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退敌

作品:《荒年空间:带俩拖油瓶成首富了》

    “小心点。”她轻声嘱咐。

    萧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随后隐入黑暗中。

    北墙内侧,六十个汉子分成了三排。第一排手里拿着削尖的白蜡杆长棍,紧紧贴着墙根;第二排手里端着装满油脂火球的木箱;第三排则拿着火折子,随时准备点火。

    四个角落的了望塔上,暗卫已经就位,手里握着弓箭,目光死死盯着墙外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很远。

    就在梆子声落下不久,墙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像是许多人刻意压低了脚步在枯草上行走。

    萧凛站在了望塔的阴影处,耳朵微微动了动。

    来了。

    墙外,钻山豹带着一百多号流寇,正借着夜色摸向苏家庄的北墙。钻山豹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厚背大砍刀,眼神里透着贪婪的光。

    “豹哥,这庄子黑灯瞎火的,连个巡夜的都没有,肯定都睡死了。”旁边的一个喽啰压低声音谄媚道。

    “哼,一群泥腿子,能有什么防备。”钻山豹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上梯子!动作麻利点,翻进去先开大门,男的全杀,女的和粮食留下!”

    十几个喽啰抬着五架粗糙的竹梯,轻手轻脚地靠在青砖墙上。竹梯顶端搭在墙沿的碎瓷片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几个身手矫健的流寇咬着短刀,手脚并用地顺着梯子往上爬。

    墙内,萧凛看着搭在墙头的梯子尖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点火!”

    随着这一声低喝,第三排的汉子们迅速吹亮火折子,点燃了第二排汉子手里的油脂火球。

    黑暗中,几十团耀眼的火光瞬间亮起。

    “砸!”二牛大吼一声。

    吸满猪油的布条在半空中剧烈燃烧,带着呼啸的风声,越过高高的院墙,精准地砸向墙外的竹梯和人群。

    “什么东西?”墙外的流寇还没反应过来,几团火球已经重重地砸在他们身上。

    滚烫的猪油四下飞溅,瞬间点燃了流寇们身上破烂的粗布衣裳。

    “啊——!火!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几个正在爬梯子的流寇被火球砸中面门,疼得松开手,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摔了下去,砸在下面的人群里。

    竹梯被油脂引燃,火势顺着干燥的竹节迅速蔓延,转眼间变成了五根巨大的火柱。

    “退!快退!”钻山豹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偏僻的农庄里竟然有这种军中才用的守城手段。

    但一切都太迟了。

    墙头上的火球像冰雹一样密集地砸下来。流寇的阵型瞬间大乱,互相推搡踩踏,哭喊声响成一片。

    萧凛站在了望塔上,手里握着一把硬弓。他眯起眼睛,借着墙外的火光,瞬间锁定了正在大喊大叫的钻山豹。

    弓弦拉满,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

    “嗖——”

    一支羽箭如流星般射出,穿透夜色,直奔钻山豹的面门而去。

    钻山豹毕竟是刀尖上舔血的悍匪,直觉惊人。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偏过头。羽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直接射穿了他身后一个喽啰的咽喉。

    “有硬茬子!撤!快撤!”钻山豹吓得肝胆俱裂,连狠话都顾不上放,转身就往后山的密林里跑。

    首领一跑,剩下的流寇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窜,留下一地哀嚎的伤员和燃烧的竹梯。

    墙内,二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激动得声音发颤:“萧首领,他们跑了!咱们打赢了!”

    汉子们握着木棍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已经满是狂喜。他们没有死一个人,甚至没有一个人受伤,就击退了一百多号穷凶极恶的流寇。

    萧凛放下硬弓,脸色依旧平静。他转头看向正房的方向,苏清妤正提着一盏气死风灯,快步朝这边走来。

    灯光照亮了她清丽的面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干得漂亮。”苏清妤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

    萧凛看着她,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将硬弓递给旁边的暗卫,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风灯。

    “去睡吧。”他声音低沉,“今夜,不会再有人来了。”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东方刚翻起一点鱼肚白。

    苏家庄的北门伴随着沉闷的轴承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一股浓重的焦糊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立刻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萧凛提着白蜡杆长棍,率先迈出大门。二牛带着十几个护卫队的汉子紧随其后,虽然熬了一整夜,但这些人的眼睛里全都是亢奋的亮光。

    墙外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烧得焦黑的断裂竹梯,还有十几把生锈的砍刀和铁棍。昨夜那场火球雨砸得太准,钻山豹跑得太快,直接扔下了十几个受了重伤、跑不动的喽啰。

    这些喽啰有的被烧伤了手脚,有的从梯子上摔下来摔断了腿,此刻正躺在带着露水的草丛里,哼哼唧唧地哀嚎。

    “都绑了!”萧凛目光扫过那些流寇,声音冷硬。

    汉子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拿着粗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十几个人捆成了结实的粽子。那些喽啰早就吓破了胆,连挣扎都不敢,只顾着磕头求饶。

    “萧首领,这些破铜烂铁怎么处置?”二牛捡起一把卷了刃的砍刀,满脸嫌弃。

    “收拢起来,扔进库房。以后打铁农具用得上。”萧凛吩咐完,转身走回庄子。

    院子里,苏清妤已经带着妇人们熬好了浓稠的粟米粥,昨晚剩下的肉包子也重新在蒸笼里热透了,正冒着诱人的白气。

    “洗手吃饭!吃饱了再干活!”苏清妤站在屋檐下,笑着招呼大家。

    汉子们一窝蜂地涌向水井边,胡乱抹了把脸,便端起比脸还大的粗瓷碗,蹲在墙根下大口吞咽。

    二牛两口吞下一个肉包子,抹了抹嘴边的油,凑到萧凛和苏清妤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