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四十七万一分不少

作品:《乡村神医。都市唯一修真者》

    下午一点半,青石县警探局。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县域地图。

    刘家村的位置被红圈标记出来,几条进出的公路用蓝线标出。

    值班警探把刚刚打印出来的抓捕方案摊在桌上,局长站在桌前,手指点在刘家村的位置上。

    “林县主亲自过问的案子,受害者是陈阳神医的小舅子。”

    局长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都打起精神来,别出岔子。”

    几十台警车从县警探局大院鱼贯而出,警灯闪烁,却没有拉响警笛。

    车队长龙沿着公路向刘家村方向驶去,引得过路车辆纷纷减速避让。

    市民们站在路边,伸长脖子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刘家村在县城东南方向,离县城不到三公里。

    这村子不大不小,百来户人家,一条水泥路穿村而过,路两边种着杨树。

    警车到了村口,兵分几路,把进出村子的所有路口全部封死。

    身穿黑色制服的警探快速从车上跳下来,拉警戒线,架路障,动作麻利。

    村民们纷纷从家里走出来,聚在路边看。

    “出什么事了?”

    “来抓谁啊?搞这么大阵仗。”

    “是不是有逃犯躲咱们村里了?”

    但是没人回答他们的好奇心。

    刘兰家是一栋三层小洋楼,外墙贴着瓷砖,门口停着一台黑色小车一台电动车。

    刘兰的哥哥刘勇坐在堂屋里玩手机。

    他听见外面动静,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几个警探就冲了进去,三秒钟把他按在地上,反铐双手。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刘勇的脸贴在地上,声音又急又怒。

    一个警探蹲下来,亮出证件。

    “刘勇,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现在对你进行逮捕。”

    刘勇的脸色白了,嘴里还想说什么,被两个警探架起来,推着往外走。

    刘兰的父母从里屋跑出来,看见儿子被铐着往外带走。

    她当场就哭喊起来:“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他犯了什么法?”

    她冲上去想拉儿子,被一个女警探拦住。

    “刘勇伙同他人打断受害者王四聪的腿,又用铁锤砸断他的两根肋骨,致其肺部受伤。已经构成严重的故意伤害罪。我们依法执行公务,请你配合一下。”

    刘母想说什么,嘴张着说不出话来。

    刘父出来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

    刘勇被押上警车,一个警探问他,还有两个同伙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刘勇低着头,老老实实说了出来。

    警探们根据他提供的地址,直接去了另外两个混混家。

    两人还在家里睡午觉,被从被窝里拽出来,铐上手铐带上了警车。

    两人的父母追出来,问怎么回事。警探简单说了原因,两个母亲当场就骂开了。

    “刘勇那个王八蛋!自己惹事还拉上我儿子去打人!”

    “他叫人去打人,这是被他唆使的。”

    “我儿子坐牢了怎么办?刘勇家得赔钱,没个几十万别想善了!”

    刘勇的父亲站在家门口,远远听着这些骂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转身回了屋。

    警车驶出刘家村,警戒线撤了,路障也搬走了。

    村民们还聚在路边,议论纷纷。

    刘母坐在堂屋里哭。

    刘父站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

    “哭什么哭?早干嘛去了?”刘父掐灭烟头,声音很冲。

    刘母抬起头,眼睛红肿:“现在怎么办?勇儿被抓进去了,判刑了怎么办?”

    刘父没说话,走进里屋,翻出一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部烂手机,屏幕碎了,后盖裂了,电池都鼓包了。

    这是昨天从王四聪手里抢过来的手机,被刘勇摔在地上又踩了几脚,已经彻底报废了。

    刘父把袋子拎出来,看了刘母一眼。

    “去县城,买部新手机,再去医院找那个王四聪赔礼道歉。”

    “你疯了吧?还去赔礼道歉?”刘母声音尖了起来。

    “你懂个屁!”

    刘父吼了一声,“现在求人家还来得及,你儿子判几年,全看人家愿不愿意谅解。你还在这哭,哭有什么用?”

    刘母被吼得愣住了。

    刘父扯着她出了门,骑电动车往县城赶。

    他们在手机店买了一部三千多块钱的新手机后直奔县医院。

    住院部三楼,单人病房里。

    王四聪躺在床上,王父王母坐在床边,都不说话。

    门被敲响了几下,护士推门进来,说有人找。

    刘父刘母跟在护士后面走进来。

    刘母低着头,刘父拎着袋子,脸色难看。

    王父王母看见他们,立马站了起来。

    王母尖着嗓子吼:“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刘父走到床边,把袋子里的烂手机和新手机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四聪你的手机昨天被我家那个畜生抢了后又砸烂了。我们买了个新的赔给你。对不住,是我们没管教好儿子。”王四聪看了一眼那部烂手机,又看了一眼新手机,没说话。

    刘母站在旁边,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一句话:

    “四聪,对不住,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你的医药费我们出,彩礼也退,一分不少。求你网开一面,放过勇儿这一回……”

    王父气得脸通红:“你们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知道求饶了?”

    刘母眼泪掉下来了:“我们家……是勇儿他……他就是一时糊涂。我们赔钱,赔多少都行,求你们原谅他这一次。”

    几人正说着,门口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是三十来岁,穿着警服。

    男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女的提着个电脑包。

    两人先走到陈阳面前,男警探开打招呼。

    “陈神医,打扰您了。我们是县警探局的,过来给受害者做一下笔录。”

    陈阳微笑着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男警拿了病房里的两张椅子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翻开文件夹。

    女警探坐在一旁,拿出电脑包里的电脑放在腿上打开做记录。

    “王四聪,我们现在给你做一份正式的询问笔录。你把被打受伤的经过,照实说一遍就行。”

    王四聪看了陈阳一眼,陈阳点了点头。

    王四聪把昨天去刘兰家要钱、被刘勇和两个混混殴打、腿被打断、肋骨被铁锤砸断的过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陈阳和王香兰站在窗户旁边,背靠着墙,安静地听着。

    刘父刘母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笔录做完,女警探把电脑上的笔录递给王四聪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让王四聪在上面签了名字。

    男警探合上文件夹,又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刘父。

    “这是刑事谅解书,如果受害者愿意谅解并签字,量刑时会从轻处罚。

    根据龙国法律规定,故意致人重伤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取得受害者谅解,可以减到三年以下。”

    刘父接过谅解书,手都在发抖。

    男警探继续说:“如果拿不到谅解书,按刘勇这种情况——刘勇是主犯,还唆使,伙同他人。

    使用凶器、打断腿、砸断肋骨伤及肺部,判个六七年是跑不掉的。”

    刘母听到“六七年”三个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刘父伸手扶了她一把。

    男警探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自行商量。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下午如果还拿不到谅解书。

    我们将按程序移交相关部门进行判决,到时候再说谅解的事就晚了。”

    警探说完,转身向陈阳打招呼:“陈神医,我们就先走了。”

    陈阳挥挥手:“辛苦你们了,请慢走!”

    两个警探离开病房后。

    刘父转过身,看着床上的王四聪,嘴唇哆嗦了几下。

    “四聪,你说……你要多少钱才肯原谅我们家那个畜生?十万够不够?不,我赔偿你二十万。

    你的医药费我们出十万,彩礼加三金的十七万全退给你。总共四十七万。求你看在这钱的份上,放刘勇一马……”

    王四聪没说话,转头看向陈阳和王香兰。

    王香兰站在陈阳身边,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她转头看了看陈阳,见他点了点头。

    然后又看向王四聪,轻轻点了点头。

    王四聪转回头,看着刘父:“我姐夫和姐夫点头了,我听他们的,就放过刘勇这一次。”

    刘父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四聪,你银行卡号多少?我马上转钱给你。四十七万,一分不少。”

    王四聪报了自己的银行卡号。

    刘父手指在发抖,心里在滴血。

    四十七万,差点掏光了他的养老本。

    他哆嗦着在手机银行上转账,成功后,把转账的页面给王四聪看。

    四十七万到账。

    王四聪拿起床头柜上的新手机,拆开包装,把旧手机里的电话卡扣出来,装进新手机里。

    没一会儿,银行的短信提醒就来了——到账四十七万。

    王四聪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王香兰和陈阳。

    陈阳微微点头。

    王四聪拿起桌上的谅解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刘父接过谅解书,手还在抖个不停。

    他看着上面王四聪的名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走吧。”刘父拉着刘母,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刘母被拽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