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涛冷笑:四十头猪!

作品:《1862,在美利坚重塑华工之光

    他不仅拿了枪,还顺手抄起了一把M1860骑兵军刀,死死握在手里。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九个人也豁出去了。

    阿九第二个冲上去,抓起一枪一刀。

    “算我一个!大不了一死,也比当猪仔强!”

    很快,十个人全部武装完毕。

    他们笨拙地握着步枪,有些人的手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变得凶狠起来。

    林涛看着他们,嘴角终于扯出了一抹极其轻微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班底。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华工。”

    林涛大步走到他们面前,声音如洪钟般敲击在夜空中。

    “你们叫,龙牙小队。”

    “我是你们的队长。我的命令,就是天条。”

    “敢不敢把枪口对准洋人?!”

    “敢!!!”

    十个年轻人声嘶力竭地咆哮,把所有的屈辱和恐惧都通过这声怒吼发泄了出去。

    “好。”

    林涛没有给他们太多激动的时间。

    “现在,听我口令,列队!”

    雇佣兵的训练,从最基础的服从开始。

    林涛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纠正着他们的站姿、握枪姿势。

    “枪托顶紧肩膀!眼睛看着准星!”

    “三个人为一组!铁柱,你带阿九和另外一个。”

    “听好了,这种步枪打完一发就要重新装填。在战场上,你们不能同时开枪!”

    时间紧迫,林涛不可能教他们复杂的现代步兵战术。

    他只能把最实用的“三三制”雏形硬塞给他们。

    “一个人开枪,另外两个人必须端着刺刀掩护!开完枪的人退后装弹,掩护的人顶上!”

    “互相掩护,交替前进!”

    “听懂了吗?!”

    “听懂了!”

    林涛亲自下场示范。

    他拿起一把步枪,动作极其熟练地拉开枪栓,模拟装弹,然后端枪瞄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冷酷的暴力美学。

    铁柱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开始笨拙地模仿。

    咔哒。

    咔哒。

    空枪击发和拉动枪栓的声音在营地里此起彼伏。

    林涛在他们中间穿梭,时不时一脚踢在动作变形的人腿上。

    “手别抖!拿稳了!你想死别连累兄弟!”

    在这地狱般的集训中,十个原本只会挖土的华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他们身上的奴性被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远处的几百名华工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虽然没有被选中,但看着那十个端着枪的同胞,他们的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希望,在这个绝望的营地里点燃了。

    第一支属于华人的武装,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亮出了獠牙。

    风雪渐渐小了一些。

    林涛看着初步成型的龙牙小队,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的武器弹药太少,必须尽快搞到更多的补给,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

    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被林涛派出去放哨的阿九,连滚带爬地冲破了风雪,一头栽倒在营地的雪窝里。

    他连帽子都跑掉了,满头是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涛哥!涛哥!”

    阿九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破音。

    “来了!洋人来了!”

    林涛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说清楚,什么来了?”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铁路延伸的方向,牙齿都在打架:

    “铁路公司的运煤专列……提前到了!我趴在雪坡上看到了,车上全都是带枪的护卫!”

    “至少……至少有四十多个护卫……少说有四十人!”

    阿九那声破音的尖叫,像一把生锈的钝锯,狠狠锯开了营地里刚刚升腾起来的热血。

    “四十多个带枪的护卫……”

    铁柱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手,猛地一抖。

    不仅是他,刚刚成立的龙牙小队里,除了林涛之外的十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四十多个正规武装护卫!

    还有一列运煤专列!

    对于这些昨天还在被皮鞭抽打、连白人监工的一个眼神都会吓得发抖的华工来说,这个数字无异于天兵天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可怜的自信,在绝对的武装暴力面前,摇摇欲坠。

    “涛……涛哥……”阿九趴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牙齿疯狂打颤,“他们带着很多枪……长枪短枪都有……我们……我们打不过的!”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几百名华工中迅速蔓延。

    刚刚吃饱肚子的满足感荡然无存。有人开始绝望地抱住脑袋,有人甚至想要转身逃进深山。

    这就是几十年奴化教育留下的后遗症。

    林涛站在原地,没有惊慌,没有怒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龙牙小队的这十个年轻人,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冰井。

    “怕了?”林涛冷冷地问。铁柱咬着牙,眼眶通红。他看了看手里冰冷的步枪,又看了看远处风雪交加的黑暗。

    “怕!”铁柱没有撒谎,声音都在发颤,“涛哥,那是四十多个拿枪的洋人啊!咱们只有十条枪,还不会打……这怎么拼?”

    “怕就对了。”

    林涛走上前,一巴掌拍在铁柱的头盔上。

    “不怕死的人,在战场上死得最快。但怕,不等于等死。”

    林涛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所有慌乱的华工。

    “都给我闭嘴!”

    一声夹杂着杀气的冷喝,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林涛指着铁路延伸的方向,声音冷厉:“洋人不会因为你们下跪就大发慈悲!在他们眼里,你们现在是造反的暴徒!留在这里哭,等会儿全都会被吊死在旗杆上!”

    “铁柱!阿九!”

    “在!”两人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带着所有人,立刻撤出前院!”林涛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去后山的伐木场和废弃矿洞躲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露头!谁敢乱跑发出声音,我就先毙了他!”

    “是!”

    铁柱和阿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端着枪去驱赶和组织人群。

    几百名华工在生死存亡的压迫下,爆发出惊人的服从性。他们连滚带爬地向营地后方撤离,连地上的破铺盖都来不及拿。

    “涛哥,那我们呢?”铁柱安排完人群,带着龙牙小队剩下的兄弟跑回林涛身边,咽着唾沫问。

    “你们跟我走。”

    林涛随手从地上捡起几把备用的步枪,背在身后。

    “我们不跟他们打阵地战。”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四十头满身肥肉的猪,真以为手里有几把好枪,就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了?”

    话音刚落。

    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嘶吼。

    “呜——!”

    那是蒸汽机车的汽笛声。

    声音极具穿透力,撕裂了内华达山脉的暴风雪,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工业重压,轰然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一头巨大的黑色钢铁巨兽,喷吐着浓烈的煤烟和白色的高压蒸汽,如同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魔王,蛮横地撞破白毛风,缓缓停在了营地外几十米处的铁轨尽头。

    刺鼻的煤烟味,瞬间覆盖了营地里原本的血腥味。

    车厢连接处的铁链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哐当!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双穿着高档翻毛皮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积雪上。

    豪斯。

    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高级安保主管,一个在西部荒野上杀人如麻、以残酷剥削华工和印第安人着称的白人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