着王八,还替凤霞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养着孽种吗?

    此刻凤霞,正坐在井沿上摘着豆角。

    当她听到脚步声后,她抬起了头,当看到满脸汗水的陶庆。

    她忍不住地说道, “你这是干啥去了,一大早晨,就没个人影儿,现在还造的‘汗吧流水’的,你这是,让啥玩意儿撵了吗?”

    陶庆听到凤霞的问话后,他并没回答,他而是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凤霞。

    凤霞顿时被陶庆的目光,吓了一跳,她犹豫一下问道, “你直勾勾的,瞅着我干啥?”

    几秒钟后,陶庆突然歇斯底里的,对凤霞咆哮着,“我……我问你,你和何世钊咋回事?”

    凤霞一听到何世钊的名字,她顿时愣住了。

    她手里的豆角,猝不及防的掉在了地上。

    陶枝原本是打算去厕所的,她在听到父亲嘴里喊出何世钊的名字后,她顿时有些懵了。

    凤霞愣了几秒钟后,她回过神,她忐忑不安地问道,“你说……你说谁?”

    陶庆此刻眼里,仿佛渗出血一般。

    他再一次声嘶力竭怒吼着,“我说何世钊,你的老情人!”

    “那个,陶庆你听我说,那个……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凤霞急忙拉住陶庆的手,她解释着,可一时间,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这个臭婊子!我今天打死你!你居然让我当活王八!”陶庆说着话,他便一把扯住凤霞的头发,随后,他便对凤霞拳打脚踢起来。

    很快凤霞就被,陶庆打的鼻口窜血,但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她任凭陶庆打着她。

    陶枝在听到父亲的巴掌声后,她急忙摸索着出了屋子,她站在门口。

    她小声地喊了一句, “爸……你别打我妈,求你了……”

    陶枝的话,让陶庆松开了手,他一把甩开凤霞。

    他随后冲到陶枝面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陶枝的脸。

    几分钟后,他一把掐住了陶枝的脖子, “你这个孽种,我掐死你!”

    “爸……”陶枝用手死死地握住父亲的手,试图阻止父亲掐死自己。

    可她的阻止,却没有任何意义,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陶庆,你疯了吗!”被打的凤霞一声都没吭,但当她看到,陶庆要把陶枝掐死的时候。

    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陶庆冲了过去,她由于情急,她张嘴咬住了陶庆的胳膊。

    陶庆大叫一声,“哎呀!”他松开了,被他掐住脖子的陶枝。

    他随后,他再一次对凤霞动起了手,他嘴里还大骂, “你这个贱女人,你嫁给我了,你还勾三搭四的!还整出一个瞎了眼睛的孽种,让我养活!”

    “咳咳咳……”陶枝缓了半天,她才吃力地缓过这口气。

    她听到父亲打母亲的声音后,她凭着感觉,她连滚带爬的朝着父母冲了过去。

    当陶枝摸到父亲后,她再一次拉住父亲的胳膊,她苦苦的哀求着, “爸,我求你了,你别打我妈了!”

    “你给我滚!你别和我叫爸!你就是个野种!”陶庆一把甩开陶枝。

    陶枝被猝不及防的,被甩到了院子里的大缸旁。

    她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叫了一下后,她便晕了过去。

    当陶庆还想,再次打凤霞的时候,他一抬头,他便看到他家院外,已经站了好几个看热闹的人。

    这一刻,陶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秒钟后,他便朝着院外冲了出去,院外看热闹的几个人,立马四处散开。

    陶庆根本没心思搭理几人,他发疯一般的朝着野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