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纠结的相亲
作品:《邪与正》 此刻不仅陶枝愣了,刚进客厅的玲珑也愣住了。
几秒钟后,陶枝的神色恢复正常。
玲珑依旧张大嘴巴,她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丁毅看着陶枝脸上的表情,他心里忍不住琢磨:到底什么事情,能让她动容呢?
在丁毅看来,陶枝这几年,脸上似乎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几秒钟后,玲珑看向钱丽英问道, “润生……啥时候死的?”
“就是你们跑了的那天晚上!”一提起儿子,钱丽英脸上再次被愤怒填满,她用恶毒的眼神看向陶枝。
钱丽英恶毒的眼神,让陶枝的依旧没有任何动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的开口, “润生,是怎么死的?”
“医生说是过敏!还是酒精过敏!就是你害死润生的!你知道吗,要不是翁利伍拦着,我早就报警抓你了!如果不是你给润生喝酒,他怎么会死?”
钱丽英的话,让陶枝脸上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想起她离开的那一晚,润生吃了很多酒心巧克力。
几秒钟后,陶枝看着钱丽英开口, “你儿子的死,和我没关系,是翁利伍给润生吃了酒心巧克力。”
“你骗我!”陶枝的话让钱丽英再一次歇斯底里,她直接朝着陶枝冲了过去。
“我没必要骗你!”这一次,陶枝甩开了钱丽英的手。
陶枝的不卑不亢,让钱丽英慌了。
她有些失神,她小声的嘟囔着,“你就是骗我的……翁利伍他知道……润生酒精过敏的,他就算再是个畜生,他也不可能,害死自己的亲儿子!”
陶枝听了钱丽英的话,她瞥了一眼钱丽英,“翁利伍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有数,他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也心里有数!我之所以跟你进屋,我其实是想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钱丽英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否要告诉陶枝?
其实,这些年,钱丽英也在怀疑,到底是不是翁利伍害死儿子的?
毕竟,翁利伍都能这样对她,那就说明,翁利伍一点人性都没有。
玲珑瞪了一眼钱丽英,她撅着嘴巴说, “哎,你别以为,我们是关心你!我们只是想知道,你怎么混的这么惨的?”
丁毅听着玲珑的话,他嘴角弯了一下,他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丁毅这个细微的表情,并没有逃过玲珑的眼睛。
她恶狠狠的开口, “你摇头晃脑的干啥?整的你多厉害似的!”
丁毅一听玲珑语气不善,他急忙对玲珑拱手, “大小姐,我错了!”
他说完话便朝着屋外走去,他随后坐在门口,他摸出一支烟点燃。
“ 我不恨你,你只是太无知了!你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陶枝看了一眼钱丽英。
陶枝这句话,瞬间让钱丽英破防。
她再也绷不住自己情绪,她捂着脸大哭起来。
她哭过之后,她才开始说出,她和翁利伍这二十几年的婚姻。
钱丽英的娘家在过去,那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富农。
由于她家的家底厚实,所以,即便是她娘家,经历过无数次动荡,她娘家依旧保留了厚实的家底。
这也就意味着,改革开放以后,钱丽英的娘家,有了创业的资本。
翁利伍年轻时候,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他的身高在那个年代,也算是很不错的。
他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并且他还是家里的老大,他家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虽说翁利伍的脑瓜儿很好使,可在那个年代,脑袋瓜好不好使和穷富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个年代日子过得好,是一个男人,要有使不完的力气。
翁利伍当时的家庭情况意味着,要是有姑娘嫁给他,那就等于嫁给一家人。
因为,这个姑娘要帮着拉扯着一帮小叔子、小姑子。
这样的家庭情况导致,已经二十多岁的翁利伍,一直没有媒人上门提亲。
钱丽英由于模样长得不好,所以,即便是她家里很有钱,她找婆家也不顺利。
原本,钱丽英找婆家并不费劲儿,毕竟,有剩男没有剩女。
原因就是,钱丽英找婆家实在是太挑了,她虽然其貌不扬,但她的心气一直很高。
钱丽英想找个,模样、身高都不错的小伙子当对象。
可在那个质朴的年代,人们的心思都很单纯。
在那个只要求,吃饱穿暖的年代,大家对于物质的要求都不是很高。
这就意味着,在婚姻上,大家都想找一个能干、漂亮的姑娘当老婆。
所以很多模样说得过去的小伙子们,一见到和‘小地缸’一样的钱丽英,大家都纷纷摇头。
如果长得像歪瓜裂枣一样的小伙子,提出愿意和钱丽英搞对象,她又不愿意。
就这样,钱丽英的婚事搁置了。
翁利伍如今的婚事,已经成了翁利伍爹妈的一块心病了。
机缘巧合下,两个被剩下的男女,就被媒人介绍认识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对象的那天,翁利伍其实还是挺激动的。
毕竟一个大小伙子,还是挺渴望婚姻的。
但当媒人带着钱丽英母女两人,走进他家的时候,翁利伍差点没气吐血。
因为在翁利伍看来,钱丽英实在是太丑了。
因为,钱丽英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她的体型更是一言难尽,正所谓倒了,都不知道‘掫’(zhou)哪一头。
比起钱丽英的身材,钱丽英的脸蛋也够磕碜的。
她黑黝黝的脸庞上,长着一双像豆子一样的眼睛,塌陷的鼻梁下,有一张翻起来的大嘴唇。
即便是在九十年代后,钱丽英经过无数次改装,容貌也差强人意。
钱丽英看到翁利伍的模样后,她自然很满意。
所以,当钱丽英母亲把钱丽英叫到翁家院子里,她问女儿, “英子,你觉着咋样?”
钱丽英一听母亲的话,她看了一眼翁利伍家,已经破了好几窟窿的窗户纸。
她扭扭捏捏的说道, “妈,你说吧。”
钱丽英母亲白了一眼钱丽英,她没好气儿的说, “要按照我说的啊,这门亲事,就拉倒吧!现在这样破狼破虎的人家还有几户!虽说是一个庄户人家,这家里拾掇的,也不利索啊!”
钱丽英一听母亲的话,她撅起了厚厚的嘴唇, “妈,你这叫说的啥话呀,人家就是农村家庭,农村不都是这样嘛!而且,咱家也不是多利索,再说啦……”
钱丽英的话说到这里,她翻了一下眼睛继续说道, “你还嫌弃人家家里穷,咱们家也不是,缺钱的人家啊!我也不知道,你留着钱干啥呀?”
钱丽英母亲一听钱丽英的话,她立马紧张起来,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你的嘴,没有把门的啊?你再四处张扬,咱家可就废了!”
“妈,你瞅你吓成啥样了!现在都啥年月了!我就是看好他了,除了他,我谁也不嫁!切……”
钱丽英再次白了一眼母亲,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哎呀!真的拿你没招儿了!”钱丽英母亲气的直跺脚,她朝着翁家的屋里走去。
在钱丽英母女两人,出去的间隙,翁利伍的母亲看着儿子和霜打一样的脸。
她迟疑一下的问道, “老大,你觉着,那姑娘咋样?”
翁利伍听到母亲的问话,他抬起了头不满的问道,“妈,就那个姑娘的模样,你觉着行吗?”
翁利伍母亲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她轻轻的咳嗽一下, “老大,妈觉着这个姑娘……挺好的,你看着体格多好呀!”
“嗯,妈你说的没错,确实体格挺好的,跟个水桶似的,如果咔个跟头,都能和球一样‘咕噜’起来。”
“你……你瞅你,说的这叫啥话啊,人家长得全须全尾(yi)的,你还有啥挑的,过日子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嘛,只要齐手齐脚能干活、能生儿育女就行了嘛!”翁利伍母亲的脸顿时红了。
其实说句心里话,她也没看好钱丽英,这个又黑又胖的姑娘。
可现实情况告诉她,她家里太穷了,一个穷人家要想娶个‘四眼齐’的儿媳妇儿,属实有些不现实!
如果自己儿子十八九岁,那还有挑挑捡捡的余地。
如今儿子都二十三了,在农村结婚早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妈,我不乐意!你说她但凡瘦一点、白一点也行啊!”翁利伍听了母亲的话,再也不想再兜圈子了。
“咳——”一直没说话的翁利伍父亲开了口, “老大,要俺说啊,你也别挑挑拣拣的了!你毕竟这个岁数了,万一以后,你连这样的,都找不着咋整?俺听媒人说,这个姑娘家,过去是大姑人家,这就意味着,人家家底儿不带薄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父亲的话,翁利伍自然不敢轻易反驳。
但他还是小声的嘟囔一句, “当年多少大户人家,不都啥也不剩下了嘛!我就不相信,他们家长个三头六臂?”
翁利伍父亲见儿子,这个态度,他顿时拉下了脸。
他抽了一口大烟袋,他把烟袋锅,磕在炕沿上,烟袋锅儿顿时就发出了,刺耳的“铛铛”声。
这个声音似乎在警告翁利伍,不要再说话!
翁利伍很少见到父亲如此生气,他立马吓得不敢说话了。
沉默过后,翁利伍父亲再次开口,“老大,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儿,都是父母做主!而且,丑妻近地家中宝,这是一辈子,都不带变的理儿!”
“爸——”翁利伍一听父亲这样说,他顿时急了起来。
当他看到父亲那双浑浊,而又坚决的眼睛,他只能悻悻的闭上了嘴。
就这样,翁利伍和钱丽英两看对象的事儿,就算是圆满了。
两家人说好,两个小的先接触一些日子,等到秋就研究结婚的事儿。
那个年代所谓的接触,无非就是逢年过节,让翁利伍和钱丽英见面一次。
其实,两家人在看对象的那天觉得合适,这场婚事已经成了一多半儿。
在两人看完对象后,钱丽英宁可被人说三道四,她也要时不时的,往翁利伍家里跑。
每一次钱丽英过来,翁利伍都拉着脸,一句话也不跟钱丽英说。
但此刻的钱丽英,已经鬼迷心窍了,即便是翁利伍对她不冷不热,她也毫不在意。
钱丽英每一次来翁家,她都给小叔子、小姑子,带来不少吃的穿的。
在那个年代‘炉果’,可是一个稀罕物儿,只有个别人吃过,大多数人家,也只听过这种糕点的名字。
但钱丽英每一次过来,她都会拎两三斤炉果,还会给小叔子、小姑子,买的确良的布衫。
当翁利伍看到钱丽英出手如此阔绰,他不得不相信,父亲说的话是真的。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钱丽英再来翁家,翁利伍会和钱丽英说上一句话,甚至,他还会露出笑脸。
翁利伍这个做法,完美的诠释了四个字——唯利是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