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播种

作品:《荒年空间:带俩拖油瓶成首富了》

    他手臂肌肉紧绷,线条流畅有力,干起这种细致活儿来却毫不含糊,连一粒好种子都没漏掉。

    苏清妤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与此同时,临安府城内。

    泰和粮行的后院,赵德财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面前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正是前几天被萧凛打断腿的那三个手下的同伙。

    “赵掌柜,您叫咱们兄弟来,有什么吩咐?”领头的刀疤脸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赵德财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核桃重重拍在桌上:“苏家庄买下了赵家村那五十亩地,这事你们听说了吧?”

    “听说了。那苏姑娘是个狠茬子,身边还有个硬点子。”刀疤脸有些忌惮地缩了缩脖子,“咱们兄弟可不敢硬拼啊。”

    “蠢货!谁让你们去硬拼了?”赵德财骂道,“不过是个仗着有点拳脚功夫的野丫头。他们现在肯定在准备春耕育秧。你们给我暗中盯紧了。”

    “掌柜的意思是,去把他们的秧苗毁了?”

    “毁秧苗能值几个钱?”赵德财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等他们把秧插到田里,长出穗子,眼看就要丰收的时候再动手。赵家村那片地,全靠上游的黑龙潭灌溉。到时候,你们去上游把水渠给堵了,或者……”

    他压低声音,语气阴森:“往水里投点好东西。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满地庄稼死绝,一粒米都收不上来!敢断我赵德财的财路,我要让他们血本无归!”

    刀疤脸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掌柜的高明,杀人诛心啊!兄弟们明白了,这就去盯着。”

    苏家庄里,选好的稻种被均匀地铺在垫了厚厚一层稻草的竹席上,上面盖上温热的湿布进行催芽。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苏清妤每天早晚都要去翻动几次稻种,严格控制温度和湿度。

    萧凛则带着护卫队,趁着农闲,把那五十亩水田重新犁了一遍。黑褐色的泥土被翻出地面,在春日的阳光下散发着好闻的泥土气息,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

    苏清妤走到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掀开湿布。

    她惊喜地发现,那些金黄的稻种已经齐刷刷地露出了白色的嫩芽,密密麻麻,充满了勃勃生机。

    “出芽了!”她转头看向刚从田里回来的萧凛,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萧凛放下手里的锄头走近。他低头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嫩芽,又看了看她沾着一点泥土的侧脸。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泥点。动作十分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明天,咱们就下田播种。”萧凛声音低沉醇厚,带着让人安心的坚定力量。

    苏清妤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愣,脸颊微热,随即笑着重重点头:“好,明天播种。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春风拂过院墙,吹得葡萄藤沙沙作响,将这句承诺吹向了更远的未来。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轻柔的薄纱,笼罩着赵家村外那五十亩连成片的水田。

    天刚蒙蒙亮,苏家庄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二牛赶着牛车,车上拉着几大筐已经催好芽的稻种。大柳村的乡亲们扛着锄头、铁锹,跟在车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干活的劲头。

    苏清妤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裤腿挽到膝盖,脚上踩着草鞋,率先走下田埂。

    初春的井水还有些刺骨,但田里的泥浆经过几天太阳的暴晒,已经有了一丝暖意。

    “大家听好,这新谷种金贵,咱们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满田撒。”苏清妤站在田埂上,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她指着靠近水源的一块平整水田:“咱们先专门辟出两亩地做秧田。二牛,你带人把这块地再耢一遍,泥巴要打得像米糊一样细,不能有硬土块。然后隔开一尺宽的距离,做成一条条凸起的秧床。”

    村民们面面相觑。以往种地,都是把种子往水田里一撒,任由它们自己长。这种还要专门做“秧床”的精细活儿,大伙儿还是头一回见。

    “苏姑娘,这弄得跟种菜似的,能行吗?”老李头拄着锄头,有些迟疑。

    “老李叔,您就照着做。这叫旱育稀植,秧苗长得壮,以后插秧的时候根系才稳。”苏清妤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现代农业理论,只是给出了一个笃定的结论。

    萧凛没有多问,直接挽起裤腿下了田。

    他手里拿着一把宽大的木耙,小腿肌肉在泥水中绷紧,每一次拖动木耙,都能将大块的淤泥碾碎、推平。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看似不快,效率却高得惊人。不到半个时辰,两亩秧田就被他整理出了十几条笔直平整的秧床。

    苏清妤提着装满稻种的竹篮走下田。

    “撒种的时候要匀,不能扎堆。撒完之后,在上面薄薄地盖一层草木灰,既能保暖,又能防虫。”她一边说,一边抓起一把长着白芽的谷种,手腕轻轻一抖。

    谷种像一阵金色的细雨,均匀地落在湿润的秧床上。

    萧凛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竹篮:“我来撒,你去岸上歇着。水凉,小心受寒。”

    他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苏清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泥巴的草鞋,脚趾确实有些发僵。她没逞强,把竹篮递给萧凛,转身上了田埂。

    【这男人干起农活来,简直比老把式还熟练。也不知道他以前在军中,是不是也带头屯过田。】苏清妤坐在田埂的石头上,看着萧凛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

    苏景阳和苏景明两个小家伙也没闲着。他们拎着小木桶,跟在大人后面,把事先准备好的草木灰小心翼翼地撒在播好种的秧床上。

    日头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两亩秧田很快就播种完毕,盖上了一层灰黑色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